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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甲士三千可吞吳!青龍寨成軍!猛虎營升級!

  「岳父大人現在滿腦子都是順江東下清君側,他若是拿到這東西,只會以此為藉口,名正言順在江南掀起大戰奪權。」

  李七安看著門外茫茫的雨夜,語氣平靜:

  「江南一旦內亂,北方石勒的大軍便會長驅直入,到時候遭殃的不是建康的達官貴人,是江淮兩岸成百上千的流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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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祖將軍怎麼辦?」王驚鴻咬著唇,「名錄既然落在他頭上,北方的刺客絕不止這一批。」

  「先顧好我們自己的命。」

  李七安收回手,走到門前:

  「人家既然能摸到牛首山來殺我,就說明青龍寨在他們眼裡已經是一根肉中刺了。」

  「靠大將軍府的兵,護不住這片地方。我們得有自己的刀。」

  咔嚓一聲驚雷!

  李七安看著窗外:「要下雨了!」

  【叮!

  卷王系統判定:宿主的決策正確;

  獎勵:

  手工作坊精鐵兩襠鎧鍛錘工藝,手搓環首刀!

  卷王指示+100;】

  ......

  三個月後。

  牛首山後峽深處的秘密校場。

  連綿數日的暴雨終於停歇,山間的濃霧在正午的日頭下漸漸散去。

  平整夯實的水泥校場上,五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肅立成五個方陣。

  這些人全是從數萬逃難流民中層層篩選出來的青壯,每一個都經歷過北方的屠殺與流亡,眼裡帶著如狼般的兇悍。

  但此刻,他們身上的破爛麻衣已經全部換下。

  取而代之的,是青龍寨工場日夜趕製出來的藤甲、皮甲和青黑精鐵兩襠鎧,精銳的腰間還掛著嶄新的環首刀。

  而在每個老兵的左臂上,都綁著一具輕便小巧、卻能在三十步內穿透重甲的三連發手弩。

  這鐵,是李七安龐大的商業網絡送來的。

  趙黑塔與阿大按刀立於隊伍最前方。

  阿大身上還綁著幾道白布繃帶,那是幾天前追殺刺客留下的刀傷,但他站得筆直,呼吸如雷。

  這些日子,刺客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掛在山門和後山木頭上的屍首越來越多!

  高台之上,李七安身著行軍司馬的青色長袍,腰系玉帶,長身而立。

  王驚鴻則披掛整齊,神色肅穆地站在他的身側。

  李七安掃視著台下這五百名浴血重生的流民死士,聲音洪亮,在山谷間迴蕩:

  「你們從北方逃過來,見過胡人吃人,見過官軍搶糧,見過易子而食的人間地獄。」

  「我李七安給不了你們封侯拜相的虛名。」

  「但我能給你們頓頓白米飯,給你們家裡分三畝水澆田,給你們手中這把能砍斷胡騎馬腿的鋼刀!」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叫花子,不再是賊配軍。」

  李七安抬起手,指向校場中央那面剛剛升起的墨青色大旗。

  旗面上,一條展翅欲飛的青龍盤踞在雲霧之中,猙獰威嚴。

  「你們的名字,由猛虎營,升級為青龍衛!」

  「凡入青龍衛者,傷殘者養其一生,戰死者撫其妻兒!」

  「但只有一條鐵律——」

  李七安聲音猛地拔高,字字如刀:

  「青龍衛的刀,不認門閥,不認朝廷,只聽驚鴻閣將令!」

  「誰敢犯我山門、害我袍澤,縱使他是建康的天子、北方的胡皇,也要把他拖下馬,剁成肉泥!」

  台下五百名精銳眼眶通紅。

  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亂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高門貴族將他們當人看。

  只有眼前的七爺,給他們糧吃,給他們藥治,替他們安頓了老小!

  「轟!」

  五百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膝甲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整齊劃一的爆鳴!

  趙黑塔與阿大拔出腰間環首刀,用厚重的刀柄狠狠砸在自己的胸鎧上,嘶聲咆哮:

  「唯公之命,刀山火海!」

  「唯公之命,刀山火海!!」

  五百人的吼聲如同出閘的怒濤,震得山谷兩側的林木簌簌作響,驚起漫天飛鳥。

  王驚鴻站在一旁,看著這支殺氣沖天的鐵甲戰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出身將門,統領過大將軍府最精銳的驚鴻鐵騎。

  但即便是王敦手底下的百戰老卒,也沒有眼前這五百青龍衛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恐怖凝聚力。

  這支軍隊,是李七安用精鹽、白糖、糧食和這套匪夷所思的嚴苛軍紀,在短短三個月內憑空打造出來的殺人利器。

  而最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的靈魂,只屬於李七安一個人。

  可她哪裡知道,除了這五百名新挑選出來的新兵,李七安又藏了以猛虎營老兵為骨幹的二千五百名甲士,就在後山!

  加起來,整整三千銳士!

  三千越甲可吞吳!

  如果算上屯田的預備役候補軍卒,那數目,恐怕王敦都要掂量掂量!

  李七安清楚的知道,王驚鴻的心還在王敦哪裡,她很危險,她卻不自知。

  這些軍隊不能讓她知道,否則,這些精銳,必將斷送在王應手中!

  不出三年,她和自己,必死無疑!

  ......

  入夜。

  青龍寨內宅臥房。

  新換上的木窗透著山間清涼的晚風,屋內的狼藉早就被打掃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艾草薰香。

  屏風後頭的水汽漸漸散去。

  王驚鴻換了一身素白色的中衣,長發披散在肩頭,帶著洗浴後的清香走了出來。

  她平日裡總是披甲按劍、冷若冰霜,此刻卸下戎裝,身姿玲瓏修長,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出幾分平日難見的驚艷。

  李七安正倚在床頭,手裡翻看著沈清秋從建康送來的最新商道帳目。

  聽到腳步聲,李七安抬起頭,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她兩眼。

  「看什麼看?」

  王驚鴻耳根微微發熱,板起臉冷哼了一聲,但動作卻沒有停,徑直走到床榻邊坐下。

  以往兩人同屋,王驚鴻都是合衣抱著長劍睡在外側的軟榻上。

  但今夜,她卻自然而然地拉開了內側的錦被,掀起一角鑽了進去。

  李七安挑了挑眉,合上帳冊:

  「夫人今晚不上軟榻了?

  這要是傳出去,大將軍府的女殺神跟一個寒門贅婿同床共枕,那些江東名士怕是要吐血三升!」

  王驚鴻背對著他躺下,語氣冷邦邦的:

  「軟榻被那天的刺客踩碎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

  「再說了,你我現在名義上是夫妻,睡一張榻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她頓了頓,身子往裡側縮了縮,留出了外側大半個床位,聲音低了下去:

  「上來睡覺,別廢話。

  再亂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李七安啞然失笑。

  這女人典型的嘴硬心軟,那晚她從天而降斬斷刺客手臂的一劍,算是徹底把兩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李七安吹熄了床頭的蠟燭,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被窩裡帶著淡淡的女子體溫和草藥香氣。

  黑暗中,兩人之間隔著半尺的距離,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七安。」

  良久,王驚鴻突然在黑暗中開口,聲音輕柔了許多,不再像平日那般帶著將領的威嚴。

  「嗯?」

  「你弄出青龍衛,藏了那麼多糧食和火器,到底想做什麼?」

  王驚鴻翻過身,清澈的眼眸在微弱的月光下看著他:

  「真像父親想的那樣,幫王家奪了這大晉的江山?」

  李七安枕著手臂,看著黑漆漆的房頂,沉默了片刻。

  「江山姓司馬還是姓王,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李七安淡淡開口:

  「我只想讓跟著我的人,能吃飽飯,能活得像個人。

  誰要是想把我們當兩腳羊踩死,我就先擰斷他的脖子。」

  王驚鴻看著他的側臉,眼神有些恍惚。

  她自幼生長在門閥權謀之中,見慣了爾虞我詐與虛偽的名士風骨,卻從未聽過有人把「讓身邊人吃飽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如果……有一天我和王家站在了你的對立面呢?」

  王驚鴻輕聲問。

  李七安轉過頭,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樑。

  王驚鴻本能地想要拍開,但手抬到半空,卻只是輕輕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我就把你搶回來,關在牛首山天天給我研磨白糖。」

  李七安笑道。

  王驚鴻眼底泛起一抹嗔怪,嘴角卻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往李七安的身側靠了靠。

  李七安感受到她了心意,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

  他猛地壓上!

  王驚鴻一掌過來打在李七安的身上,卻發現--

  沒打動!

  李七安笑道:「娘子,別白費力氣了!

  為夫明天鍛鍊身體,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欠我的帳,該還了!

  而且,這是我的使命,你忘記了?!

  算算日子,剛好!」

  「你勁胡說,我,還沒準備好!」

  「你不用動,為夫來就行!」

  李七安按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猛然吻了過去!

  香氣、熱浪,如海水之潮汐,緩慢進退,徐徐圖之,然後大風大浪……

  王驚鴻體質遠非常人,她甚至反而為主。

  若不是李七安體質升級,他非得骨折不可!

  李七安的雙手被反剪,新婚夜的往事再來!

  可這一次,李七安,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帷幔輕搖,直到日上三竿。

  …………

  武昌城外的長江渡口。

  晨霧瀰漫的江面上,突然傳來一陣蒼涼高亢的號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