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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考古隊竟已經先進山了

  穩步積累先天一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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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強化體魄。

  打磨縱橫劍訣基礎。

  等自身根基厚了,再去考慮新術法、新法器、新兵刃。

  深山裡的靈氣不斷被他納入體內,鬼谷吐納法一圈圈運轉,

  三年先天一炁被慢慢梳理,性命體魄也在細微增強。

  驢車繼續往前。

  車輪碾過泥坑,物資輕輕晃動。

  前面那輛車上,大金牙又吐了一回,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胡八一無奈遞水,燕子在車轅上笑著催驢。

  張志成閉目不動,心中卻很清醒。

  他現在的起點,已經遠超普通異人。

  只要不亂走,不貪功,不把底牌暴露在不該暴露的人面前,

  憑鬼谷吐納法的天人根基,

  憑縱橫劍訣的神仙級劍道底蘊,未來最低成就也是陸地天人。

  張志成坐在後一輛驢車上,雙腿盤起,雙手自然搭在膝頭,呼吸平穩。

  車輪碾過坑窪,車板一陣陣震動,

  旁邊捆著的彩電、棉衣、糖茶菸酒都跟著晃,

  可他身子穩得很,連衣角都沒亂。

  大金牙看得直咽唾沫。

  「爺這定力,真不是人練出來的。」

  王胖子扯著嗓子唱完一段老歌,回頭笑道:「老金,你少拍馬屁。

  張爺那叫高人風範,你這叫吐得沒勁了,嘴還不閒著。」

  大金牙剛想回嘴,胃裡一翻,趕緊趴到車邊。

  「嘔……」

  一口苦水吐出去,他臉都綠了。

  王胖子樂得直拍大腿:「你瞧瞧,還說胖爺嘴碎。

  你這一路吐得比驢叫都勤。」

  燕子坐在車轅上,聽得直笑:

  「金爺,你再忍忍,進了山就沒這麼顛了。」

  大金牙抹了把嘴,聲音發虛:「燕子姑娘,您可別安慰我了。

  再顛一會兒,我這條命就交代在東北老林子裡了。」

  王胖子興致卻高得很。

  他看著兩邊熟悉的山林,胸口那股勁壓都壓不住。

  當年他和胡八一插隊在這片地界,

  吃過苦,挨過餓,也跟村里人結下了情分。

  如今再回來,身邊不但有胡八一,

  還有張志成這個大靠山,後頭車上還拉著一堆好東西。

  這叫什麼?

  這叫富貴還鄉。

  王胖子越想越美,乾脆又扯開嗓門唱了起來。

  「咱們工人有力量……」

  聲音傳出去老遠,林子裡都回著他的調子。

  胡八一皺眉看了他一眼:「胖子,小點聲。」

  「怕啥?」

  王胖子滿不在乎:「這荒山野嶺的,又不是順天府大街。

  再說了,咱回崗崗營子,那不得有點氣勢?」

  胡八一壓低聲音:「張兄在後頭打坐修行,你別擾了他。」

  王胖子一愣,趕緊回頭看張志成。

  張志成仍舊閉目不動,呼吸沒有半點變化。

  王胖子撓了撓頭:「老胡,我是不是吵著張爺了?」

  胡八一沒立刻回話。

  他盯著張志成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點擔憂才慢慢放下。

  異人修行,最忌外擾。

  家傳殘書里提過,練炁入定之時,

  若被人驚擾,輕則氣息逆亂,重則傷及性命。

  胡八一以前半信半疑,

  可見識過張志成的手段之後,他不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只是眼下看張志成的狀態,

  王胖子那點破鑼嗓子,顯然沒能撼動他半分心神。

  張志成這些日子消化鬼谷傳承,

  又借精絕玉鑰踏入真正練炁門檻,

  境界感悟早已摸到陸地天人層次。

  先天一炁雖還在積累,可修行定力遠超普通異人。

  驢車顛簸也好,胖子高歌也罷,落在他心裡,都起不了波瀾。

  胡八一心裡暗暗佩服。

  這才是真本事。

  王胖子見張志成沒反應,膽子又回來了,清了清嗓子繼續唱。

  「胖爺我這歌聲,是給大夥提神。

  你們懂不懂?」

  大金牙趴在車沿上,有氣無力地陰陽怪氣:「懂,太懂了。

  胖爺這一嗓子,連山路都讓您唱得更顛了。」

  王胖子還真當了真,點頭道:

  「我就說這路不對勁,原來是被胖爺唱精神了。」

  大金牙嘴角一抽,半天沒說出話。

  胡八一也忍不住笑了:「胖子,人家損你呢。」

  王胖子一瞪眼:「老金,你這嘴是真欠啊。」

  大金牙趕緊擺手:「胖爺,我現在沒力氣跟您鬥嘴。

  您要真講義氣,就讓我安生吐會兒。」

  幾人正說著,前頭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

  胡八一立刻收了笑。

  一輛裝滿碎石和工具的卡車從山道另一頭開過來,車輪捲起大片塵土。

  塵土撲到驢車這邊,

  王胖子剛張嘴想唱下一句,直接被嗆了個結實。

  「咳咳咳!」

  他捂著鼻子,連聲咳嗽:「誰啊這是!

  開車不看人啊?差點把胖爺嗆死!」

  大金牙總算逮著機會,虛著嗓子道:

  「胖爺,看來這卡車也聽不下去了,專門來掃您的興。」

  王胖子抹了把臉,竟然認真點頭:「還真是。

  胖爺我剛唱到興頭上,它就來了,這車有點不懂事。」

  大金牙愣了愣,隨即閉嘴。

  他算是服了。

  胖子這腦子,有時候真能把陰陽怪氣聽成正經夸。

  胡八一卻沒心思玩笑。

  他盯著卡車遠去的方向,眉頭一點點皺緊。

  這地方偏得很,往常進山都是驢車、馬車,再不濟就是村民推板車。

  大卡車出現在這種荒山野嶺,絕不尋常。

  他看向燕子:「燕子,最近山里在修路?」

  燕子搖頭:「不是修路。」

  「那這些車幹什麼的?」

  燕子回頭道:「胡大哥,你們還不知道吧?

  不久前牛心山地震了,山體裂了條大口子,露出不少老物件。

  聽說有銅器、瓷器,還有些帶字的東西。」

  胡八一臉色一變:「牛心山地震?」

  王胖子也坐直了:「啥時候的事?」

  「就前些天。」

  燕子道:「事情鬧得挺大,縣裡都驚動了。

  後來來了考古隊,說要保護文物,已經進山好幾天了。」

  大金牙也顧不上難受了:「考古隊?」

  燕子點頭:「可不是嘛。

  人還不少,帶著卡車和工具。

  村里好些人都被雇去幫忙了,管吃管住,一天給十塊錢。」

  王胖子一聽,撇了撇嘴:「一天十塊?這也叫不少?」

  燕子瞪他:「胖哥,你現在跟著張爺見過錢,當然看不上。

  可崗崗營子那地方,一天十塊還管吃住,已經是好活兒了。

  村里不少人搶著去呢。」

  王胖子被說得一噎:「我這不是替鄉親們不值嘛。

  辛辛苦苦幫他們挖東西,一天才十塊。」

  胡八一沒說話,心裡卻沉了下去。

  他們這趟回來,本就奔著牛心山線索而來。

  摸金校尉、古董商人,對上官方考古隊,身份天然尷尬。

  更麻煩的是,考古隊已經搶先進山六七天。

  山里那些明面上的古墓、遺存、散落老物件,

  恐怕早被他們清查了大半。

  他們晚了一步。

  一旦被動,後續處處受限。

  驢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邊正好有片平地,

  車伕停下來歇腳,給驢餵水。

  胡八一立刻下車,快步走到後面的驢車旁。

  張志成這時也緩緩睜開眼。

  「出事了?」

  胡八一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張兄,牛心山地震,考古隊已經先進山了。

  燕子說他們雇了村民幫忙,來了六七天。

  咱們這趟恐怕被人摘了桃子。」

  大金牙扶著車沿湊過來,臉色難看:「爺,胡爺說得沒錯。

  官方考古隊一來,名頭太大。

  咱們民間身份湊上去,輕了被趕,重了惹麻煩。」

  胡八一繼續道:「更要命的是,他們早來幾天,

  山里顯眼的東西肯定被收走了。

  咱們要是再想找線索,只怕處處被卡。」

  張志成聽完,神色沒有半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