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成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站後面。」
只三個字,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全都閉了嘴。
大金牙尤其聽話,拖著王胖子往後退了兩步。
張志成丹田之中,先天一炁緩緩運轉。
精絕玉鑰的虛數儲物空間隨心開啟,
一枚小巧葫蘆無聲落入他掌心,又被他收入袖中。
斬仙葫蘆。
這是他真正的保命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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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眼前這東西真有道行,敢硬碰,
那他不介意損一年壽元,直接請寶貝轉身。
白狐盯著張志成,身子微微壓低。
它本能察覺到了危險。
張志成淡淡道:「狐族修行不易,這點我懂。
可攔路討封,逼凡人背因果,就是你自己找死。」
白狐聲音發冷:「你也是凡人。」
「凡人?」
張志成笑了一下,語氣更冷:
「蘇妲己當年也覺得自己有千年道行,能攪動天下。
她的下場,你們狐族沒傳下來?」
這話一出,白狐瞳孔猛地一縮。
大金牙聽得頭皮發麻。
「爺是真敢說啊……」
王胖子也咽了口唾沫:「拿蘇妲己壓狐仙,張爺這膽子,胖爺服了。」
胡八一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張志成的袖口。
他能感覺到,那裡面藏著極可怕的東西。
張志成沒有繼續廢話。
黃金瞳開啟。
白狐身上的底細瞬間在他眼前攤開。
【胡狸狸】
【種族:白狐】
【年齡:六十六歲】
【先天一炁:三十年】
【性命體魄:六點】
【術法:一流幻術、一流鬼打牆、二流五鬼搬運術】
【天賦:先天危險感知】
【備註:狐族千年難遇頂尖資質,悟性極高,靈性極強。
性格千年罕見,極度欺軟怕硬,生性膽小,惜命至極。
先天危險感知,正源於其怯懦本性。】
張志成眼神微動。
胡狸狸。
六十六歲,三十年先天一炁,六點體魄。
乍一看,比現在的他強出不少。
可問題是,她還沒討封化形。
連先天罡氣都沒修成。
術法也偏向幻術、鬼打牆、五鬼搬運,
真正硬碰硬的攻伐手段不足。
更關鍵的是,膽小。
極度膽小。
張志成心裡徹底有底了。
這種精怪最會欺負普通人。
見人膽怯,它就逼得更凶。
可真碰上能威脅它性命的硬茬,跑得比誰都快。
胡狸狸盯著張志成,尾巴繃緊:「你能看見我的底細?」
張志成沒有回答,只抬起手中柴刀。
丹田內先天一炁運轉,鬼谷吐納法牽引氣機,
縱橫劍訣的劍意順著手臂灌入刀身。
柴刀不是劍。
可在衛莊傳承面前,只要手中有刃,便能殺敵。
張志成看著胡狸狸,語氣平靜得嚇人。
「還未討封,未成真身,未修罡氣。
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敢攔我的路?」
胡狸狸身子一僵。
大金牙聽到這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他不懂這些境界,可他聽得懂張志成的意思。
眼前這隻把他們嚇得不敢開口的狐仙,
在張志成眼裡,根本不夠格。
王胖子也懵了。
剛才他還以為今晚凶多吉少,
沒想到張志成一回來,局面直接反過來了。
胡八一目光更深。
他終於明白,張志成為什麼敢獨自折返。
不是莽。
是真有底氣。
胡狸狸眼底露出一絲慌意,卻強撐著怒道:「你若壞我討封,我必……」
話沒說完,張志成已經出手。
他手腕一轉,柴刀橫斬。
沒有花哨動作。
只有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貼著胡狸狸頭頂掠過。
「嗤!」
柳條花環上的幾朵野花齊齊斷開。
斷花飄落,落在白狐眼前。
突如其來的凌厲攻勢,
瞬間將膽小的狐仙嚇得渾身一顫、險些驚叫出聲。
胡狸狸頭頂那圈柳條花環被削開,幾朵野花落在泥地上。
她四爪死死扣住石頭,尾巴繃得筆直。
剛才那一下,若是再低半寸,
斷的就不是花環,是她頭顱上的皮肉。
王胖子看傻了。
大金牙也看傻了。
他們剛才被一句討封嚇得不敢開口,
結果張志成一刀揮出去,
硬是把這只會說人話的白狐逼得不敢動。
胡八一扶著燕子,眼神發緊。
他看得更清楚。
張志成手裡的只是砍柴刀。
可方才斬出去的,絕不是普通刀風。
那股氣一出來,林子裡的寒意都被劈開了。
胡狸狸比他們感覺得更明白。
她六感天生敏銳,能分辨凶吉。
眼前這人修為不算深厚,體內炁力也不算磅礴,
可偏偏能凝練出鋒利到極點的劍氣。
這已經很怪。
真正讓她渾身發毛的,卻不是那道劍氣。
是張志成袖中那枚紫紅色小葫蘆。
那東西不起眼,甚至沒有主動散出氣息,
可胡狸狸只是感知到一點,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她有種直覺。
只要那葫蘆被拿出來,她今晚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胡狸狸原本還想硬撐幾句。
畢竟討封被人打斷,若是連場面話都不說就跑,實在太丟臉。
她強行壓住抖意,張了張嘴:「你……」
張志成沒給她機會。
他抬起柴刀,聲音不高:「東北天寒,山路難走。
我今晚不想殺生。」
胡狸狸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句,直接把她膽子嚇沒了。
「再不走,我就扒了你的皮毛,給胖子做圍脖。」
王胖子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嘴巴張大。
大金牙臉皮一抖,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憋住。
胡八一也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可胡狸狸聽完,半點沒覺得好笑。
她頭皮都炸了。
這人真敢。
他不但敢說,還真有本事做。
胡狸狸再也撐不住場面,四爪一蹬,嗖地鑽進灌木深處。
白影在林子裡連閃幾下,眨眼沒了蹤跡。
跑得乾乾淨淨。
遠處枝葉一陣亂響,很快歸於安靜。
大金牙舉著手電,半天沒回過神。
「這……這就跑了?」
王胖子也傻站著:「剛才還狐仙討封,轉眼就變皮毛圍脖了?」
胡八一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燕子,
確認她只是昏過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張志成收起柴刀,袖中小葫蘆無聲回到虛數空間。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斬仙葫蘆。
一年壽元換一刀,代價不小。
胡狸狸膽小怕死,嚇走就夠了。
他走到燕子身邊,抬手在她肩頭輕拍了一下。
一縷先天一炁渡過去,燕子緊皺的眉頭緩了些,卻沒有馬上醒。
「她沒事,受了點驚,睡一會兒就好。」
王胖子終於緩過來,猛地一拍大腿。
「張爺,您剛才那一下也太神了吧?
一刀出去,還沒碰著它,花就斷了!」
大金牙立刻接話:「那叫劍氣!
胖爺,我早說過,張爺不是普通人。」
王胖子瞪著他:「你早說個屁!
你要早知道,剛才捂我嘴的時候能抖成那樣?」
大金牙老臉一紅:「我那是謹慎!」
「你那是怕死。」
「胖爺,怕死不丟人,活著才有機會發財。」
胡八一沒心思聽他們鬥嘴,
他拿手電往四周掃了一圈,臉色很沉。
「咱們剛才確實繞路了。」
張志成點頭:「鬼打牆。」
大金牙臉色又白了:「爺,剛才那狐仙真把咱們困住了?」
「嗯。」
張志成看向密林深處:
「它用幻術引你們偏路,再借小孩喊救命把你們拖進林子。
若是無人破局,今晚你們會一直在這片林子裡打轉。」
王胖子後背一下涼了。
「那它說我們今天走不出山林,還真不是嚇唬人?」
胡八一沉聲道:「深山夜裡失向,最危險。
體力耗盡,溫度一降,再碰上野獸,人很快就沒了。」
大金牙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