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49章 群眾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群眾

  這一天,小馬奔騰內部如臨大敵。

  高層們都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是「救世主」還是「終結者」,大家不清楚。

  休息的一晚的張遠,身上的「局氣」已經淡了不少。

  再次坐上帶字母的大眾,來到朝陽區亞運村匯欣大廈。

  朝陽區發展的很好,大量新興企業都在此處紮根。

  昨晚做大眾還有點刺撓,今天想著,大眾是譯名,人家原名叫vlksaen。

  寶島音譯叫福絲 汽車。

  實際德語的意思為「國民汽車」或者「人民汽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坐在人民汽車上,張遠就不刺撓了。

  畢竟我也是人民,人民也可以享受12缸發動機的轟鳴,這是小康生活的號角聲。  「大家好。」

  張遠來到小馬奔騰後,沒有直奔會議室,也沒有去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自打狗哥進去後,一直由嫂子暫駐。

  張遠在整座辦公室,溜溜達達的走了一圈。

  大會議室里提前等著他的一眾高層原本默默坐著,各有各的焦急。

  尤其是那些與張遠不熟的,心裡慌的一批。

  之後該怎麼站隊?

  人家是來 投資入股的,我們要怎麼對待他。

  又要如何對待原來老闆的家人們。

  這都是問題。

  當然,有些「傻子」,或者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主,認為張遠年輕,好糊弄。

  把錢留下,事還得讓我們辦,咱們穩坐釣魚台。  滿清入關時,不少士紳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心裡沒點數,一位年紀輕輕,演員出身的後輩,如今都要把自己的 公司弄上市了,怎會任他們揉搓,拿捏。

  可有些人不傻,只是壞。

  結果等了半天,都過了約定時間,人還沒來。

  大家都急了。

  不會放鴿子了吧?

  「李總。」此時秘書進屋打招呼。

  可明明現在代班總裁的是金燕,也就是狗哥媳婦。

  可總裁秘書進屋後卻直接向大姐報告。

  因為秘書是大姐召進來的。

  這就是現狀。

  權力與職務不對等。  這個問題很要命,因為權力和職務終將找到平衡。

  而找平衡的這個過程往往不會太平靜。

  「張先生已經到了。」

  「到了?」

  「人呢?」大姐看了眼小妹。

  「在外邊,大辦公區域。」秘書答道。

  「這……咱們去找他吧。」

  大姐昨晚一整晚沒睡,和小妹打了半宿電話。

  知道張遠要來後,琢磨半天,想了各種辦法,該如何與這位共處。

  先給下馬威,證明自己的實力,確保自己的地位?

  還是拉攏對方,表現出配合的樣子,之後再慢慢調整,確保自己把控朝局。

  只是,她們完全沒想到,張遠沒給她們這個機會。  你們還想算計我?

  我憑啥要按照你們的套路和劇本走。

  一眾高管走出會議室,老遠就看到有一人站在了一張辦公桌上,鶴立雞群。

  正在有節奏的揮手,同時演講。

  「大家應該都認識我。」

  「可並非人人都了解我的身份。」

  「今天我不是以大家熟悉的演員身份前來的。」

  「而是以投資人和投資方代表的身份前來。」

  「我知道,最近大家非常辛苦。」

  「也非常焦慮。」

  「這些幸苦和焦慮,並非因為高強度工作。」

  「而是源自小馬奔騰這家公司的內部動盪。」  站在高處的當然是張遠。

  小馬高層們完全沒想到,他「赤膊上陣」,一來就和員工直接對話。

  「李明先生是我的好友。」

  「我前不久剛剛和他見面。」

  「他說他最放下不下的是自己的家人,還有小馬的兄弟姐妹們。」

  「我知道,大家也知道,小馬現在非常困難。」

  「而我今天就是來解決困難的。」

  「而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眾多員工的困難。」張遠抬起手來,用力一揮。

  「我聽說,因為經濟問題,大部分人都沒有收到上個月的工資。」

  「說好的年終獎也暫緩了。」

  說到這個,下邊的員工紛紛點頭。

  真tm操蛋!  憑啥停發我們的薪水。

  你們管理層個個都有小金庫,豪車開著,大房子住著。

  我們成天擠地鐵,吃盒飯,交房租,就指著這些工資呢!

  哪怕身處同一間辦公室,成天一塊上班下班,依舊會有階級矛盾。

  管理層與一線基層常常對立。

  而這種階級對立,很多時候是管理層故意造成的。

  就像賈隊長說的,皇軍來前你們欺負後,皇軍來了後你們還欺負我,那皇軍不tm白來了!

  當了管理層我還和你們一個階級,那我不tm白升職了。

  很多人都會遇到類似事情。

  明明之前大家玩的挺好,其樂融融,可某位夥伴升職,哪怕只是當個小組長,立馬就開始端起架子。

  娛樂圈這種現象就更常見了。

  一朝得紅,立馬鼻孔朝天的人比比皆是。  上一秒還是朋友,下一秒對方覺得自己和你已經不是一個階層,把你電話都刪了。

  當藝人時罵老闆黑心,要分七成,結果自己當老闆後,比老闆更黑,三成都不給別人。

  這才是人性常態。

  因為一停,某些人就開始人五人六,劃出三六九等後,使勁欺負「下等人」。

  停發工資這事,就屬於欺負人。

  你們管理層自己的薪水停了沒?

  就算停了,你們來錢的道有多少?

  吃拿卡要,連揩油帶報銷。

  人家底層員工過不下去了,你們還高高在上的說著些「年輕人只知道錢,一代不如一代」,「年輕人最重要的是學習」,「你們怎麼不知道與 公司同甘共苦」,「公司培養你們這麼多年,真是養了一群白眼狼」……

  實際上,哪怕管理層走光了,跑路了,只要基層員工維持運作,公司就倒不了。

  因為管理層一大半不幹事,不光不幹事,還能折騰事。

  所以張遠走的是「我要和三體世界說話」。  不要通過一些中間組織,省去這幫人,利索多了。

  「今天,就現在。」

  「我可以明確的向大家保證。」張遠提高嗓門。

  「我作為 投資人來到小馬後的第一件事,第一筆資金,就是給大家發工資,發獎金!」

  這就是他一開始反對,但後來支持大姐的「節流」計劃。

  你作吧。

  先把群眾基礎作沒了,我再來。

  世界名畫《拿破崙一世加冕大典》描繪了一個這樣的場面。

  加冕儀式。

  但拿破崙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按照傳統禮節,跪在教皇面前接受加冕。

  而是直接從教皇庇護七世手裡奪過皇冠,自己給自己戴上。

  場面非常尷尬。  至於誰尷尬?

  拿破崙有老近衛軍和大炮,他應該不會尷尬。

  我需要你們這幫高管給我「加冕」?

  我還得看你們的臉色?

  啪啪啪啪……聽到這話,掌聲雷動。

  如旱苗盼春雨,早苗盼懂王。

  我們不管老闆是誰,誰給我們發工資,老闆就是誰。

  有些道理很簡單,只是違背人性貪婪,難以做到。

  鼓掌,喊好的,如雷動,響徹辦公室。

  「好,大家先冷靜一下。」許久後,張遠壓了壓手。

  「先等我去財務那邊了解一下大家的情況。」

  「會儘快給一個答覆。」張遠輕鬆的跳下桌子,在眾人的目光和討論中,向著一眾高管走去。  「哦呦,不好意思。」

  「職業病,見到人多了就激動,說了幾句。」

  「踩桌子不文明了,一會兒我擦擦。」他嘻嘻哈哈的上前與嫂子握手,又與兩姐妹問候過。

  「開會吧。」他說罷,自顧自的往會議室去,腳步被任何人都快。

  因為要「搶座」。

  他進屋後便一屁股坐在長條會議桌的頂頭的主座上。

  動作自然極了。

  「大家都坐吧。」

  「抓緊時間,有好多事要辦。」

  他大大咧咧的指揮起眾人。

  「先說剛才的事。」

  眾人剛落座,他不給喘息時間便直接開口。  「剛才我和大家說了,要先發工資。」

  「我這人好面兒,既然說了就得做。」

  「大傢伙也幫忙走個面兒,配合一下。」

  「都是帝都的老少爺們,幫幫忙。」他看似在求人,實則下達了自己的第一條命令。

  不給面子也行,誰不給我面子,就自己去和員工說,發工資的事不作數。

  看看員工會不會改文斗變武鬥。

  「看來大家都心系員工,沒什麼意見。」張遠就給了不到三秒的空擋。

  沒人插嘴便直接默認。

  「既然要發工資,就涉及財務問題。」

  「現在 公司帳目,財務章,網銀密鑰都在哪裡。」

  「我得打錢進來,還要確保錢花在該花的地方。」

  「請負責財務的朋友和我對接一下。」  所謂對接,就是對我眼睛看,然後我接過你的權力。

  「我們今天應該先討論公司對賭債務,還有如何維護股東權力的事。」

  「包括你入股這件事,我們還需要討論。」大姐有些著急的開口道。

  「這還需要討論?」

  「我不知道小馬這邊的習慣如何,但在我的公司,滿足員工的基本生活和工作需求就是我們的第一要義。」

  「如果沒有員工,我們這幫管理層什麼事都做不成。」

  「還有,原來我帶著資金入股這件事還需要討論?」張遠又強調了一遍。

  「這樣吧,咱們公平一些。」

  「現在就公開投票。」

  「反對優先討論員工工資和財務問題的,請舉手。」

  這裡張遠用了個小技巧。

  不是讓同意的人舉手,而是讓反對的人舉手。  大部分人對「反對」這件事本身態度謹慎。

  同意可以隨大流,反對得有理由。

  我話講完,誰支持,誰反對?

  誰反對,就是反對我。

  也是反對員工吃飽飯。

  一會兒發不出錢,我就和員工說,是「誰誰誰」反對發工資。

  你們小心被套麻袋挨悶棍就行。

  我現在是以「員工的名義」在提案,你們最好支持。

  「我反對!」

  當然會有出頭鳥。

  一位公司財務的負責人在與其餘幾位對眼色後,高抬胳膊。

  不光因為立場,還因為觸及了他的切身利益。  「我認為,財務工作很複雜……」

  這位嚴肅的解釋道。

  只不過剛開口,張遠就打斷。

  「好,我知道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

  「我自己公司還有幾個上市會議要開,先走了。」

  他來去自如,說走就起身,一點不帶猶豫。

  嫂子見狀想攔他,張遠笑著和她握了下手,說之後見,隨即頭也不回的去了。

  有人反對,那就先擱置。

  等沒人反對了我再來。

  張遠出門就上車,連電話都不接,決絕無比。

  只不過,他沒打算等著反對的人自動消失。  「龍哥,給兄弟們打電話。」

  「今天晚上請剛才反對的那位吃飯。」

  「客氣點。」

  「明白。」龍哥看了眼後視鏡,點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