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嘴硬道：「手穩點也不算什麼。
胖爺我年輕時候站車頂上都敢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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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聽得臉一紅，啐道：「王胖子，你說話咋沒個正形呢？」
胡八一也瞪他：「別胡說八道。」
王胖子趕緊咳嗽一聲：「燕子妹子，胖爺打個岔，打個岔。」
大金牙不放過他，繼續道：「胖爺，您還真別不信。
我們張爺的本事，不是普通身板好那麼簡單。」
王胖子來了興趣：「怎麼著？張爺還練過？」
大金牙左右看了看，聲音放得更低。
「潘家園有個老武館，門口擺著石鎖。
最大的那隻，一百公斤，兩個壯漢抬都費勁。」
王胖子挑眉：「然後呢？」
「張爺單手舉起來過。」
王胖子一愣，隨即擺手：「不可能。
老金，你這牛吹得過了啊。
一百公斤，單手？那還是人嗎？」
大金牙急了：「我親眼看見的！」
「你親眼看見也未必准。
沒準人家那石鎖是空心的。」
大金牙氣得直拍車板：「胖爺，您這是不懂行。
那石鎖擺了幾十年，多少練家子摸過，能作假？」
胡八一沒有笑。
他臉色比剛才更認真。
他見過真有本事的人。
當兵那些年，部隊裡也有體能怪物，
可單手舉起一百公斤石鎖，已經超出普通強人的範疇。
再聯想到張志成這幾日的變化。
上次在啞舍，他還是個眼力驚人的古玩掌柜。
如今進山，一路閉目吐納，深山顛簸全然不亂。
這不是靠裝能裝出來的。
胡八一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張志成身上，必然有異人手段。
他想起家傳殘書里零散提到過的那些話。
世間有練炁之人，修性命，養真炁，身輕力壯，耳聰目明。
高明者能入古墓而不懼陰邪，能辨龍脈氣機，
也能以一身本事壓住尋常兇險。
胡八一原本只當那是老人留下的神神叨叨。
可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
摸金符，失傳切口，九門霍家，法器秘辛。
現在再看張志成，他再也不敢把這些當成閒話。
王胖子還在跟大金牙拌嘴。
「老金，就算張爺力氣大，那也是練出來的。
你別動不動就江湖武狀元，聽著跟說書一樣。」
大金牙哼道：「您還真別不服。
我要是沒見識過，也不會這麼說。
張爺那一下，舉得穩，放得也穩。
旁邊那些練家子看完，全都沒聲了。」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回頭看著張志成，聲音壓低了些。
「要真這麼說，咱這趟進山穩了不少。」
胡八一點頭：「有張兄坐鎮，確實多一重保障。」
這話不是客套。
他們這趟回崗崗營子，
明面上是走訪老鄉，帶些物資回去看看舊人。
暗裡卻是為了金朝將軍墓、關東軍遺址，
甚至牛心山那處大墓做準備。
山里情況複雜。
有些老地方多年沒人去，誰也不知道還剩什麼。
多一個張志成這種異人級別的高手，安全性會直接拔高一截。
大金牙也順勢說道：「咱們張爺這回是真下本錢。
您瞧後面那些物資，彩電都有。
進村往老鄉家一擺，誰不念咱們好？」
王胖子點頭：「這事張爺辦得講究。
崗崗營子那地方窮，彩電一進村，肯定能炸鍋。」
胡八一道：「物資不是白帶的。
先把人情鋪好，後面問線索，老鄉才肯說實話。」
大金牙嘿嘿一笑：「胡爺通透。
張爺早就交代過，走鄉親路子，不能空著手。
以後真摸出遼金老物件，
估價、分銷、走渠道，都歸我大金牙負責。
該給鄉親的給鄉親，該歸隊裡的歸隊裡，大家都踏實。」
王胖子眼睛一亮：「那要是真挖出好東西，胖爺我能分多少？」
胡八一皺眉：「還沒開始，你就惦記分錢？」
王胖子理直氣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再說了，胖爺這是提前了解團隊制度。」
大金牙立刻接話：「胖爺放心，張爺做事最公道。
該你們的，一分不少。
可有一點，東西得先過張爺眼，再由我估價分銷。
古玩行水深，不能亂賣。」
王胖子嘿嘿一笑：「這沒毛病。
我們哥倆懂墓，不懂市場。
你老金雖然嘴欠，賣東西肯定比我們強。」
大金牙聽得牙疼：「胖爺，您誇人能不能別捎帶著損？」
幾人斗著嘴，後面驢車上，張志成依舊沒有睜眼。
可他們的談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此刻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高深。
準確地說，他真正開始修行，到現在才四天。
四天前，他還是一個只憑黃金瞳在潘家園鑒寶的古玩掌柜。
四天後，他已經有了完整人物面板。
先天一炁三年。
性命體魄三點。
神通：黃金瞳。
功法：鬼谷吐納法，陸地天人層級。
武技：縱橫劍訣，陸地神仙層級。
這份底蘊，說出去足以嚇住一大片異人。
可張志成心裡很清楚，面板好看，不等於已經無敵。
他的先天一炁來自精絕玉鑰。
三年炁力，放在異人圈裡只能算剛踏門檻。
他的體魄也只有三點。
一點體魄，大致對應百公斤基礎力量。
三點體魄，讓他擁有三百公斤層次的力量。
對普通人來說，這已經強得嚇人。
可對真正異人來說，還不夠。
霍秀秀沒戴任何外顯法器，
體魄就有四點，單臂巨力能壓住絕大多數普通人。
她身法、縮骨、開鎖、易容樣樣精通，
這才是九門傳人的正常底蘊。
張志成越研究自身屬性，越能看清差距。
先天一炁，是修行者的本源能量。
它近似內功真氣，卻比普通內息更根本，
關乎性命，關乎練炁根基，也對應異人修行境界。
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師、陸地天人、陸地神仙。
境界一層層往上，每一層都對炁力儲備、性命根基、心性領悟有要求。
普通人想提升，只能靠日積月累苦修。
天賦好，走得快些。
天賦差，一輩子卡在門外也不稀奇。
可張志成不同。
衛莊的傳承，直接給他解開了境界枷鎖。
鬼谷吐納法的經驗，已經到陸地天人後期。
縱橫劍訣的領悟，更摸到了陸地神仙層級。
他現在缺的不是境界感悟。
缺的是炁力，是肉身，是時間。
換句話說，在自身炁力苦修達標前，他不會被瓶頸卡住。
他是重修強者。
只是這副身體還沒跟上。
性命體魄則對應肉身戰力。
力量、筋骨、氣血、爆發、承壓，全都在裡面。
三點體魄能讓他單手舉起百公斤石鎖，
能在驢車顛簸中穩住身體，也能讓普通人一眼看出差距。
可真遇上高手，光有力量沒用。
修為境界決定上限。
術法武技決定實戰。
張志成對此看得很透。
同樣是修為深厚的人，戰力也可能差得很遠。
老天師那種人物，金光咒護身，掌心雷攻伐，
術法與修為都站在頂端，一出手就是碾壓全場。
馮寶寶炁力深厚，性命根基也強，可手段偏基礎，
更多靠身體和本能平推。
碰到真正頂尖的術法高手，短板就會暴露。
這就是修行和實戰的核心差距。
先天一炁是油。
肉身體魄是車。
術法武技才是方向盤和刀。
只有一項強，都不穩。
想在末世和異人紛爭里活下去，必須三者一起走。
張志成心裡早有判斷。
他眼下不用急著四處學新術法。
鬼谷吐納法已經是陸地天人層級，足夠他打牢性命根基。
縱橫劍訣更是陸地神仙層級的劍道底蘊，
攻伐手段現階段完全夠用。
與其貪多嚼不爛，不如先把手裡這些真正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