由於紫薇真氣的消耗實在太大，楚風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汗珠沿著他的鼻樑往下淌，啪嗒啪嗒滴在衣領上。
他的臉色也開始發白，但他咬著牙，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硬是一絲一絲地將真氣灌注進鳳舞體內，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十幾分鐘後。
楚風收回手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抬手扶住床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喘了幾口粗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低頭看向床上的鳳舞。
這一看，連他自己都暗自咋舌。
床上的女人，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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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外傷全部消失，肌膚光滑如玉，連一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沉，面色紅潤，嘴唇恢復了健康的血色。
丹田之中真氣充盈，七經八脈盡數貫通，甚至比她受傷之前還要順暢幾分。
經脈比以前更加堅韌寬闊，一些陳年的舊傷暗疾也被紫薇真氣一併抹了個乾乾淨淨。
修為，恢復巔峰。
不，應該說比巔峰還要強上幾分。
楚風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大師姐，你可欠我一條命啊！」
他話音剛落，鳳舞的眼睫毛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清冷而深邃的眸子，像是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
剛睜開的時候還有一絲迷茫和恍惚，但僅僅只是一瞬，那絲迷茫便被凌厲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屬於龍淵之主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鳳舞緩緩坐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五指握緊，又鬆開，再握緊。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真氣，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床邊滿頭大汗、臉色發白的楚風。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過了足足十幾秒，鳳舞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淺，很淡，但確實是在笑。
「小師弟，你剛才那句話，師姐可是聽見了。說師姐欠你一條命，你是認真的嗎？」
楚風靠在床沿上，累得夠嗆，但嘴上一點都不示弱：「怎麼，你不想認帳？」
鳳舞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楚風走過來。
她走到楚風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近得楚風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冷體香。
她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楚風，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認，當然認。說吧，想要什麼？」
楚風挑了挑眉，正想說「算了，當我沒說」，鳳舞卻忽然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下巴。
「要不要師姐以身相許？報答你？」
楚風愣住了，又來這套？
鳳舞的臉湊近了幾分，紅唇微張，吐氣如蘭，熱氣輕輕地打在楚風的喉結上。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小師弟，你剛才給師姐療傷的時候，可是把師姐全身上下都摸遍了吧？說說，手感怎麼樣？」
楚風鼻子一歪，差點被氣得一口氣沒上來，他什麼時候亂……
這娘們，傷勢一好就原形畢露了！
「師姐，你能不能正經點？」
楚風往後仰了仰頭，試圖跟鳳舞拉開距離。
「我剛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鳳舞挑了挑眉，不但沒退，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楚風后面就是床沿，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那張精緻到不像話的臉越湊越近。
「師姐哪裡不正經了？你是我師弟，我是你師姐，師姐跟師弟親近親近，天經地義。」
「倒是小師弟你……」
她的手指從楚風的下巴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戳了兩下，語氣幽幽的。
「身邊女人一個接一個，又是秘書又是紅顏知己的，就沒想過師姐會吃醋？」
楚風一把抓住鳳舞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
「大師姐，你這傷才剛好，還是省省力氣吧。」
鳳舞被他抓住手腕，不但不掙扎，反而順勢把身體往前一傾，另一隻手撐在他身後的床沿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他身上。
她的長髮垂下來，落在楚風的肩膀上，那股幽冷的體香更濃了。
她抬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淺笑，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小師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師姐的傷，我自己最清楚。那種程度的傷，就算是師父出手也未必能救得回來。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楚風直視著鳳舞的眼睛，沒有躲閃，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大師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的秘密沒告訴我，我的秘密，憑什麼告訴你？」
鳳舞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這小子，嘴還挺硬。
她鳳舞閱人無數，能扛住她這般逼問的男人，還真沒幾個。
不過越是這樣，她反倒越覺得有趣。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鬆開了撐在床沿上的手，直起身子，後退了一步，總算給了楚風一點喘息的空間。
「行，不說就不說。不過……」
她斜睨了楚風一眼，嘴角的弧度里多了一絲曖昧的挑釁。
「總有一天，師姐會讓你心甘情願說出來的。不管是用什麼方式。」
楚風靠在床沿上，笑了笑沒說話。
鳳舞轉身朝臥室門口走去，步伐從容，身姿挺拔，長發在身後輕輕擺動。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了一下，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好看。
「不過話說回來，小師弟，你對師姐有這份救命之恩……」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語氣忽然變得柔軟了幾分。
「你不接受我以身相許，那我該怎麼報答呢？這個問題，我得好好考慮一番。」
楚風一臉無語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鳳舞戳過的心口，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臭娘們，真是個妖精。
明明平時對誰都是一副冰山女王的模樣，偏偏對他這個師弟，時不時就要放電勾引一下。
明知道她是在逗他玩，可每一次她湊近的時候，他的心跳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漏掉半拍。
果然，男人長得帥就是原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