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憑什麼李峰不用被清除掉,他也走後門進來的!」
這時,被清出來的白役大喊道。
「是啊,是啊,憑什麼李峰就不用被清除,他和我們一樣,都沒有氣血一重的實力。」
其他的白役也被清出了隊伍,看到這種情況後,互相看了一眼,也都開始說話了,眼裡面都是不服氣,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姜月眼神一冷,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寒意。
她是內城的世家子弟,又是新上任的差頭,結果剛上任,就有一些不入流的白役當眾不服從她的命令。
「大膽!」
姜月冷喝了一聲,武者的氣勢立刻壓在了眾人的身上:「我這個差頭怎麼做事,難道還要向你們這些不懂武道的白役匯報嗎?規矩就是規矩,由不得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
帶頭的白役被這股力量震退了半步,臉色慘白,但是仍然咬著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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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既然要按規矩來,我們就按規矩來,那李峰氣血一層都沒到,按理說也不該留在城衛司,為什麼只把我們趕出去,卻不把他趕出去呢?這算什麼公平?我們死也不服!」
此話一出,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差役和白役們,都把目光投向了李峰身上。
被這麼多的目光注視著,李峰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他本來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強行裝逼,但是目前的情況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如果不露一手的話,新來的差頭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李峰只能無奈地從隊伍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神色平靜,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的氣血,霎時間,一股淡淡的血氣自他體表散發出來。
貨真價實的武道入門,氣血一重!
原本還在叫囂的幾名白役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微張,徹底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幾個月前才入職的李峰,平日裡也沒見他正經練過武,竟然不聲不響間就達到了氣血一重!
帶頭的那名白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灰溜溜地低下頭,匆匆走出了前院,其他幾名白役見狀,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好了,都散了吧。」
姜月見狀,隨即揮揮手宣布解散,轉身回了公事房。
前院的眾人漸漸散去。
張三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應該啊,不可能啊,這李峰剛來到城衛司就跟著他一起出差,他好歹也是氣血一重的武者,經過幾日的觀察,認定李峰就是個完全沒有接觸過任何武道的普通人。
可這才多久,李峰進入城衛司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月吧?居然已經達到氣血一重了!
要知道,武道一途,十分艱難。
他家裡早些年湊了些錢把他送入了武館,因為天賦平平,哪怕在武師的指導下,也修煉了幾年才堪堪達到氣血一重,後來交不起昂貴的拜師費無法繼續留在武館,便出了武館來這這城衛司當了白役。
這也就是為什麼武者如此少的原因,窮文富武,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有錢堅持到武道入門就已經放棄。
張三一把抓住李峰的胳膊,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峰哥兒,你是什麼時候達到氣血一重的?」
李峰看著張三這幅活見鬼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就前幾日的事情,之前運氣好,洗地的時候撿了本殘破的功法,閒著沒事就隨便練了練,誰知練著練著就突然入門了。」
「隨、隨隨便便就入門了?」
張三嘴角一陣抽搐,整個人瞬間石化在原地,只覺得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腦門,直勾勾地盯著李峰:
「不對啊,峰哥兒,前兩日後勤處送來兩大箱重物,我讓你搭把手幫我一起抬一下,你當時捂著腰直叫喚,說自己體虛力薄,根本搬不動,可對於一個氣血一重的武者來說,那兩箱重物根本不算什麼,你當時幹嘛拒絕我?」
李峰看著張三這幅抓狂的模樣,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道:「咳......那什麼,當時日頭那麼大,出一身汗多難受,我懶得動,感覺太麻煩了。」
「懶得動?太麻煩了?!」
聽到這離譜的理由,張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隨後笑罵著一把勒住李峰的脖子道:
「好你個李峰!藏的夠深的啊,我不管,以後你要是飛黃騰達、出人頭地了,必須狠狠地拉兄弟一把,聽到沒有?」
李峰被他勒得有些哭笑不得,掙脫開來,笑著點頭應道:「行行行,若是日後我出人頭地了,肯定拉你一把。」
兩人打趣笑鬧了一陣,晨會也正式結束了。
既然點完了卯,那就該開始今天的差事了。
李峰和張三還有陳松三人一起出了城衛司的大門,開始今天的日常巡街。
昨天南城區不太平,黑虎幫和青竹幫為了爭奪地盤大打出手,街面上到處透著蕭瑟。
當他們一行人巡邏至一條偏僻的暗巷時,突然發現巷子裡竟然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估計是昨天火拼後留下的,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咦?看這身衣服和腰牌......好像是黑虎幫的香主,嘖嘖,死的真慘啊,這都不成樣了。」陳松眼尖,指著地上的屍體驚訝地喊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周除了他們幾人沒有其他人外,這才大著膽子上前,蹲下身在屍體上一陣摸索,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摸著。
陳松悻悻地站起身,衝著屍體吐了一口唾沫:「呸,還是個香主呢,真是有夠窮的,渾身上下連半個子都沒有。」
放在平時,借陳松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黑虎幫的香主這般放肆,哪怕只是對著一具屍體。
但眼下黑虎幫被青竹幫打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堂堂香主暴屍街頭都沒有人來收屍,可見一斑。
李峰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
隨後三人合力找來一輛破板車,把這具死狀悽慘的屍體抬上了板車,一路推著送出城外,扔進了亂葬崗。
返程的路上,陳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唏噓道:
「這混幫派的,看著吃香的喝辣的,其實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指不定哪天就跟這香主一樣橫屍街頭了,說到底,還是咱們城衛司當差踏實,雖說沒什麼油水和上進的機會,但起碼能安穩保住命。」
「哎,松哥兒,這你就說得不對了,峰哥兒還年輕,指不定以後還有晉升的機會呢。」說話的正是張三。
陳松聞言,也是連連點頭,湊過來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嘿嘿笑道:
「可不是嘛!峰哥兒隨便練練就達到了氣血一重,以後肯定是要成為差役甚至差頭的,對了,峰哥兒,你現在也算是有了些底氣,好像還沒成家吧?等改日休沐,老哥托幾個城南有名的媒婆給你介紹幾個黃花大閨女,給你說門親事,也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李峰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無奈地笑了笑,擺擺手:「兩位老哥就別拿我打趣了,嫂子的傷勢還未痊癒,我現在只想多弄點銀兩給她治傷,哪有心思考慮這些。」
「什麼不急,那哪能成啊!男人怎麼能不知道女人的妙處?」張三衝著李峰一陣擠眉弄眼,一臉壞笑道:「要不今晚下了差,老哥做東,帶你去春風樓好好開開葷,樂呵樂呵?」
一旁的陳松聽樂了,沒好氣地踹了張三一腳,罵道:「張三你的膽子越來越肥了,你要是敢帶壞他,等林差頭傷好了回來,非打斷你的腿不可!我明早就去回春堂跟林差頭告你一狀!」
「你擱著添什麼亂!」張三頓時急眼了,「老子這是好心給峰哥兒安排,你要是敢去林差頭那告我的狀,我就把你之前喝多了抱著春風樓門口的柱子一頓親的事情傳出去!」
「你敢!」陳松老臉一紅,眼睛一瞪,然後又心虛地朝左右看了看,生怕路過的行人聽了去。
巷子裡頓時響起一陣快活的鬨笑聲。
李峰看著這二人打鬧,緊繃的心弦也不由得放鬆了些許。
得儘快把斷水刀法的債務給還完,然後趕緊練下一門武道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