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察街通緝犯的事情早就已經上了新聞，所以吳麗並不奇怪成勝知道這點。
不過大多數沒有看過暗吧流傳的現場視頻的普通人，一直以為造成素察街大量無辜人員傷亡的原因是炸彈，警察廳也將通緝令上的罪犯定性為極端恐怖份子，現場也確實像爆炸恐怖襲擊所造成的。
「沒抓到。」
吳麗搖頭，「不過坤沙區的警戒倒是已經徹底解除，聽說那個壞蛋流竄到別市去了...」
吳麗說著，忍不住又補充上一句：「你沒事還是別去坤沙區，誰知道那傢伙還會不會再跑回來...」
成勝點頭，哪怕吳麗不說他心裡也有數。
逃往別市的消息未必是真的，可能只是官方放出為了穩定人心的舉措。
他雖然經過兩次祭祀，算是有了點自保的能力，但跟視頻里那個「非人」般的存在比起來，差距大的還是猶如兩個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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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對弱小的時候，老老實實苟著發育才是最明智的。
「...下個月就是黑潮頻發期，我們已經接了好幾個東月來的體驗團，你爸想著趁這個機會一口氣徹底把金谷壓下去。你和月月都要乖乖的，少給你爸添麻煩...」
東月雖然也有黑潮，但東月的國土比南塗要大太多，黑潮主要集中在沿海附近，很多生活在內陸的東月人從小聽黑潮的傳聞長大，卻連一次黑潮都沒見過。
於是不知道哪個人想出「黑潮體驗團」這樣的天才主意，受眾還不小，每年特定的時期，生意都特別火爆。
真是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對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參加拳館什么弟子考核？」
吳麗絮叨到一半，忽然叫起來，難為她竟然還記得自己考核的日子。
「對。」
成勝點頭。
「怎麼樣，有信心嗎？」
吳麗走上來，抱了抱成勝，鼓勵道：「寶貝兒子，考不過也沒事，反正重在參與嘛。」
「媽。」
成勝無奈道：「之前大考前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就真的沒過。」
「老媽是不想你有心理壓力。」
吳麗說著，解下脖子上掛了好多年的佛牌，拿在手裡對空低低念道：「拿督公保佑！保佑我家勝勝今天考試順順利利，千萬別受傷了...」
成勝在一旁聽的既好笑又有點暖心，不過在心裡卻是搖頭。
如果這世上真有拿督公，他可不會保佑自己這個整日與惡魔為伍的術士，他應該懼怕自己，或者詛咒自己早點下地獄....
......
成月出了小區門，過了兩條街，在一處中巴車站台等了一陣，一輛火紅色的吉普車呼嘯著停在她跟前。
「月月，快上車！」
車門打開，一個臉上化著煙燻濃妝的女孩沖成月招招手，成月頗為熟練地走了上去。
車子裡充斥著一股香水、菸絲和酒精混合的氣味，除了招呼她的女孩之外，前邊還坐著兩個男生，看起來年紀都跟成月差不多，但打扮和氣質都比同齡人成熟不少。
「你們又嗨通宵了？」
成月看著哈欠連天的三人，忍不住微微皺眉。
「不然怎麼可能起這麼大早來接你啊。」
前座一個男生笑笑，轉過頭來，「話說成月，你是不是又跟家裡吵架了？」
「你怎麼知道？」
「你成月是聰明，但也不要把我們當傻子好吧。
你除了跟家裡吵架，哪裡會想到主動打電話讓我們過來...」
成月沒反駁，只是淡淡道：「這次算徹底鬧翻了。」
她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完，身旁的濃妝女孩臉上立刻叫起來。
「天，你哥也太噁心了吧，竟然還跑去告狀！
他是不是嫉妒你買了新手機，還交上了我們這樣一群有錢的朋友？」
「成月，你哥是做什麼的？」
駕駛位的男生問。
「做什麼？」
成月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他什麼也不做。大考兩百多分落榜後，就一直呆在家裡，最近又問家裡要了一筆錢，說是要跑去練拳...」
「救命！」
濃妝女孩一副快要受不了的表情，「你爸媽也夠離譜的，竟然偏心這樣遊手好閒、廢物無能的哥哥。腦子是都有問題吧..」
她反手抱住成月，語氣心疼道：「心疼月月，你居然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要是換我，早就崩潰了！」
成月道：「我已經申請住校了。」
這時，副駕駛的男生拍著車座催促道：「行了，快開車送成月去學校。我們不上課，成月還要上課呢。
下個月的月考還得指望成月，別忘了你爸獎勵你這輛車子的時候，你答應過他什麼...」
「算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去學校。」
成月卻搖搖頭，主動說道。
「月月。」
身邊的濃妝女孩忍不住勸道：「不要因為那些討厭的人影響你的學習啊，萬一下個月的月考發揮的不好，我們怎麼辦....
而且，逃課的話，班主任sam那邊...」
「放心。」
成月平靜道：「高中的課程我早就自學完了。至於班主任，自從我當他的面做完一整套高三試卷後，他親口答應我，以後除了考試，我可以隨便去不去學校...」
「不愧是你啊成月，清沙三中的第一天才學霸！」
前排的男生沖成月豎起大拇指，忍不住歡呼道：「那我們就繼續嗨起來！」
後排的女孩也放心地笑起來，「月月，既然你今天不想上課，那正好！
你不是一直想報SAT的考試，好甩掉這個家，跑去東月上學嗎？可又擔心SAT考試難度太高，自己現在的實力不夠....
我們帶你去個地方，去了以後，保你穩過SAT考試。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幫我們幾個也過了..」
「什麼地方？」
成月一聽，臉上明顯意動。
女孩卻神神秘秘地賣關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站台邊，紅色吉普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突然間啟動。
它故意緊貼路邊猛衝，在嚇得幾個站在站牌底下等車的路人驚慌亂躥後，少男少女們發出一連串歡快的笑聲，駕駛車子揚長離去。
.......
成勝安安靜靜地坐在中巴車上，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稻田、農舍、椰子樹。
今天的天氣很好，很適合進行一些戶外活動。
連著幾天都只是陰天沒有下雨，路上也沒有那麼泥濘了，進拳館穿過橡膠林的那一段，也比平時好走許多。
正式考核的日子，拳館比平時熱鬧太多，多了許多的生面孔。
成勝經過拳館大門前的空地時，看到好幾個人拿著香蕉、橘子和菠蘿餵東尼，東尼吃得不亦樂乎，訓練場邊的神龕面前，也跪著一群人，正對著桌子上擺的魯士像虔誠地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