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非但沒生氣，臉上的媚態反而更濃了幾分，笑得花枝亂顫。
「嘖嘖嘖，小師弟還真是鐵石心腸啊。師姐都主動到這份上了，你居然還推我？」
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蹭亂的領口，動作又緩又媚，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故意勾著人的視線往那兒飄。
「行吧，既然小師弟不領情，師姐也不勉強。」
她轉身朝長榻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敲在大殿裡，跟勾魂似的。
走到長榻前，她腰肢一軟，整個人又躺了回去，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懶洋洋地擺了擺，像趕小狗一樣。
「你女人的事情，師姐沒興趣管。小師弟那麼有本事，自己去找吧。」
楚風盯著蝶衣看了片刻，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逝。
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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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打定主意不幫忙，你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也沒用。
他二話不說，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蝶衣的聲音從背後悠悠飄來，又恢復了那副慵懶入骨的語氣。
「小師弟，師姐可是真的很稀罕你哦。以後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師姐。」
楚風頭也不回地推開殿門，大步走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轟然關上，帶起一陣風，吹得殿內的煙霧四散開來。
直到楚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寺廟的山門外，蝶衣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
她盯著楚風離開的方向，眼神里那層輕佻嫵媚的霧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師父，你選的這個小師弟，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剛才被楚風握住的手腕，上面還留著一圈淡淡的紅印，可見那小子當時用了多大的勁兒。
蝶衣愣愣地看了片刻，忽然又把嘴角勾了起來。
那抹輕佻的笑容重新爬回臉上，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不過嘛……越是這樣，師姐越是喜歡。」
她翻了個身，仰頭看著大殿頂上那盞搖搖欲墜的破舊吊燈，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小師弟啊小師弟，不是師姐不幫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她把菸頭按滅在旁邊的香爐里，閉上眼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說話。
「師父說，時候不到。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
寺廟外。
楚風站在東山之巔，山風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寺廟，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剛才在殿裡，蝶衣從頭到尾都沒有展露出絲毫修為。
但楚風的直覺不會騙人，這個女人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恐怕就算比不上大師姐鳳舞，也差不了太多。
可問題是，昨晚紅月當空，濱海幾乎翻了天，蝶衣有這等實力，卻沒有出現過。
是漠視蒼生，根本不在乎？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再有，蝶衣取代黑玫瑰成為暗夜的新首領，這支龐大的情報系統本該為他所用，可現在呢？
他親自上門，蝶衣都不幫！
老東西，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楚風眉頭一挑，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蝶衣的態度，絕對跟莫君邪有關，甚至就是那個老東西直接授意的。
可那個老東西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楚風正想得出神，褲兜里的手機突然炸響。
他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掏出手機接通。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許青禾帶著哭腔的急切聲音。
「楚……楚風，我……我妹妹被人擄走了！」
「求你……幫我找回妹妹！真的求你了！」
「什麼？」楚風臉色驟變，大腦嗡的一聲，無數念頭瘋狂運轉起來。
許雅婷是血脈覺醒者，許青檸也是血脈覺醒者。
同一天時間，兩個血脈覺醒者前後腳被人擄走！
這究竟是巧合？
還是說，擄走她們的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你先別著急，青檸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楚風迅速壓下心頭的震動，沉聲安撫了許青禾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東山上那座破敗的寺廟。
蝶衣不幫他。
那就只能找鳳舞了。
龍淵同樣有著自己的情報系統，論規模和深度，未必就比暗夜差！
他深吸一口氣，撥出了鳳舞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楚風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終於，通話接通。
但傳來的不是鳳舞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女人沙啞低沉的聲音。
「楚風，我是老大的副手，秦嫣然。」
「老大身受重傷昏迷，正在送來濱海的途中！」
「預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
「什麼？」楚風臉色刷的一下變了，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實力深不可測的大師姐，被人重創到昏迷？
昨晚血月之夜，她到底去幹什麼了？
楚風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忽然想起來。
之前鳳舞跟他提過一嘴，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來不了濱海。
當時他還沒太在意，覺得大師姐一向神神秘秘的，不來就不來吧。
可現在看來……
他那位大師姐，壓根不是在忽悠他！
她是真的遇上了天大的麻煩！
楚風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詢問鳳舞的傷勢情況。
秦嫣然的回答讓他的心又是一沉。
全身經脈，廢了半數。
人已經奄奄一息。
不過，蕭長遠在鳳舞身邊，在抵達濱海之前，能保證她不斷氣。
楚風掛了電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蕭長遠？他不是去找冥界之花了嗎？怎麼又跑到鳳舞那邊去了？」
他面露狐疑，但轉念一想，又鬆了口氣。
「不過，有那傢伙在，鳳舞那娘們確實死不了。」
雖然他沒有見識過蕭長遠的醫術，但他知道，那個老傢伙的醫術絕對不會簡單。
楚風收起手機，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東山寺，身形一閃，「嗖」的一下便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