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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承諾幫營子修路

  崗崗營子民風淳樸。

  有老村長幫忙,眾人很快被安排住處,燕子也被送回家休息。

  寒暄時,兩位老人對胡八一和王胖子格外熱情。

  一來,他們是看著兩人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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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來,這些年兩人回村,總會帶些緊俏物資,沒忘鄉鄰。

  只是老人說話實在,感謝里夾著幾分嘆息,

  提到村里窮、年輕人難、山路不好走,桌上幾人一時不好接話。

  最後還是王胖子打了個哈哈。

  「支書,村長,您二位別急。

  我們這回回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給村里找條路。

  飯一口口吃,事一點點辦。

  咱們先把覺睡踏實了,明兒再說正事。」

  這話把尷尬化開了。

  張志成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守夜人隊伍時,忽然停了一下。

  人群里有個年輕男人,寸頭,戴眼鏡,身上帶著書卷氣。

  他站在村民中間,卻跟周圍山野氣息有些格格不入,

  更像是入世歷練的學生。

  張志成多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他心裡清楚,他們此行是為崗崗營子埋藏多年的古墓珍寶而來。

  想順利行事,必須先安撫好村里最有分量的兩位老人。

  老支書年紀更長,思想傳統,固執守舊,不好打通關係。

  老村長讀過書,眼界開闊,心思通透。

  張志成沒有急著談牛心山。

  當天夜裡,老村長讓兒媳燒了熱炕,

  又擺上酸菜、粉條、凍豆腐、山野菜,

  拿出自家珍藏的燒刀子招待眾人。

  炕桌不大,坐得卻熱鬧。

  王胖子一進屋就不客氣,搓著手道:「村長叔,還是您家這口味正。

  順天府飯館再貴,也吃不出這個勁兒。」

  老村長笑罵道:「你小子少給我灌迷魂湯。

  你和胡八一這次回來,肯定不是單純看我們這些老傢伙。」

  胡八一尷尬一笑:「村長叔,我們確實有事。」

  張志成接過話,語氣很穩:「老村長,

  我們這次進山,主要是想收些老物件。

  聽胡兄說,崗崗營子背靠深山,遼金舊物不少。

  我們帶了錢,也帶了物資,願意按市場價收。」

  他沒有直接提盜墓。

  這地方人情重,規矩也重。

  第一次開口就說下墓,容易把人嚇住。

  老村長端著酒盅,沒急著喝。

  他看了看張志成,又看了看胡八一、王胖子,最後把目光落在大金牙身上。

  大金牙立刻露出笑:「老村長,您放心,我們是正經古玩買賣。

  鄉親們家裡有罈罈罐罐、銅錢玉器,都能拿出來讓我們掌掌眼。

  值錢就收,不值錢也不糊弄人。」

  老村長哼了一聲:「你這嘴太活,我信不過。」

  大金牙笑容一僵。

  王胖子差點樂出聲:「老金,聽見沒?

  村長叔一眼就看穿你了。」

  大金牙乾咳一聲:「胖爺,您別拆台。」

  老村長沒理他們,轉頭看向張志成:「張先生,你比他們沉得住氣。

  可有些話,你瞞不過我。」

  張志成神色不變:「老村長請說。」

  老村長抿了一口酒,聲音低了些:「你們不是單純收貨。

  牛心山那邊地震,考古隊都進去了。

  你們這時候帶著錢、帶著人、帶著胡八一這懂風水的小子回來,

  真只是收村民家裡的破罈子?」

  屋裡一下安靜。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大金牙也閉上嘴。

  老村長把酒盅放下:「崗崗營子靠山吃山。

  早些年,誰家沒往山里鑽過?

  耕田吃不飽,打獵又危險,

  山裡有老墓,有舊物,村里人不是不知道。」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可牛心山凶。

  以前進山摸東西的人,十個有九個回不來。

  不是摔死,就是迷路,還有些人連屍首都找不著。

  久了,村里也就沒人敢碰了。」

  張志成沉默片刻,端起酒盅。

  「老村長既然看出來了,我也不繞了。」

  他把酒一飲盡,語氣誠懇:「我們確實想進山看看。

  但不是蠻幹,也不會讓鄉親們跟著冒險。

  村里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我們按價收。

  山裡的事,我們自己擔。」

  老支書坐在旁邊,眉頭皺緊:「那也是掘死人墳。」

  老村長卻擺了擺手:「這話也不能全這麼說。

  古時候能修大墓的,哪個不是權貴?

  那些陪葬東西,哪件不是從百姓身上刮來的?

  埋在地下爛掉,不如拿出來給活人用。」

  老支書張了張嘴,最後沒反駁。

  老村長看向張志成:「我不攔你們。

  可我有個條件。」

  張志成點頭:「您說。」

  「崗崗營子窮了太多年。

  山路一堵,藥進不來,糧出不去。

  村里一直想修路,可錢不夠。」

  老村長聲音重了幾分:「你們若真有所獲,幫村里修路。

  不是給我,也不是給哪一家,是給全村留條活路。」

  王胖子立刻拍桌:「村長叔,這事該辦!

  張爺不是小氣人。」

  胡八一也道:「村長叔,

  我和胖子從這兒走出去,村裡的情分忘不了。」

  張志成沒有順勢空喊。

  他看著老村長,一字一句道:「我答應。

  此行若有收穫,村里修路的錢,我出一份大頭。

  若一無所獲,我也會盡力幫村里打通貨路,

  後續收老物件、賣山貨、聯絡外面買家,都可以談。」

  老村長眼裡的戒備散了不少。

  他見過太多滿嘴漂亮話的人,可張志成這話不飄。

  不說包修,不說發財,只說盡力,還把後續路子說清楚。

  這種人,比只會拍胸脯的人可靠。

  老村長端起酒盅:「張先生,沖你這句話,我敬你。」

  張志成也端杯:「晚輩敬您。」

  兩杯酒下去,屋裡的隔閡徹底散了。

  王胖子馬上活了過來:「村長叔,既然都說開了,那我也提個事。

  您家裡那些老罈子、舊罐子,

  還有裝鹹菜的大缸,要不拿出來讓張爺和金爺瞧瞧?」

  老村長一瞪眼:「你小子惦記我家鹹菜缸?」

  王胖子嘿嘿一笑:「不是惦記缸,是惦記幫您發財。」

  大金牙立刻來了精神:「老村長,胖爺這話粗,理不粗。

  千禧年這會兒,古董是真值錢。

  您家裡那些舊物,放著也是放著。

  我們掌掌眼,值錢就收。」

  老村長有些遲疑。

  先前京城來的考古教授,也提過村里老物件的事。

  可他沒往外拿,一來怕上交,二來也分不清好壞。

  胡八一和王胖子是村里出去的人,

  張志成又剛答應幫村里修路,老村長心裡的顧慮少了許多。

  他轉頭對兒媳道:「去,把倉房裡那個鹹菜缸搬來。」

  兒媳剛要起身,大金牙忽然盯住炕桌上的花生盤,眼睛一下直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