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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勝來不及思考,雀靈級反應本能啟動,他腦袋一偏,碩大的拳頭幾乎擦著他的臉頰掠過,他緊跟著一記勾拳,狠狠打在對方右肋的位置。
「砰!」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噔噔往後退了幾步,看成勝的眼神里開始寫滿驚訝。
「你很狡猾。」
一拳打退男人的成勝緩緩站定,二次祭祀後,他正常狀態下的力量基本已經跟練習幾年的老學員持平,挨他一拳,再不至於不痛不癢。
「狡猾的是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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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詐了成勝一手的中年男人搖頭,疑惑開口道:「其實我記得你,你是上個月才來拳館的吧,才練了多久?」
男人揉著自己剛剛中拳的位置,一臉的匪夷所思。
「你不知道,像我這個年紀的人...發育都很快的嗎?」
成勝隨意說著,腳下忽然加速,頎長勻稱的身子張開,右肘前送,在強大爆發力的驅動下,像陡然間遞刀子一般,又凶又狠!
中年男人臉色驟變,趕忙抬手做防禦的姿勢...
兩人快速交手幾個回合,成勝打得異常兇悍。
他二次祭祀獲得的力量,還從沒在實戰里運用過,一直有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難得碰上一個可以盡情發揮的對手,自然而然就肆意許多。
「嘭!」
在又一次被成勝的鞭腿踢中後,對面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叫起來。
「不打了不打了!」
成勝聽到聲音,身形頓住,慢慢放下拳頭。
男人兩隻手撐住膝蓋,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滿臉憋屈地說道:「你小子吃什麼長大的?反應這麼快!打半天我連摸都摸不到你一下,盡挨你揍了...」
說著,他竟直接搖著頭朝場外走去。
「不打了,現在的年輕人太厲害,我還是去釣魚吧....」
男人一副認輸已經放棄比試的樣子,在快走到場界限之時,臉上忽然有狡黠閃過。
他猛地一個回身,就想趁機朝成勝撲去,結果剛把身子轉過來,眼前就出現一隻迅速放大的腳掌——
「嘭!!」
成勝以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慢慢將腳放下,看著被自己一記正蹬踹出去幾米遠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無語。
「就防著你這一手呢...」
同樣的招數來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正當他是十七八歲單純好騙的小孩?
雖然格鬥里有時候也會運用一定的戰術,但像男人這樣無恥的還是少見。
其實對方實力不弱,基礎格鬥術練得很純熟,身體素質也紮實,如果堂堂正正對打,成勝未必能這麼快擊敗他,可他老是想著搞一些小動作,反而限制了自身實力的發揮....
「勝了!」
對手出界,成勝毫無疑問獲得這一場比試的勝利。
帕灣區救宋猜那次主要靠的是膽識,這次卻是實打實一拳一腳打出來的贏。
雖然屬於成勝的這場比斗並無多少觀眾,卻仍有種莫名的情緒在他胸膛內激盪。
「我堂堂一個術士,怎麼會為一場小比試激動成這樣啊..」
成勝心中自嘲,但還是壓不住那股子欣喜。
或許未來的他必將走向超凡,但現在,他畢竟還是個連架都沒打過幾次的普通人。
成勝從台上下來,走到原來的休息區。
他察覺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一輪比試後,已經有人開始注意到他。
「阿勝..」
「怎麼了?」
喊了聲成勝名字的宋猜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搖搖頭,笑著給他遞上水壺:「沒什麼..喝點水吧。」
「嗯。」
成勝接過水壺,很自然地將頭轉到一邊,並沒有注意到宋猜臉上一閃而逝的複雜表情。
宋猜不知道怎麼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其實上一次他就感到震驚,只是因為害怕忘了這茬。
此刻成勝就坐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喝水,發梢濕漉漉的,帶著剛經歷過一場激烈格鬥後渾身張揚的熱氣,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明朗....
宋猜看完了成勝正常戰鬥的表現,實在無法將擂台上那個兇悍「耀眼」的少年,和記憶里在街機廳陪他喝汽水打遊戲的死黨聯繫在一起。
從他們約定一起來拳館訓練還不到一個月吧,怎麼忽然間就好像活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巴旦,這裡!」
成勝沖剛結束比試的巴旦招手。
這一輪巴旦輸了,樣子有些沮喪,成勝正想著等會兒該怎麼安慰他的時候然——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訓練場一角,忽然有人大叫起來,一下子將全場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成勝神色一動,顧不上跟剛下場的巴旦匯合,當即飛快朝聲音傳來的位置跑去。
當然,有人比他們更快,等成勝幾人跑到地方,事發的那塊比試場地四周已經圍滿了人。
好容易擠進去,成勝一眼便看到沙地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個人。
口吐白沫,四肢不停地抽搐著,左邊臉頰上有一大塊駭人的青紫,底下的靜脈血管都映出來了,看著不像被打的,反倒像被馬蜂之類的東西給蟄了一樣。
格鬥比試出現受傷的情況自然是難免的,但這麼嚴重還是少見。
「誰打的?」
成勝眼神微凝,順著倒地男人旁邊一路看去,待看清同樣被人群圍住「罪魁禍首」之人的樣子,神色不由一怔。
周文燁!
周文燁對自己差點打死人的行為,好像並沒有任何愧疚的意思,反倒神情冷漠地一直在拍打運動服上的一個腳印,偶爾朝地上翻白眼的男人望去,眼底還有絲絲的厭惡閃過。
「一個考核而已,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是人嗎?!」
人群中,有人對周文燁怒目而視。
周文燁卻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不耐煩地就要從人群的包圍中走出去。
「滾開,我已經叫救護車了!」
有看不過眼的試圖將他擋住,周文燁只是一個眼神,隨行的兩個保鏢立馬走上來,動作粗暴地將攔在前面的人推開。
就在他要走出去的時候,作為裁判的頌帕和蘇萊終於趕到。
「站住。」
兩人走進人堆,一個迅速蹲下檢查受傷學員的傷勢,另一個則皺著眉看著周文燁,冷冷說話。
「比試過程不允許擊打要害,不知道嗎?」
「我可沒打他太陽穴..」
周文燁停下腳步,一臉無辜地指著地上的學員開口:「臉不算要害吧?而且還是他主動湊上來的,我想收力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