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輕響。
楚風那凝聚了全身真氣、泛著刺眼紫芒的雙指，刺在鳳舞身前的金光咒上，就像是扎進了一塊軟綿綿卻又堅不可摧的膠質里。
寸步難進。
非但如此，那金光咒上還傳來一股極強的黏力，竟將他的手指牢牢吸住，抽都抽不回來。
什麼？
楚風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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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鳳舞嘴角那抹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抬手一巴掌就朝楚風扇了過去。
那隻手看著白嫩纖細，可楚風渾身汗毛卻在瞬間炸了起來。
危險！
他想躲，但手指被金光咒死死吸住，身體完全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啪！」
清脆響亮。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楚風左臉上，力道之大，將他整個人扇得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砰」的一聲摔在十幾米外的草坪上。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子裡嗡嗡作響。
楚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左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鳳舞。
「你……這是什麼實力？」
如果說之前紫色巨手被震散，他還只是有點意外，那這一巴掌直接把他扇清醒了。
這不是第九境的實力！
這是碾壓第九境的實力！
鳳舞拍了拍手，好像剛才只是扇飛了一隻蒼蠅，語氣隨意得很。
「小師弟，兩招了哦。第一招以氣化形，第二招破蜂刺，都不夠看。」
「還剩最後一招，把你壓箱底的本事亮出來，要是再這麼敷衍，可就別怪師姐不給你留面子了。」
楚風咬了咬牙。
被一個女人一巴掌扇飛，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但兩招過去了，他連鳳舞的衣角都沒碰到，這個現實讓他不得不壓下心裡的火氣。
不能再試探了。
第三招，必須拿出真東西。
可龍拳不能用。
那一招動靜太大，威力也不好控制，這是別墅區，萬一氣勁外溢傷到附近的普通人，後果不堪設想。
既然不能全力施展龍拳，那就用那一招。
楚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身那股狂暴的真氣忽然安靜了下來，不再肆意外放，而是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在經脈中逆轉回流。
他的雙腿微微分開，整個人如同一根釘入地面的鐵樁，紋絲不動。
安靜。
極度的安靜。
剛才還狂風大作的後花園，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飛揚的草屑懸在半空中，連空氣都像是被凝固住了。
鳳舞柳眉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嗯？入定？
不對。這是在蓄勢。
這小子，要動真格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出手打斷的意思。
她倒要看看，這位小師弟還能給她帶來什麼驚喜。
就在這時，楚風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紫芒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暗金色——像是落日餘暉，又像是熔岩在深淵中靜靜流淌。
他抬起右掌。
動作極慢，慢得就像是在水中划動。
可就是這麼一個緩慢到近乎凝滯的動作，卻讓方圓十米內的空氣都開始劇烈地震顫，發出一種低沉的、如同遠古怪獸呼吸般的嗡鳴聲。
天上的雲，開始往下壓。
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往下壓。
那些白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上拽了下來。
越壓越低，越壓越厚，到最後，整片天空都像是要塌下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鳳舞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越壓越低的雲層，又看看楚風那隻緩緩抬起的右掌，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認真。
「落……風……神……掌！」
楚風一字一頓，每吐出一個字，右掌就往前推出一寸。
四字落定，右掌推到盡頭，天地變色。
那隻手掌上沒有任何光芒，也沒有任何花哨的異象，甚至連真氣波動都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可就是這隻平平無奇的手掌，卻讓鳳舞眼中那絲認真又濃了幾分……
她看得分明，這小子引動的不是自身真氣，而是天地之勢。
以人身引天地。
好掌法。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
不是從上往下拍，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往中間擠壓。
空氣、砂石、草屑，所有懸浮在半空中的東西，都在這一瞬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壓向地面。
「砰！」
鳳舞腳下的地面猛然塌陷，以她為中心，方圓三米內的草地齊刷刷地陷下去了一尺有餘。
那股無形的掌力沒有直接拍在金光咒上，而是繞過了金光咒，從四面八方包抄，像一隻無形的巨掌，將她連同金光咒一起握在掌心，然後猛地收緊。
「喀嚓！」
一聲脆響。
不是金光咒裂了，是金光咒外面的空氣被壓爆了。
鳳舞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不是以氣化形，也不是真氣的直接攻擊，而是一種更高明的掌法……
引天地之勢為己用，以無形之力破有形之盾。
這小子，居然還藏著這一手？
不過，也僅僅是意外了一瞬而已。
鳳舞嘴角那抹笑意重新浮了上來。
她右手掐了一個指訣，周身金光咒猛然暴漲，原本只是緊貼著身體的一層薄薄金光，瞬息間膨脹開來，化作一輪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光球。
「破。」
輕飄飄的一個字。
如同言出法隨，那股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的無形掌力，在她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轟然潰散。
被壓到地面的砂石灰塵重新彈了起來。
塌陷的草地恢復了原狀。
天上的雲也重新升回了原來的高度。
一切恢復如常，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風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鳳舞，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落風神掌。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僅次於龍拳的殺招。
引天地之勢，以無形破有形，專門克制各種護體真氣和防禦武技。
同輩之中從來沒有人能正面扛下這一掌，就算接下，也得脫層皮。
可鳳舞呢？
金光咒一漲，一個字。
就一個字。
他蓄滿全力的一掌，就被她輕描淡寫地破了，比吹滅一根蠟燭還輕鬆。
三招全部打完，結果一模一樣——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
這還打什麼？
楚風終於清楚地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和這位大師姐之間，根本不是境界的差距，是次元的差距。
「三招已過。」
鳳舞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臉上那抹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冰冷。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小師弟，你打得過癮了吧？」
「現在，輪到師姐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