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楚風瞪大了他那雙烏青的眼睛，「一百年？你怎麼不說一千年？」
「一千年也行啊，我沒意見。」鳳舞笑眯眯地說道，「反正對你來說，兩個億又不是什麼大數目。一百年慢慢還，多合適。」
「合適合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楚風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位大師姐面前，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寫借條吧。」
「好嘞。」鳳舞咧嘴一笑，立即起身去書房翻出紙筆，擺在茶几上，俯身就開始寫。
她的字跡出乎意料的漂亮，一手行書行雲流水，沒幾分鐘，一張借條就擬好了，推到楚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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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拿起來掃了一眼。
借條內容很簡單：今借到楚風貳億元整，用於龍淵組織日常開銷及薪資發放。
落款：鳳舞。
「一百年呢？沒寫還款期限？」楚風皺了皺眉。
「哦，忘了。」鳳舞拿回借條，又補上一行字：還款期限，一百年。
楚風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總不至於真要到一百年吧？」
「就是一百年後啊。」鳳舞眨眨眼，語氣理所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一百年後你還在不在都兩說！」楚風沒好氣地說道。
「那就要看小師弟你舍不捨得讓我死了。」鳳舞突然湊近了幾分，媚眼如絲地看著楚風，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要是捨不得，別說百年，就算是一千年，師姐都活著呢！」
「你要是捨得——那就等我死了，這錢就不用還了。」
楚風被她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你這是耍賴。」
「怎麼？不行嗎？」鳳舞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楚風，「要不這樣，小師弟，要是你覺得一百年太長，怕師姐還不上，那師姐換個方式還你。你考慮考慮……」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讓師姐以身抵債，給你當老婆，怎麼樣？」
楚風差點沒從沙發上滑下去。「你！！！」
「怎麼？」鳳舞挑了挑眉，抬手將一縷落下的髮絲別到耳後，笑盈盈地說道。
「師姐這模樣，這身段，這本事，給你當老婆，還委屈你了？兩個億娶回家，千值萬值。」
說完，她眨了眨眼，一臉促狹。
楚風嘴角一陣抽搐。這女人，又在用這招。
「得了吧。」楚風擺了擺手，「你之前說以身相許，我就說過了，我對抱著目的接近我的女人沒興趣。」
「嘴上說著沒興趣，心裡就真的沒興趣嗎？」鳳舞不依不饒地揶揄道，眼底帶著幾分調笑。
「你們男人啊，就喜歡嘴硬。」
「你……」楚風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乾脆一擺手。
「行行行，隨你怎麼說。但這事沒得商量，寫借條，一百年就一百年吧！」
「沒勁。」鳳舞撇撇嘴，低頭在借條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個手印。
「小師弟，師姐都主動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是這副鐵石心腸。師姐很受傷啊。」
說著，她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把借條推到楚風面前。
楚風接過借條，看著上面那一百年的還款期限，心裡那個滋味，複雜得沒法形容。
兩個億。
一百年。
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個心理安慰。
一百年後他人在哪兒都不知道，這錢跟打了水漂也沒什麼區別。
但好歹有個名頭，總比白送強——至少名義上是借的。
「錢，現在轉吧。」鳳舞把手機掏出來，輸入自己的帳號遞到了楚風面前。
楚風嘆了口氣，掃了一眼鳳舞的帳號，便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他看著帳戶餘額那一串長長的數字，他心裡又是一陣肉疼。
他的手懸在確認鍵上，猶豫了好幾秒。
「小師弟，別捨不得嘛。」鳳舞探過身子，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你轉兩個億給師姐，師姐在心裡記你一輩子，划算著呢。」
楚風被她這突然湊近的氣息弄得耳根子一陣發癢，連忙往後躲了一下。
「轉就轉！」
他咬著牙，用力按下了確認鍵。
沒等鳳舞再說什麼，他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著轉帳成功的提示。
「行了吧！」
鳳舞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輕輕拍了拍楚風的肩膀。「不錯，小師弟果然是個爽快人。龍淵上下都會記住你的貢獻的。」
「得了吧，少來這套。」楚風把手機扔到茶几上，整個人癱進沙發里，「錢給你了，借條也寫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走？」鳳舞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才剛來多久，你就要趕我走？小師弟，你這可就太不近人情了。」
楚風心裡咯噔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什麼意思？」
「這麼大的別墅，你一個人住多冷清啊。」鳳舞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四處打量著客廳，越看越滿意，「我決定了，在你家住幾天。」
「什麼？」楚風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你還要住？」
「當然啦。」鳳舞回過頭，對楚風嫣然一笑，「兩個億都借了，還在乎多管師姐幾頓飯嗎？」
楚風瞪大眼睛看著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行，你住。」他無力地擺擺手，「反正這麼大房子，我一個人也住不完。」
「這就對了嘛。」鳳舞笑眯眯地說著，轉身就要往樓上走，「我去二樓洗個澡。對了……」
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楚風。
「小師弟，師姐剛才說的以身抵債的事，你再考慮考慮。機會不等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說完，她朝楚風眨了眨眼，哼著小曲上樓去了。
楚風看著她輕快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再想想剛才轉出去的兩個億，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連嘆氣的力氣都沒了。
第一天見面。
挨了一頓暴揍。
借出去兩個億。
還款期限一百年。
還要管吃管住。
末了還被人調戲了一通。
楚風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他喵的，難道第九境之上還有第十境？不然那娘們怎會如此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