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大氣
酒店房間內,張遠和范爺倆人都沉默著。
「如果沒有什麼想說的,你該走了。」
「夜裡孤身來女演員房間,別人還以為我們有什麼事呢。」
「我可不想被人傳緋聞。」
許久後,范爺開口。
不光是下逐客令,還在很刻意的撇清關係。
「你說的對。」張遠見此,也不好繼續賴著,這就起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還有……」
他走了幾步後,回過頭去。
見范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稍微提了下精神後,說到。 「就當是作為朋友的忠告吧。」
「如今的影視市場很亂。」
「各種小手段層出不窮。」
「不少別有用心的人和企業都在湧入這行,利用藝人和作品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定要小心,不要牽涉太深。」
「要確保自己不會成為犧牲品。」
他沒法說的太明。
也知道不可能完全阻攔對方。
別說現在這關係,就算她和范爺還在一起上床打滾,對方都不會聽他的。
單單陰陽合同這件事,你不配合?
配合片酬就是1000萬繳稅400萬,偷偷用各種方式到手2000萬,總計落袋超過2500萬。
不配合就是攏共給你1500萬,交完稅到手900萬。 差距超過一倍。
你選哪個?
還不是誰都有資格拿陰陽合同,非一線還沒人找你玩呢。
九成九的藝人都會選擇與資本共舞。
「你和我說這話不合適吧?」
「咱們這行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果不其然,范爺冷冷的回道。
「嗯。」張遠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幾小時後,他便坐飛機離開巴黎,返回帝都。
他離開後,范爺的助理拿著紙巾找到了老闆。
「吶。」
「你給我這個幹嗎?」范小胖看了眼對方。 「我以為你要哭呢。」
范氷氷嘆了口氣,用手指扶著兩側太陽穴,閉目休息。
同時憋住發酸的鼻子。
她本就不像表現出的那般堅強。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教訓我!」
她咬牙罵了句,壓根沒聽進去。
她也不像自己想像的那般冷靜大氣。
反倒是身邊人看透了她的性格。
張遠這邊,心裡也沒那麼好受。
可成年人哪有那麼多功夫浪費在沮喪上。
藝人就更沒這功夫了。
上一場是合家歡,下一場戲就得演生死離別,哭玩笑,笑完哭,早就成了他們的日常。 隔天張遠就去參加了一年一度的帝都車展。
他以代言人的身份被奔馳邀請參加站台活動。
頭一天普通遊客就挺多。
這年頭的華夏消費者已經把汽車當成了人生目標之一,不少地方結婚把車子規劃在必需品行列內。
比如魔都地區就有男方出房子首付,女方出新車,雙方婚後一起還房貸的規矩。
張遠掃了眼各大展台,進口品牌最為火熱。
其次是合資品牌,國產品牌則相對冷清。
也就是在帝都,若是在粵省那邊,最熱的估計是日系品牌。
此時的國產品牌的確差點意思。
大多外觀土了吧唧,沒啥設計,或者設計的不協調。
內飾水平倒是上來了,卻被嘲笑是搞裝修的。
發動機,變速箱,底盤這三大件就更不用說了,被進口品牌,尤其是歐洲幾大廠吊起來打。 奧迪的燈廠,寶馬的運動,奔馳的貴氣……消費者全都擠在這些品牌的展台附近。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更是招待著不少頭禿肚圓的企業家。
這年份,不少大城市居民覺得買國產車抬不起頭。
尤其是老一輩人,必須靠洋牌子才能撐起脊梁骨。
張遠在台上接過香檳與奔馳華夏大區ce碰杯,而後按照流程cs起了奔馳銷售,給一些vip客戶做導購,然後合影。
有位富婆大姐拉著他的手就不鬆開,連稱喜歡他的戲。
一副老姐姐疼你的模樣。
還硬給他塞名片。
男孩子在外邊也要保護好自己。
「小明哥。」忙活了一會兒,休息時溜達,遇到了黃小明公婆倆。
二人也是明星嘉賓。
只不過是是帝都車展邀請的,而非汽車品牌。 這倆見到他羨慕壞了。
莫說奔馳,他倆連一般國產品牌的代言都接不到。
汽車代言可是代言序列中相當高級的一類。
張遠很有主人翁精神的拉著倆人來到奔馳站台,介紹了一通最貴的s65am,十二缸的s級,老有勁了。
綽號老闆跑路車。
對話搞搞效果。
幾人順便閒聊逛展。
「聽說你倆要演那部《封神傳奇》。」張遠特意提起。
小明哥面色一僵,一旁的楊天寶咕嚕嚕的轉了下眼珠子。
「啊,我乾媽拉著我去,提攜的恩情,得回報。」教主解釋道。
明明不是他的藝人,倆人也沒有從屬關係,這位卻格外緊張。
「不愧是小明哥,人品沒得說。」張遠夸道。 「捧太子爺的戲不好演,你們辛苦了。」他笑嗬嗬的打趣。
「之後見到柯震咚,幫我打個招呼。」他話鋒一轉,那二位皆是菊花一緊。
「張遠,我覺得都是同行,還是和和氣氣的。」小明哥想做和事佬。
他這人總幹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一旁的楊天寶立馬給他使顏色,拽他胳膊。
「哇,大哥,這輛跑車好靚啊。」
順便指著一旁展台的新款蘭博基尼扯開話題。
「啊……要不咱們一塊瞧瞧,是挺帥的。」小明哥會意,邀請同行。
「不了,我平時不怎麼開車,跑車也太高調了。」
「我去看看國產車。」
「國產車不行的。」小明哥覺得自己在說實話:「你這個身價得搞勞斯萊斯幻影。」
「嗬嗬嗬,不行,這車不夠大氣。」 「哈哈哈。」小明哥以為他在開玩笑。
「走了。」他揮手道別。
然而,他說的句句是實話。
他要去看國產車。
而且嫌棄勞不夠大氣。
很快,他就轉到了一個隸屬於一汽集團,歷史悠久,即使不愛車,不認車的華夏人,也百分百認識的一個國產品牌。
紅旗。
今年,紅旗將一款他們剛剛研發完成的旗艦車型帶來了帝都車展,做全球首發。
這款車型叫l5。
也就是禮賓車同款。
最早的紅旗禮賓車是逆向了克萊斯勒帝國,這車型是60年代以前燈塔總統的常用車。
一汽長春工廠算全國最早的皮尺部,拆了兩輛原裝進口的克萊斯勒,手工攢出了初代禮賓車。 俗話說,不怕大眾帶字母,就怕紅旗裝話筒。
因為紅旗一旦拆了頂棚,裝上話筒,站在上邊招手的只可能是一個職位。
這也是全華夏人不認得什麼車子都有可能,唯獨不可能沒見過紅旗的原因。
勞斯萊斯幻影?
尊貴?
霸氣?
昂貴?
手工腰線能吹牛逼?
紅旗的工作人員見他來了,得給明星好好介紹。
「咱們的前端車輛大燈模仿了老款禮賓車的圓形筒燈。」
「前邊的進氣格柵一共36根,合36天罡之數。」
「後邊的尾燈內部造型取自故宮的宮燈。」 「車尾裝飾條一共八根,分為兩組列於兩側,單側為橫向四根,這叫四平八穩。」
張遠聽得不住點頭。
也就是說,坐上這車,前方三十六天罡開路,後方四平八穩。
什麼叫民族文化。
到了車內,車門把手上鑲嵌玉石,裝飾板是小葉紫檀的,車頂可以選配蜀錦,定製龍騰四海,鳳舞九天的紋樣。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
「您看咱們這個後排座位的頭枕造型是不是很特別?」
「我們參考了古代,尤其是宋明兩個漢族王朝的官帽造型,設計了頭枕。」
也就是說,老闆坐在後排時,遠看好似靠著頂官帽……
手繪腰線就是尊貴了?
不過是小布爾喬亞的無病呻吟。
這才叫大國雅量,把華夏人的心態都摸透了。 一汽長春自己生產的v12發動機,自主設計的變速箱。
誰說東北工業徹底完蛋了,也有活的好好地廠子。
這車不講百公里加速,你也別問油耗。
普通版3噸重,還有4.5噸的防彈版。
坐進勞斯萊斯後排,你覺得自己是個大老闆。
坐進這車的後排,你覺得自己可以指揮坐在勞斯萊斯後排的大老闆。
張遠看完就說要訂車。
這玩意程好這個山東娘們准得喜歡極了。
合乎周禮。
銷售趕忙和他說,起售價700萬,這還完全沒選裝。
並且這車不是你想買就能買。
得政審! 首先年收入不得低於八百萬,總資產不得低於五千萬,要提供最近三年完整繳稅記錄。
直系親屬三代內不得有犯罪記錄,徵信標準必須是a級。
不可以從事有爭議職業。
比如澳門那家子就買不了。
如果有國家頒布,認可的重大貢獻或獎章,可以優先購買。
或者三年內平均每年慈善捐款100萬以上,也可以優先購買。
這些都達到了,還得購買者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否則依舊白搭。
這些審核至少要兩周以上,你才能收到紅旗的回函。
這還沒完,他同意讓你買這車了,還得簽協議。
這車子買了之後,永遠不可以出二手。
就怕禮賓車同款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人手中。
而且還得找裁縫給你量體,定製一套灰色中山裝,用來做交車儀式時穿。 規矩多的嚇人。
站在這車旁邊,他腦中總是不自覺的出現bm。
硯上三五筆,落墨鷓鴣啼。
誰識曲中意,斷弦等你系……
張遠琢磨了一下,自己應該符合要求,外加每年都有捐款。
一通選配下來,的確夠買輛大勞了。
只是勞都沒這車大氣。
尤其紅旗的人還推薦他在後排座椅上選配國畫山水紋。
這叫財如流水,後有靠山。
這種情緒價值,勞能提供嗎?
張遠還問,這車不會像勞斯萊斯一樣,雨傘還得自己買,好幾萬一把。
對方表示標配,還能再送你兩面小國旗,車頭兩側可以選配小旗杆,用來掛紅旗。 張遠詢問,私自掛國旗不違法嗎?
這時候就得說人家不虧是幹這個的,高情商。
「需要有一定資格,被允許才能懸掛國旗。」
「如擁有特定機構賦予的身份。」
「但我相信您在不遠未來一定會擁有這個資格,我們只是幫您提前準備好。」
張遠聽完:……
買,必須買!
全款拿下!
我太想進步了!
這車3噸重,其中兩噸半是情懷和情緒價值。
當場簽了預定單,選配紅黑相間內飾,這車只有中國紅的內飾才最對味,開始走審核流程。
要花大幾百萬,卻心情大好。 走回奔馳站台後,張遠再看大奔,覺得索然無味。
切,不過是洋人的奇技淫巧。
完全沒有掌握華夏「核心科技」。
你有官帽樣式的靠枕嗎?
不上檔次。
我都瞧不起你們這些從百姓用不上空調地方來的牌子。
晚上回家時,坐上帶字母的大眾他都覺得不得勁,渾身刺撓。
才坐了十五分鐘紅旗,到家後他說話的語調都變了。
「你好像心情很好啊。」好姐姐見他意氣風發。
「今天有人送來份文件,說是牢里來的。」
「估計是大狗哥。」
「張遠,你看看怎麼回事。」 張遠板著身子,凜然正氣。
「首先,談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其次,不要說什麼大狗哥,人家即使犯了錯誤,也是李明同志。」
張遠接過茶杯,喝了兩口後,呸呸呸的吐了點並不存在的茶葉沫子。
「我們要給人家機會,不要帶有色眼鏡去看人家。」
「這個……趙秘書還沒回來上班。」
「按照流程,文件不該到你手裡。」
「這樣是要犯錯誤滴,我一直跟你強調,公私要分開」
程好眯起眼睛看他。
「你吃錯藥了吧?」
「沒有。」張遠搖頭否認。
「吃錯藥沒事,就怕走錯路。」 他最多是坐錯車。
張遠打開文件袋,是狗哥的授權書。
「我總是說,不管小馬大馬,能跑起來的就是好馬。」
「我讓阿姨給你煮點解酒藥吧。」程好覺得他喝了假酒。
怎麼說話局裡局氣的。
「不必,該解的不是酒,是小馬的困局。」
張遠清了清嗓子,翹起二郎腿。
我這狀態得保持住。
要把改革之風吹進小馬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