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心頭警鈴大作，整個人本能地往後撤。
晚了。
鳳舞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看不清，是完全捕捉不到……
就好像她從來沒有站在那裡一樣。
下一瞬，她出現在楚風面前，不是閃過來的，就像她本來就應該在那兒。
右手一把揪住楚風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拽，左膝狠狠頂向楚風的小腹。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楚風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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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記膝頂，力道猛得完全不像是人類能打出來的。
他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胃裡翻江倒海，喉嚨一甜，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彎下腰，雙手本能地捂住肚子。
鳳舞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膝蓋剛收回來，右手攥拳，一拳砸在楚風左眼眶上。
「砰！」
楚風腦袋猛地往後一仰，左眼瞬間一片漆黑，眼眶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還沒站穩，鳳舞一步跟上，又是一拳砸在他右眼眶上。
「砰！」
得，這下兩隻眼睛全看不見了。
兩圈烏青對稱地掛在臉上，滿腦子都是嗡嗡嗡的聲音。
「小師弟，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鳳舞一邊說一邊出拳，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砸在楚風身上，拳拳到肉.
每一拳的力道都控制得剛剛好——疼得要命，但又不至於真的打出內傷。
「不是說師姐在你面前啥也不是嗎？」
「砰！」肩頭挨了一拳，楚風整個人一個趔趄。
「不是說讓我上手段嗎？」
「砰！」胸口又挨了一拳，楚風感覺胸腔里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氣都喘不上來。
「落風神掌？嗯？挺威風的嘛？」
「砰！」小腹又挨了一拳，楚風弓著身子往後退。
「這不，給你上手段了呀。小師弟，你覺得師姐這手段怎麼樣？」
鳳舞笑眯眯地說著，右腿一掃，直接把楚風掃翻在地。
楚風整個人仰面摔在草地上，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疼。
兩邊臉腫著，兩個眼眶青著，身上不用看也知道青一塊紫一塊。
他現在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像只翻了殼的烏龜一樣仰面躺著，狼狽得沒法看。
緊接著，鳳舞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雙膝壓住他的兩條手臂，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服不服？」
鳳舞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風，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桃花，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讓楚風后背直發涼。
楚風艱難地抬起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看著騎在他身上的鳳舞。
修行這麼多年，同輩之中從來沒人能讓他落到這步田地。
今天倒好，一個初次見面、看起來柔柔弱弱還愛撒嬌的大師姐，把他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關鍵是她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見楚風不說話，鳳舞便從他身上跳下，然後拎著他從後花園拖回了客廳。
一進門，鳳舞隨手一甩，把他扔在了沙發上。
楚風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兩個眼眶烏青烏青的，眯成兩條縫，看東西都帶重影。
鳳舞倒是不客氣，自顧自地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掃了一眼，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然後，她慢悠悠地走到楚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師弟，緩過來了沒有？緩過來了咱們就聊聊正事。」
楚風艱難地從沙發上撐起身子，靠在扶手上，看著鳳舞那張笑得跟沒事人似的臉，心裡那個憋屈簡直沒法形容。
正事？
什么正事？
挨揍之前說的那個正事？
「大師姐！」楚風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腫起來的腮幫子，聲音含含糊糊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狠嗎？」鳳舞眨眨眼，一臉無辜，「師姐已經很收著了，要不然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說話？」
楚風嘴角抽了抽，愣是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女人，揍人還揍出道理來了。
「行，你狠。」楚風認命地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說吧，要多少錢？」
鳳舞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不多，兩個億。」
「兩個億？！」楚風猛地坐直了身子，牽動身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你還真敢開口！」
「有什麼不敢的？」鳳舞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著腳尖。
「小師弟，你住著幾個億的別墅，兩個億對你來說算什麼？」
楚風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之前確實說漏了嘴。
可那是挨揍之前的事。
誰知道這女人順勢就往上翻了好幾倍？
「我……我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楚風試圖掙扎一下，「兩個億，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
「說法？」鳳舞挑了挑眉，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楚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龍淵上萬號人等著吃飯，這算不算說法？你師姐我親自跑來找你開口，這算不算說法？」
她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慢慢俯下身，把臉湊到距離楚風不過咫尺的距離，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小師弟，師姐的耐心是有限的。」
「剛才那頓揍只是開胃菜，你要是再磨磨唧唧，我不介意給你上道主菜。」
「到時候錢還是得給，揍卻是白挨的，你想想，划算嗎？」
楚風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咽了口唾沫。
這女人笑著威脅人的時候，比冷著臉的時候還嚇人。
「行。」楚風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兩個億，我借。」
「這才乖嘛。」鳳舞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伸手拍了拍楚風的腦袋，像拍一條聽話的小狗。
然後，她直起身子，重新坐回對面的沙發上，「那咱們來談談還款的事。」
「還款？」楚風愣了一下，「你不是要明……」
「明搶？你把師姐當成什麼人了？我說的是借，又不是要。」
鳳舞白了楚風一眼，小嘴一撇。「你師姐我是那種白拿師弟錢的人嗎？不過嘛……」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還款期限，一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