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保守聚了有一百來號人，成勝暗暗咋舌，他真不知道黑殺拳館正式弟子的名額竟然有這麼吸引人。
如果沒有完成二次祭祀，獲得「公羊之力」的話，他對今天的考核還真沒什麼把握。
「阿勝！」
有人喊成勝的名字。
成勝循聲轉頭，看見黑黑壯壯的巴旦沖他小跑而來。
「今天這麼多人參加考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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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勝望著場上跟巴旦說話。
訓練場中間的空地已經完全清理了出來，改造成那種沙地擂台的樣子，黑殺拳館正式弟子考核的形式很簡單——就是實戰，贏到最後的自然便被選中。
「是不少，但也沒這麼多。」
巴旦瞥了眼四周，道：「有一半只是過來看熱鬧的。不過真正報名考核的，應該也有四五十人。」
四五十，那還好。
成勝眸光微閃，除掉其中一部分跟巴旦一樣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參加的...這次的考核好像也沒那麼難。
成勝想著，上下打量了一番巴旦，發現他今天「全副武裝」，拳套、護膝、臂箍、頭箍...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正式「蒙空」的打扮。
反觀自己，穿個短褲T恤就來了，跟他一比，顯得太不重視。
「嘖嘖...」
成勝贊了巴旦這一身幾句，轉頭看不遠處圍滿了人的神龕，半開玩笑道：「考核前不去拜拜嗎？」
「一群臨時抱佛腳的傢伙..」
巴旦頗為不屑地瞥了一眼魯士像前的學員，而後微抬起下巴，頗為驕傲地說道：「我昨天就拿貢品誠心拜過了。」
「噗——」
成勝沒繃住，拍拍巴旦的肩膀，嘆道：「真不愧是你啊，巴旦。」
這時，一個人影從人群里鑽出來，也喊了聲「阿勝」。
成勝定眼一看，發現竟然是宋猜。
「你怎麼來了？」
他有些驚訝，宋猜縮縮肩膀，道：「我來給你加油啊。」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宋猜整個人明顯老實不少，甚至有些疑神疑鬼，跟成勝說話時眼睛老是不自覺朝兩邊瞥去，像是生怕那兩個紅峇幫的混混會突然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成勝問了才知道，宋猜已經將手機退了，把偷來的錢放了回去。
不過手機店肯定不會給他全退，他又沒錢補，免不了還是挨了一頓揍。
後邊那個叫阿玉的小姐還打電話過來威脅他，嚇得他把原來的手機號都給註銷了。
他聽取成勝的建議，決定下個月進椰糖廠，這次過來看成勝考核，多少也有點「道別」的意味在裡邊。
畢竟以後上班，肯定沒有現在這麼自由了。
成勝給宋猜和巴旦兩人互相做了介紹，然後三人站在一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鈴鐺的聲音響起。
拳館看門的老頭拎著個碩大的銅鈴，繞著訓練場一下一下敲著，清脆響亮的鈴聲令整個訓練場安靜下來，人群也自覺地朝四周散開。
緊跟著，幾道人影從拳館內大步走出，除了成勝熟悉的頌帕和蘇萊之外，還有一個高大勻稱的短髮青年。
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身份似乎比頌帕和蘇萊還要高一些，一直走在兩人的中間前邊。
他古銅膚色，代表黑殺拳館的鱷魚刺青紋在脖子上，即便隔著老遠，成勝仿佛也能感受到一股隱隱的無形壓迫感。
「沙烈，黑殺館主的弟子之一。」
巴旦說話，眼睛盯著那個陌生的短髮青年，語氣中有種見到偶像的激動：「天賦很高，據說他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清沙市的地下拳王，實力比拳館任何一名弟子都要強...
沒想到今天他也來了，平時可是很難見到他的。」
巴旦是狂熱的格鬥愛好者，在黑殺拳館呆了好幾年，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沙烈三人出現，代表考核正式開始，場上的氣氛不自覺變得緊張起來。
頌帕簡單說了下接下來的考核規則，大致就是交手時不能咬對手耳朵、摳人x眼，攻擊要害等等，都是平時實戰課講過的。
然後便是安排所有報名的學員上台抽籤，決定第一輪的對手。
正如巴旦所說的，實際參加考核的人沒有那麼多，一千塊的報名費篩掉了許多僅僅只是想「湊個熱鬧」的普通學員，剩下的，幾乎都是真正想要爭取名額的人。
成勝數了數，總共四十七個。
抽籤時，他順帶觀察其他的選手，結果一眼就看到一直瘋狂追求蘇萊的那個討厭富二代周文燁。
這傢伙今天一身雪白運動服，貌似還做了髮型，懶洋洋地坐在一張藤椅上，連上台抽籤都是手下的保鏢去的。
全場之中，就屬這傢伙姿態最囂張扎眼。
「我草，我輪空！」
抽籤剛結束，立馬就有人一臉興奮地叫起來。
包括成勝在內，所有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那個抽到「輪空簽」的幸運兒。
四十七人的決鬥考核，據說最終名額只有一兩個，前面能少打一場，後邊就能有更多的體力，來應對實力越來越強的對手。
訓練場中心的空地足夠大，二十三組學員分別走進各自的沙地擂台。
裁判是頌帕、蘇萊和沙烈三個，也不用擔心他們會看不過來，擂台邊全是一雙雙緊盯著不同選手的眼睛。
成勝前邊還羨慕別人輪空呢，結果馬上「好運」就降臨到他頭上。
他第一輪遇到的對手，也不知道是著涼了還是吃壞了東西，上台沒兩分鐘，突然捂著屁股「啊」了一聲就直接跑掉了。
看他的樣子，感覺稍微晚一秒就得當場噴射出來....
「服了。」
成勝無語到想笑，不過碰上這種事，倒是令他的緊張感沖淡不少。
二十三組對決同時進行，場面亂鬨鬨的，但結束地同樣很快，畢竟所有人的實力都不算強，只是基礎格鬥術入門而已。
第一輪結束，頌帕宣布休息十五分鐘，然後進行第二輪抽籤。
巴旦順利挺過第一輪，一下場就很興奮地拉住成勝跟他描述剛剛交手的過程，成勝對巴旦的實力再清楚不過，興致缺缺，倒是宋猜頗為捧場地當他的聽眾。
這種場面對他來說也確實難得。
成勝休息的位置恰好正對周文燁，他看到周文燁兩個保鏢一個給他按摩，一個給他遞水，依舊是好大的排場。
周文燁休息到一半站起來，似乎想跑去跟蘇萊講話，同為裁判的沙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才臉色有些難看地走回來...
「鐺——」
銅鈴聲響起，第二輪比試開始。
這一次人少了很多，成勝的對手是個矮矮壯壯的中年人，穿了條藍色的拳擊短褲，脂包肌的身材看著頗為壯實。
成勝學著一些人的樣子，對壯實男人做了個合十禮，出於禮貌地問道：「要互報名字嗎？」
男人笑笑，搖頭道：「直接開始吧，早點打完，我還得去釣魚呢...」
說著，抬手指了下場下，像是要點給成勝看他的漁具。
成勝下意識順著他朝一邊看去，結果才偏過頭，男人便突然變臉，滿眼兇悍地狠狠一拳，欺身朝他面門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