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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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對了嘛！
危機都解除了，咱們總得開開眼。
那包裹可是郭蛤蟆貼身帶著的，
能放裡頭的，肯定不是普通貨。」
張志成看向胡八一和英子。
胡八一沒說話，目光卻落在那隻包裹上。
英子也有些好奇。
張志成從虛數空間取出包裹，放在火堆旁。
包裹外層是早已褪色的綢布，
邊角已經朽壞，裡面卻裹得很嚴實。
王胖子剛要伸手，又停住了。
「張爺，您來？」
張志成搖頭。
「胡兄來。」
胡八一指了指自己。
「我？」
「你手氣好。」
張志成道：「你是摸金校尉，天命在身。
既然要開箱討個彩頭，第一件就由你拿。」
王胖子立刻點頭。
「對！老胡，你來。
胖爺當初費勁扒拉半天，也沒把這包裹翻明白。
你這一摸，說不定直接摸出個大寶貝。」
胡八一沒再推辭。
他把包裹放在腿上，
解開外層綢布，將手探進去。
入手冰涼。
裡面沒有金器碰撞的聲音，
也沒有瓷器玉器互相摩擦的觸感。
胡八一摸索片刻，取出了兩枚玉佩。
玉佩形制相同，都是半掌大小，
雕工不算繁複，邊緣卻很規整。
王胖子一看，頓時激動起來。
「就是這兩塊！」
「當初郭蛤蟆那老屍攥得死緊，胖爺掰了半天手指才弄下來。
貼身攥著的寶貝，能差得了？」
英子接過一枚玉佩看了看。
「這玉咋是黃的？」
王胖子的笑容一僵。
胡八一也沒接話。
火光映在兩枚玉佩上，玉色泛著一層淺黃，
像是放了很多年的舊玉。
可胡八一記得很清楚。
這兩枚玉佩剛從古屍手裡取下時，
分明是通體碧綠的翡翠色。
那綠意很純。
絕不是火光映出來的錯覺。
可從開棺到現在，不過一會兒工夫，
碧綠玉佩竟悄無聲息變成了淡黃。
胡八一握緊玉佩。
玉佩貼著掌心，冷得像冰。
那股寒意沒有停在皮膚表面，
順著手指往骨頭裡鑽，讓他後背生出一層涼意。
英子察覺不對。
「胡大哥，咋了？」
胡八一緩緩抬頭。
「這兩枚玉佩，變色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變色？」
「出棺時是綠的。」
胡八一道：「現在成黃的了。」
英子臉色一白，下意識把手裡的玉佩放回地上。
「是不是墓里的東西有問題？」
火堆仍在燃燒，幾人卻覺得墓室里又冷了幾分。
王胖子盯著地上的玉佩，聲音有些發緊。
「張爺，要不……再請一次寶貝？」
「閉嘴。」
張志成語氣一沉。
王胖子立刻縮了縮脖子。
「胖爺也就是提一嘴。」
「斬仙飛刀一天只能出一刀。」
張志成道：「每一刀都要折一年壽元。
我年輕，體魄也強，還在修行練炁，
才把後遺症壓到最低。」
「可這不代表它能隨便動。」
「遇上兩塊玉佩就請寶貝，
往後真碰到生死關頭，你拿什麼保命？」
王胖子老實下來。
「我明白了。」
張志成彎腰撿起兩枚玉佩，分別在掌中掂了掂。
玉佩確實冰冷。
可黃金瞳掃過之後，裡面沒有屍煞，
沒有邪氣，也沒有法器獨有的炁機。
「別自己嚇自己。」
張志成把玉佩放回火堆旁。
「這不是邪物，只是材質特殊，
受墓穴環境影響，出土後才會變色。」
胡八一皺眉道：「可它的變化太快了。」
「所以才值得拿來講。」
張志成看著三人。
「啞舍以後要做古玩生意，
咱們不能只會下墓，不會看貨。
今天正好藉著這兩枚玉佩，給你們補一課。」
王胖子立刻來了精神。
「張爺，古玩這行我也學過幾手。
看年份、看包漿、看有沒有土腥味，對不對？」
「你那是半吊子。」
張志成道：「古玩鑑定，
核心也就四個字，望、聞、問、切。」
胡八一聽得認真。
英子也把碗放到一邊，端端正正坐好。
張志成拿起一枚玉佩。
「先說望。」
「傳世古玩和生坑明器，一眼看上去就有區別。
家傳古物常年被人把玩、擦拭，顏色溫潤，
包漿自然，摸上去也有熟舊感。」
「古墓里的東西則不同。」
「它們長年埋在土裡，
受潮氣、屍氣、礦物和墓穴環境影響，
光澤、質感、顏色都和傳世器不同。」
「哪怕儲存得再好，也很難逃過內行的眼睛。」
王胖子點頭道：「這我懂。
生坑貨上頭帶土，傳世貨上頭帶人氣。」
「話糙，理不糙。」
張志成繼續道：「當然，也有例外。」
「少數頂級官窯器物，燒造精細，胎釉穩定，
哪怕埋了數百年，出土時也能光亮如新。」
「可這種東西極少。
真遇到，也得結合器型、紋飾、土沁和來源一起判斷，
不能只看表面。」
胡八一點頭。
「只憑眼睛，容易被人做局。」
「沒錯。」
張志成道：「所以第二步是聞。」
王胖子鼻子動了動。
「聞味兒？」
「對。」
張志成看向火堆旁的玉佩。
「很多造假團伙為了把新東西做舊，
會把器物泡進屎尿、狗血里，
故意熏出土腥味和血腥氣。」
「有些人更狠，直接用藥水腐蝕，
再埋到濕土裡催生土沁。」
英子皺起鼻子。
「那不得臭死人？」
「臭還算好的。」
張志成道：「真明器的氣味是墓土味、潮氣味、霉味，
時間久了會很淡。
假貨身上的腥穢味卻很沖，
越想遮掩，味道越不對。」
「外行聞不出來，
內行鼻子一靠近，基本就能分辨。」
王胖子聽得直咂嘴。
「我明白了。
賣假貨的把東西扔屎尿里泡，回頭再拿出來賣高價。
這買賣也太埋汰了。」
他頓了頓，又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要是咱們啞舍以後收了件味兒大的，是不是可以先——」
「胖子。」
張志成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敲了一下。
「哎喲！」
「專心聽。」
胡八一也皺眉道：「你腦子裡少琢磨歪門邪道。」
英子跟著補了一句：「胖哥，
你要敢把店裡的東西泡屎尿里，我第一個不讓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