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大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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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美式經典笑話。
問：如何破解世界上最嚴密昂貴的保密系統。
cia答：一把4.99美元的扳手。
這世上鐵打的漢子少有，鐵打的扳手有的是。
我擺弄不了電腦，還擺弄不了人腦嗎？
錢藏在哪兒了，老實交代。
鬧鐘響之前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哭？
哭也算時間哦。
人家老美早就悟透了這個道理，在對付人的時候，經典力學見效最快。
當晚，大四合院。 餐廳內很空曠，不像前陣子公司聚餐，坐了幾百號人。
今天就幾桌，不過二十來號人，守著4個碳爐火鍋吃涮肉。
張遠接過龍哥攪的二八醬。
「過勁了。」抬起 筷子看了眼，他抱怨道。
龍哥一臉無辜，我幹不了這精細活。
「算了。」張遠聳了聳肩，往碗裡加韭菜花，現炸的辣椒油，腐乳，蔥花，香菜……
助理最近一直不在，還挺不習慣。
這就為啥娛樂圈有一堆藝人和經紀人，助理一合作就是幾十年。
人和人之間就得磨合。
老闆捨不得換司機和助理也是這道理。
人多吃飯，還是涮肉最方便，尤其是一幫大老爺們聚餐，吃肉爽快。
「哥幾個，水都開了，肉也切好了，坐下吃吧。」 張遠對著面前十幾位身著黑背心，腳踏大皮靴的壯小伙子說道。
這幫大小伙子，有的擺著龍抓手的功架，有的耍著通背的招式。
有的拿著長棍，有的背著大刀，還有一位最厲害的，拿著一把折凳。
聽到張遠呼喚，這些位立馬收起臉上的凶神惡煞，邊回應邊坐到了放了火鍋的桌子旁。
「吃好喝好，當自己家一樣。」
張遠見這幫安保公司的精銳很聽話，自己能喊得動，非常高興。
又讓阿姨再去烙些現做的燒餅，一會兒就著肉吃。
十幾個大個都坐落了，張遠的視線中才露出剛剛被人群遮擋，此時癱坐在餐廳地上的中年男人。
正是早幾個小時在小馬反對自己的那位。
人和人之間需要磨合。
張遠打算和這位磨合磨合。
物理磨合。 他嘬了下筷子頭，嘗了嘗自己調好的醬。
就這樣吧，湊合。
下了筷子羊尾油肥肥鍋。
趁著涮肉的功夫，他看向那位，緩緩開口。
「槍一響就有人死。」
「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要說實話。」
「說吧。」
「你至少有三句話要對我說。」
「對不起！」地上被嚇哭，差點嚇尿的這位趕忙顫抖著嗓音道。
「不是這句。」張遠拿起煙，抽了口。
「啊……我不該反對你！」地上這位趕忙改口。 張遠走後，這位又和大姐二姐聊了許久。
倆娘們誇了他，關鍵時刻還是你能扛事。
這位心裡覺得，小馬終究是姓李的。
現在李明進去了，就得其他姓李的說了算。
自己趁機抱緊大腿，能有好果子吃。
當然，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原因。
「也不是這句。」張遠搖了搖頭。
放下煙，把燙熟了，帶著奶香味的羊尾油夾到一個空碗裡，控了控水後，再夾到芝麻醬碗裡，這樣醬料不容易泄。
「呃……我一切都聽您的。」這位再度改口。
張遠不喜不悲的吃著東西。
吃完了碗裡的肉後，又下了 筷子後丘。
就是羊後腿靠近屁股的位置，筋膜多，有嚼勁。 張遠喜歡有嚼勁的肉，但不喜歡有嚼勁的人，尤其是男人。
「大 狗哥的案子，涉及金額很大。」
「其中不少錢是你走的帳吧？」張遠不疾不徐的問道。
這位是管財務的。
張遠到小馬第一件事就要搞財務，所以他才抬手反對。
利益相關。
「這個……」
「狗哥仁義，所有事都自己扛了。」
張遠不顧對方語塞，繼續說道。
「可負責財務的你，脫的了關係嗎？」
這話說的對方渾身一顫。
「現在的情況是，我不 投資小馬，小馬死。」 「我投資小馬，那要干第一件事就是查帳！」
「我要知道，小馬到底有多少爛帳。」
狗哥被抓後，在財務方面，尤其是公司，人家沒來查抄，點到為止。
你交代了，和其他人的口供對得上帳就成。
有些事不能查，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來，拔起蘿蔔帶起泥。
涉及範圍越大，人員越多，辦案的阻力就越大。
所以小馬的帳目張遠也不清楚，只是聽狗哥口述，了解大概。
內容上和嫂子的話大概對得上，但他也沒有完全放心。
「這些爛帳，得有人負責！」張遠用筷子點了點對方。
「但也可以既往不咎。」他又把話拉回來。
「你考慮清楚，現在是回家，還是上桌和我一起吃飯。」張遠指了下自己這張桌子的空位。
次日。 張遠再度來到小馬奔騰的辦公室。
依舊很親民的與眾多工作人員打招呼。
不少人都對他投來了期許的目光。
工資啥時候能發？
「還是昨天那個話題。」
「支持先把工資給發了的人，請舉手。」
今天張遠的問法與昨日相反。
昨天讓反對的舉手，今天讓同意的舉手。
昨天物理磨合過得那位，蹭的一下，秒抬胳膊。
抬杆速度之快，堪比見到那扎的大學新生。
這動靜把周圍的公司高層都嚇了一跳。
張遠滿意的點點頭。 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看來自己經常去北美，還是學到東西的。
大姐見此，眼珠子都快掉桌上了。
除了這位，還有狗哥的董事長特別助理孔二狗舉手。
擁有少量股份，負責公司投資事務和海外對接的鐘麗芳大姐也舉起手來。
這都是他已經搞定的，很有能力的少壯派。
「哦，對了。」張遠從包包里掏出幾份文件複印件，給大家傳閱。
「這是在裡邊的大 狗哥，給我簽的授權書。」
「只要我能幫助小馬奔騰度過此時的困境，支付對賭債務，提供足以維持運營的資金。」
「那除了股份交易外，狗哥還會將自己剩餘股份的對應權力，包括財務，投票，執行，管理等，在其服刑期間，全都交由我代為管理。」
新方案他已經單獨和狗哥商量好。
對賭的6.5億債務他讓老韓再幫忙談談，分三次，一年內還清，利息別再滾了。
把這部分債務凍結掉。 讓公司出資3億，獲取20%的股份，自己出資3.5億，獲得25%的股份。
這樣對賭的債務就有錢還了。
延期支付只是為了讓公司有錢先運作起來。
狗哥一進去，股份的價值直接砍半。
誰造成的？
他的親姐妹。
大狗哥知道沒有選擇，同時也知道了對方把工資發放給停了。
老婆告訴他的。
所以對姐妹倆人的判斷和能力如今不太信任。
給自己弄進去了，公司也弄亂了。
因此，狗哥並未與姐妹倆商量細節，只說了會與張遠商議如何處理公司困境。
在沒把這些告訴對方的情況下就簽了這份委託協議。 「這文件會在我和公司的 投資款到帳後立即生效，由雙方律師監管。」張遠悠然自得的說到。
大姐和二姐的眼睛噔的更大了！
致命一擊！
說到底，這公司終究是李明的，她倆占股不多，加起來都沒有10%。
做生意不是過家家。
但凡玩命讓親朋好友掌權，那離完蛋就指日可待了。
上回程好的父母來過後，回家沒多久就給好姐姐打電話。
說家裡二伯有個她的堂弟，今年大專畢業，想來帝都謀個差事。
張遠斷然拒絕。
「今天你堂弟來公司，明天就能把表弟拉來我們家。」
「後天就能把你老家村裡的野狗拉到我公司門口當石獅子使。」
想要工作，可以。 按照公司正規招聘流程來。
大專學歷只能應聘最低等的職位，能接受嗎？
來帝都我不負責住宿，不包吃，還得干雜活，你家親戚能同意嗎？
張遠明確表示，我不是阿三，不會讓親戚在公司里無限增殖。
不是所有親戚都是衛青，霍光，霍去病。
在這種事上，他必須「冷血」，「鐵面」。
狗哥之前靠著老婆，姐妹這些親近人支撐公司。
結果呢？
幾次ip被卡。
若真有本事，早成了。
現在我來了，憑啥讓你的親戚繼續干擾我的工作。
這姐妹倆一時震驚到失語，心裡只想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其餘高管則各有心思。
大部分人的反應就一個。
慶幸！
幸好自己昨天沒反對。
因為反對也沒用，人家早就與老闆達成了私下協議。
嘶……不對啊。
既然他有這東西，昨天為啥不拿出來呢？
這下他們才明白，張遠想讓「奸臣自己跳出來」。
然後有個靶子好做文章。
直接掏，效果不好。
昨天反對我的，今天不得不支持，讓你們先了解一下我的手段。
我不需要這文件，也能讓別人支持我。 現在有這文件呢？
還有誰！
張遠看了眼在座眾人，親自抬起胳膊。
誰支持，誰反對？
刷刷刷……剩下的胳膊挨個抬起，甚至有了爭先恐後的態勢。
「好，那這條就通過了。」
「看來大家都很關愛員工。」
先搞定「民心」，再處理管理層。
「我來 投資是為公司開源。」
「那麼接下來就得說說節流的事。」
張遠看向倆姐們。
「現在公司財務困難，不可能維持那麼多項目。」 「我建議，首先處理《太平輪》這個項目。」
他要拿吳宇森先開刀！
是，你曾經非常成功。
是，你曾經在好萊塢都是頂級大導演。
《斷劍》，《變臉》等作品非常成功。
可那不是你一個人的成功，約翰特拉沃爾塔和凱奇倆人居功至偉。
尤其《變臉》這戲，倆人的演技精彩至極，互換身份模仿對方說話，動作細節來表演。
這戲派拉蒙原本想找施瓦辛格和史泰龍來演，吳宇森否了，找了這倆演技大神。
若沒有這倆影帝在，這戲不會那麼精彩。
《無間道》大量借鑑了《變臉》的人物設計。
就像陳詩人一樣，《霸王別姬》是好，但不是你陳詩人一個人的功勞。
人都會老，老了後腦子就不行了。 其實這會兒處理《太平輪》已經完了。
因為第一部上映成績不好，大家都知道這戲拉胯。
如此，賣給金融公司都不好賣。
若是沒上映，靠這麼一大堆明星撐著，保准有人願意買。
「這部戲造成了公司虧損，那就得止損。」
「不能再虧下去，我建議中止為這個項目繼續提供任何資金。」
「這樣會違約，讓我們失去項目的控制權。」二姐立馬接到。
「那就失去。」張遠非常果斷：「我會和其餘幾家投資方談。」
「找一個大家能接受的解決方法。」
「寧願放棄，也不能再投錢。」
當斷則斷。
「這樣的話，我們和吳導的關係……」嫂子有些擔憂。 「他近些年有那部戲讓投資方賺大錢嗎？」
「虧多賺少。」
「一個好萊塢都不要的導演，在國內還有一幫人當成寶捧著。」
「簡直玩笑。」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提供的資金不會用來支持《太平輪》。」張遠直接蓋棺定論。
所謂改革，就得先革了一些人和項目。
「還有，我多方了解，小馬有一個名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電視劇項目因為資金問題卡住了。」
「我建議直接取消。」
「可我們都準備好了，連演員都選好了，等米下鍋，只要有錢就能立馬開拍。」
「不行，我還是建議砍掉。」張遠用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
這部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電視劇，幾乎沒人聽說過。
因為…… 「大家應該了解，我和張國利老師關係非常好。」
「可即使有這層關係在，即使這部戲你們選定了國利老師的兒子，我的哥們張墨，我也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偏袒。」
「公是公，私是私。」
這就是大部分人沒聽過的原因。
這戲還沒來得及播，作為主演的張墨就炸了。
幾千萬打水漂。
讓本就不富裕的小馬雪上加霜。
「現在小馬必須進行戰略收縮，收縮後再重整。」
「當然。」
張遠看向孔二 狗。
「我也不是一味的只砍項目。」
「舉賢不避親，我是中戲的人。」 「同為中戲，小馬的簽約導演張一白，他的 電影項目《匆匆那年》。」
「我覺得需要支持，小馬還需要一定量的電影項目撐場面。」
「本來支持三四位電影導演，現在集中到一兩人身上，走精品路線，與導演深度綁定。」
「我會讓兩岸影業負責發行，為小馬減輕負擔。」
「還有，我認為之前遊戲和影視並行的路線值得支持。」說到這裡，他又看向總經理鍾麗芳。
這位主動收購麥可貝的數字王國，就是想要走特效大片路線，好和遊戲業綁定拓展利潤。
對方支持他，他也得支持對方的策略，穩固對方的地位。
「所以我將為小馬帶來一個值得多元化發展的ip。」
張遠掃向眾人。
「我決定，由小馬負責《盜墓筆記》系列電影電視劇及周邊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