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言吃完飯後,在房間裡坐了會兒。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他起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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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隔壁,敲了兩下傅寒姒的房門。
「進來。」
李璟言推門而入。
傅寒姒正坐在窗邊,手裡端著茶杯,看到他進來,眉頭挑了一下。
「有事?」
李璟言笑著挑了挑眉:「今晚,想不想去找點樂子?」
傅寒姒先是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了什麼。
「那個採花賊?」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李璟言面前。
「難道那個採花賊就住在這裡?」
李璟言笑著道:「我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家,但是,我覺得可以去他家看看。」
傅寒姒盯著他看了兩息。
「你真知道他住在哪裡?」
李璟言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傅寒姒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的情報能力到底遍布了多少地方,竟然連這種小地方都有?」
李璟言還是不解釋,只笑著問:「去不去瞧瞧?」
傅寒姒本就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
而且她對這種採花賊,心裡頭早就不爽了。
「去。」
她說得乾脆。
「我倒要看看,你說的對不對。」
兩人剛翻出客棧後窗,腳還沒落地,一道黑影就落在了他們身前。
冷紅袖站在那兒,手按著劍柄,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要去哪?」
李璟言笑著道:「以冷姐姐的耳力,應該早就已經聽到了吧?」
冷紅袖沉默了一下。
「二公子,此地終究不是離州,還是別冒失行事。」
李璟言擺了擺手。
「這地方又不遠,其他十境九境的不提,有你們三位十一境的高手護著,我又不是闖什麼險地,哪裡會有事。」
冷紅袖沒再說話。
沉默了三息後,她看著笑吟吟看向她的李璟言,只得叮囑一句:「小心點。」
隨後,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李璟言當即帶著傅寒姒朝著鎮外的一個莊子趕去。
……
林集莊。
一戶頗為富裕的家宅內。
一名面容陰邪的男人正盤腿坐在床上運功療傷。
他叫秦虛。
九境修為,合歡宗弟子,主修一門名叫《春雨陽極功》的功法。
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腿,他昨天還真走了一遭霉運。
之前,聽說那些被綠的男武夫成立了一個聯盟,發誓要捉住他,他當時還不屑地笑了笑。
但報應不爽。
在他準備採補一個五境女武者的時候,沒想到還真被幾個人撞上了。
那幾個人里,雖然只有兩個八境,按照道理來說,他一個九境的應該能打得過。
但那是一般情況。
而他,是靠魔功修煉到九境的,根基不穩,殺伐經驗欠缺,與人打鬥的手段更是少得可憐。
因此,不慎被打傷。
幸好他的輕功了得,這才在那群人手上死裡逃生。
可一條命撿回來了,但傷勢著實不輕。
他決定先修養個幾個月,等風波平息,再行此事。
突然。
他聽到了一聲動靜。
很輕。
秦虛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他最先以為是家裡的哪一個下人,不經過他允許,偷偷走入內院了。
但很快,他就察覺不對。
這聲音很輕,不像是他家裡的那些普通人。
難道,是那群傢伙跟過來了?
不可能啊。
他可是在那群傢伙徹底跟丟後,又繞了好多地方,這才回家的。
那群傢伙怎麼可能摸過來。
到底是誰?
秦虛心中驚疑,但倒是並不害怕。
哪怕是那伙人真的跟來了,來了這裡,也只會有去無回。
畢竟,他早就已經設下了機關陣法。
這都已經快成為習慣了,每次他受傷回來,都會先布置好,再療傷。
突然。
門外傳來兩聲慘叫。
秦虛心頭一喜。
知道有人走入陷阱之中了。
他這後院,可是設了三道陣法的。
隔音陣,迷幻陣,還有一道殺陣。
三道陣法,環環相扣。
可以說,哪怕是一般十境來到他這裡,他都可以欣賞一會兒對方的狼狽樣子,然後仍有富裕的時間逃走。
而這慘叫聲雖然大,但傳不出內院。
秦虛一邊療傷,一邊靜靜聽著,好愉悅自己。
本來就因為被人追殺重傷,又逃了好一段時間,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有兩個倒霉蛋找上門,他可高興得很。
但又過了一段時間,卻一直沒聽到慘叫聲繼續響起。
秦虛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難道是修為太低,已經死了?
……
內院。
李璟言按向了牆壁上的一塊與其他磚石無異的磚頭。
隨後,陣法解除。
傅寒姒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這人一跳進來,就摸向了那地方,不僅知道哪裡不被陣法波及,甚至還知道機關。
摸得這麼清楚?
李璟言沒在意傅寒姒的驚訝,只是走到兩個受傷的八境男武者跟前,笑著道:「兩位,還好吧?」
這兩人看向他,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跟你們一樣,也是來抓採花賊的。」
有一人說:「剛剛,此地有一處殺陣,突然沒有了,是被你破解了?」
李璟言點點頭。
「兩位先在此療傷吧,我現在準備去抓人了。」
另外一人說:
「那人既然設了陣法,定然是謹慎之輩,你千萬小心,或許對方聽到我們的對話,已經逃脫了,又或者,他在準備著什麼其他殺招。」
李璟言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周圍都有十境高手的精神力屏障,聲音傳不到那人耳朵里。」
兩個八境武者對視一眼。
面露驚疑。
十境高手?
這一男一女,誰是十境高手?
從氣質和輕微舉止來看,是這年輕男人?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我叫姚成,這是我兄弟孟釗。多謝小兄弟相救。」
李璟言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
他看向內院深處。
「那人應該受了傷,就在裡頭。」
傅寒姒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院子裡的布置。
「你連他受傷都知道?」
「猜的。」
傅寒姒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璟言走到內院正堂門前,抬手敲了兩下門。
「有人在家嗎?」
屋裡安靜了兩息。
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
「路過的。」李璟言笑著道,「聽說這裡住了個採花賊,特地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