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事態的發展果然如李峰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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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幫很快就被青竹幫徹底打垮,不過幾個日夜就徹底消失,再也見不到半個幫眾,而逐步接管南城區的勢力,也從黑虎幫變成了青竹幫。
這幾天裡,李峰依舊按照慣例,白天上差,晚上練刀還債,偶爾再去看看嫂子。
這一日,城衛司恰逢沒什麼要緊的差事。
李峰索性提前下了差,徑直趕回家中,關上院門,便開始練習斷水刀法,抓緊償還預支的債務。
呼!呼!呼!
刀光如練,勁風呼嘯!
一套刀法行雲流水地演練完成,李峰收刀吐息,心念微動喚出了面板:
【天道預支面板】
【已預支項目1:箭術大成(已補齊100%)】
【已預支項目2:《斷水刀法》圓滿(債務補齊進度:10%)】
【當前可預支項目:0】
【當前境界:氣血一重】
看著緩慢上漲的進度,李峰微微點頭,剛要進屋休息。
「咚咚咚!」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李峰眉頭微皺,眼下天色漸晚,正值各家起火生灶的時候,誰會在這個當口登門?
難道是張三他們找來了?臨時有什麼要緊的差事不成?
李峰收起差刀,連忙打開院門。
「表姐,你怎麼來了?咦,芸兒也來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表姐陳玉蓮以及她的女兒張芸兒。
李峰不禁微微一愣。
根據原身的記憶,之前父親去世後,那些遠親近鄰們唯恐避之不及,大多斷了來往。
唯獨表姐是個熱心腸,見他們日子過得清苦,時不時拿些米麵來接濟,原身和嫂子能挺過那段最艱難的時間,表姐的恩情占了很大一部分。
表姐家在城南開了家小糧鋪,表姐夫起早貪黑,日子也還算過得不錯。
家裡育有一子一女,大兒子張強十七八歲,卻隨了街頭的渾性子,既不學武,也不讀書,成天遊手好閒地四處廝混,小女兒張芸兒才及笄不久,模樣乖巧清秀,還跟著先生讀過一些書,極有主見。
只是平日裡都是表姐一人過來,怎麼今日連著小姑娘也一起帶過來了。
而且......二人的臉色似乎都不太好。
看到李峰開門,滿臉愁容的表姐瞬間眼眶一紅,急忙說道:「小峰,你可得幫忙救救你那不爭氣的外甥啊!」
李峰見狀心頭微凜,外面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他連忙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來:「表姐,芸兒,外面風大,先進屋坐下來慢慢說。」
陳玉蓮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拉著女兒趕緊進了院內。
李峰領著二人進了堂屋,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示意二人坐下後,隨手提起水壺倒了兩杯熱水,「表姐,先喝口水順順氣,有什麼事你慢慢說,小強到底惹上什麼麻煩了?」
「小峰,表姐這也是走投無路了,只有你能幫我了,你那外甥張強,被城衛司的人給抓進大牢里去了。」
聽到有關城衛司,李峰眉頭微微一皺,拉過一張長凳坐下,神色平靜地問道:
「小強平日裡雖然遊手好閒,喜歡在街頭廝混,但向來膽子不大,頂多偷個雞摸個狗,怎麼會突然被城衛司抓了進去?他到底做了什麼?」
聞言,陳玉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抽抽嗒嗒地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
原來昨日張強午後跟著幾個潑皮在暗巷裡閒逛,正巧撞見一位容貌出眾的年輕女子,也不知是不是馬尿喝多了,這小子色迷心竅之下,竟當眾調戲了幾句。
結果惹得對方暴怒,那女子竟還是個懂武藝之人,不僅當場暴揍了一頓張強,隨後還招來了巡街的差役,直接將張強扭送進了城衛司的大牢里。
「哎,表姐,我早說過如今世道亂,小強那個性子,早該收斂一些了,如今弄成這樣,這種事,只怕我也很難幫得上忙。」
李峰聽著陳玉蓮的敘述,不由得眉頭皺起。
聽這樣子,張強招惹的人明顯不一般,輕易就調動了城衛司,還直接扔進了牢里,這最起碼也得是差頭以上才能有的能力。
如果是之前嫂子還當差頭的時候,興許還能走動走動,看看能不能托關係將人撈出來,現在嫂子重傷,差頭的身份也沒了,而自身又只是一個臨時的差役,就是想幫也幫不了。
陳玉蓮抽泣著說道:「小峰,我跟你姐夫四處托人打聽,別人一聽是得罪了城衛司,連銀子都不敢收,根本沒人肯幫忙……」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花布包,層層打開,露出了三枚沉甸甸的銀兩,約莫有三十兩上下,這是他們一家兩口子攢了多年的積蓄。
「表姐知道這件事讓你為難,你剛進城衛司不久,沒那麼大的面子把人撈出來。」陳玉蓮雙手捧著銀子,顫顫巍巍地往李峰手裡塞,淚如雨下。
「表姐不求別的,只求你拿著這銀子能去牢里幫忙打點打點,別讓獄卒對他動大刑,不要斷了他的飯水,只要能留他一條賤命,熬過這風頭,再另尋辦法……」
李峰看著遞過來的銀錠,沒有立即去接。
他如今雖然達到了氣血一重,還練出了刀勢,但在真正的差頭和權貴眼裡,依舊微不足道。
在城衛司的大牢里,得罪了貴人,獄卒很有可能懶得送飯水,任由其自生自滅,若是自己不管,張強恐怕沒幾天就會成為一具發臭的屍體。
陳玉蓮見李峰猶豫,再次哀求道:「小峰,你那外甥雖然不爭氣,整天惹是生非,但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若是你能幫忙在城衛司的牢里遞個話,留他一條賤命在,我們一家人念你一輩子的恩情。」
李峰看著滿臉哀愁的表姐,又想起以前以前表姐時常的接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人情債,最難還。
「表姐,把眼淚擦擦吧。」李峰伸手將拿三枚銀錠接了過來,「這銀子我收下了,不過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只是個臨時差役,只能幫你把銀兩轉交給牢頭,看看能不能換他一條活路,至於什麼時候能放出來,我保證不了。」
「能保住命就行!能保住命就行!」陳玉蓮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激動得作勢就要跪下道謝。
見狀,李峰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表姐的手臂,沉聲道:「表姐不必如此,天色不早了,大牢入夜後防備更嚴,我這就去一趟城衛司後衙找牢頭,你們在家坐著休息片刻。」
說罷,李峰不再耽擱,將銀兩揣入懷中,帶上差刀,匆匆離開家門。
行至半道,李峰暗自思忖。
倘若嫂子還是差頭時,那這事自然是好辦許多,起碼可以找一位牢頭問問具體情況,但如今嫂子重傷,他也還只是個臨時差役,這事就有點難辦了。
也該是張強有此一劫,平日裡遊手好閒就算了,竟然還那麼蠢。
這年頭,但凡生的漂亮的女子肯定出身不俗,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調戲的嗎,還好只是出言不遜,若是真敢借著酒勁動手動腳,怕是當場就要血濺街頭,連進大牢的機會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