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郊區,東山上。
一座古寺孤零零地戳在山頂,破舊的山門半掩著,門上的紅漆早就剝落得斑斑駁駁,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朽木。
山風一灌進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就沙沙作響,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積了厚厚一層灰。
這地方怎麼看都像是荒廢了幾十年,壓根沒人打理。
楚風從空中落下,雙腳踩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圈灰。
他掃了一眼四周,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暗夜在濱海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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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荒山,連個鬼影都看不到,跟暗夜那種無孔不入的地下勢力風格完全不搭。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定位,又抬頭看了看山門上那塊歪歪斜斜掛著的牌匾——東山寺,三個字倒是沒錯。
「怎麼選了這麼個破廟?」
楚風嘀咕了一句,抬腳就往裡走。
剛邁進山門,一陣清幽的檀香味就飄了過來,跟他想像中滿鼻子霉灰的味道完全不同。
楚風腳步一頓,下意識多嗅了兩下。
這味道很淡,像是從寺廟深處飄出來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冷感。
他順著味道往裡走,穿過前院,推開正殿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眼就看見大殿正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的長榻。
一個女人半躺在上面。
正是蝶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皮衣,皮衣的剪裁簡直可以用「過分」來形容……
領口開得極低,胸前的曲線若隱若現,擠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腰身收得極窄,將本就火辣的身材襯得更加誇張,往下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皮褲,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交疊著,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鞋跟在紫檀木的榻沿上輕輕點著,發出「嗒嗒嗒」的脆響。
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地升起來,混著檀香的味道在昏暗的大殿裡繚繞。
楚風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承認蝶衣這女人確實是個極品。
不光是身材和臉蛋,還有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態。
她什麼都不用做,光往那兒一躺,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但楚風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起,就覺得她不簡單。
這不是什麼第六感,而是一種直覺。
越漂亮的女人越麻煩,更何況是漂亮到這種程度的女人。
「喲,小師弟來了?」
蝶衣紅唇輕啟,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又軟又糯,像裹了一層蜜。
楚風沒說話,目光在大殿裡掃了一圈。
殿內香爐里點著檀香,青煙裊裊地往上飄,跟蝶衣手裡的煙混在一起,整個大殿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煙霧裡。
正中央那尊佛像早就金漆斑駁,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面目模糊,倒是蝶衣那張臉在煙霧後面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妖。
這女人選這種地方見面,到底是想幹什麼?
「二師姐,你這品味挺獨特啊。」
楚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不咸不淡。「讓我來破廟見你,怎麼著,是想跟我一起出家當和尚?」
蝶衣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像銀鈴似的,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
「小師弟要是當了和尚,那師姐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她說著,抬手吸了口煙,紅唇抿著菸嘴慢慢吐出一個煙圈,煙圈飄到楚風面前才散開。
「這地方清淨,沒人打擾,多好。怎麼,小師弟不喜歡?」
楚風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我來就一件事,我的一個朋友被人擄走了,幫我查。」
蝶衣挑了挑眉,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哦?」
她懶洋洋地從榻上坐起來,皮衣隨著她的動作繃得更緊,火爆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楚風下意識把目光偏開了半寸,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蝶衣捕捉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師弟,你身邊女人那麼多,丟了一個就丟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看師姐怎麼樣?」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指甲塗著鮮紅的指甲油,輕輕朝楚風的方向勾了勾。
楚風的臉色冷了下來。
「師姐,你能不能正經點?那個朋友對我很重要,我需要暗夜的情報網來查這件事。你幫不幫?」
蝶衣歪著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煙霧後面亮晶晶的,像貓一樣。
「幫,當然幫。」
她拖著尾音,慢悠悠地站起來,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三搖地朝楚風走過來。
「小師弟都開口了,師姐怎麼好意思不幫呢?」
她走到楚風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楚風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香氣,不是香水,更像是她自帶的體香,混著檀香和菸草的味道,讓人有些頭暈。
「不過嘛……」
蝶衣抬起頭,那張精緻到不真實的臉在楚風眼前放大,紅唇微微張開,熱氣噴灑在他的脖子上。
「小師弟,跟師姐在一起吧。你長得帥,天賦又強,師姐太稀罕你了。」
她的手指從半空中滑過來,朝楚風的下巴勾去。
楚風后退一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了下去。
「師姐,說正事。」
蝶衣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掙扎,反而順勢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貼在他胸前抬頭看著他,那雙狐狸眼裡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師姐說的就是正事啊。」
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像一把小鉤子,一下一下地撓人心尖。
「小師弟,你想清楚了,跟師姐在一起,以後暗夜就是咱們夫妻倆的。」
「到時候別說幫你查個人,整個暗夜的情報網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師姐還能給你生一堆孩子,咱們的孩子天賦肯定比你那個女兒還強……」
砰!
楚風一把將蝶衣從身上推開。
他的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把她推出去三步遠,既不會傷到她,也足夠表明態度。
「師姐,你夠了。」
楚風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不是傻子,蝶衣搞這麼一出是什麼意思,他心裡清清楚楚。
這女人壓根沒打算幫他查,所以才拿這一套來堵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