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章 打聽

  風惜花這一坐,那桌四個漢子的眼睛都直了。

  她身上那股子媚勁,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往人堆里一鑽,整個桌子的氣氛都變了。

  「這位姑娘……」其中一個絡腮鬍子咽了口唾沫。

  「叫我惜花就好。」

  風惜花端起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划,

  「幾位大哥看著就是見多識廣的人,能不能給小女子講講那採花賊的事?」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她說著,眼睛往旁邊一瞟,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家公子爺帶著家眷趕路,隊伍里好些個姐妹呢,這要是碰上了……」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到位了。

  四個漢子對視一眼,其中年紀稍長的那個開了口。

  「姑娘有所不知,這採花賊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邪門。」

  「怎麼個邪門法?」

  「目前出事的女子裡頭,修為最高的有七境。」

  風惜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七境?

  那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了。

  「七境都能中招?」

  「對。」另一個漢子接話,「而且更邪門的是,那些被採過的女子,事後很少有追究這賊人的。」

  「為什麼?」

  「因為……」那漢子聲音壓得更低了,「據說她們還想再來一次。」

  風惜花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話里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這麼說,那賊人不光是採花,還有別的手段?」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徐州這邊,已經有好些個被綠了的男武者組成了聯盟,滿世界找這賊人。」

  風惜花又問了幾句,把能問的都問了,這才端著酒杯站起來,朝幾個漢子拋了個媚眼。

  「幾位大哥,多謝了。」

  她扭著腰走回李璟言那桌,在他對面坐下。

  李璟言正夾著一塊肉往嘴裡送,餘光掃了她一眼。

  風惜花也沒重複那些話。

  她知道,二爺耳朵尖著呢,剛才那些對話,他肯定全聽見了。

  「二爺。」風惜花放下酒杯,笑得有點促狹,「這下子我可就要擔驚受怕了,畢竟,我也就七境修為。」

  李璟言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這合歡宗的女採花賊,也害怕被採花?」

  風惜花笑了。

  「這要是個漂亮女人,那我肯定願意啊,她要是采我,我洗香香等她。」

  她頓了一下。

  「但這人是個男人啊,二爺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對男人沒興趣。」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是二爺這般——」

  「打住。」

  李璟言抬手,阻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他問:「你知道這人施展的是什麼手段嗎?」

  風惜花搖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我也能讓被採補的女子還想繼續的手段,我……」

  她舔了一下嘴唇。

  「我怕是都捨不得退出這一行了。」

  李璟言笑了。

  「你還懷念上了?」

  風惜花笑了笑,還想說什麼,注意到那個叫柳如煙的侍女看她有點不對勁,便也沒再說話。

  李璟言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倒是能猜到緣由。

  原先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風惜花竟然是個採花賊,還是個專采女花的採花賊,傅寒姒是接受不了的。

  畢竟之後的劇情里,傅寒姒可是跟合歡宗聖女打過交道的,那位也是個專采女花的,當時的傅寒姒就極度抗拒。

  李璟言看著風惜花,說道:「去吃飯吧。晚上多留意點就行了,咱們這麼多高手在這,他只要敢來,定然有去無回。」

  風惜花應了一聲,回了隔壁桌。

  原本一聲不吭的傅寒姒此刻偏過頭,看著李璟言,聲音有些陰陽怪氣的道:

  「我說你手下能人還真多啊,什麼奇葩都能找到。」

  李璟言夾菜的動作沒停。

  「怎麼,有興趣抓這採花賊嗎?」

  「他要是就在跟前,我倒是有興趣。」傅寒姒說,「但是誰知道他在哪,我懶得去找。」

  李璟言笑了。

  「或許,不用找呢。」

  傅寒姒愣了一下。

  「不用找?」

  她看著李璟言的側臉,眉頭皺了起來。

  「你知道他在哪?」

  話剛出口,她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你也是剛聽這事,怎麼可能知道人在哪。」

  李璟言沒解釋。

  他只是笑了笑,繼續吃飯。

  傅寒姒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這人又來了。

  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就是這副表情。

  她心裡有數,李璟言肯定知道點什麼,但他不說,你問一百遍也沒用。

  她收回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裡頭卻在琢磨——李璟言到底哪來的這些消息?

  ……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車隊繼續出發。

  離開清平城,往東南方向走。

  路上倒是安靜,沒碰到什麼麻煩。

  中午在一個驛站歇腳,吃了頓簡單的飯,下午繼續趕路。

  李璟言坐在車廂里,手邊擱著一本徐州地誌,隨手翻著。

  趙玉衡坐在對面,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

  「大哥哥。」

  李璟言抬起頭。

  「嗯?」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萬獸山莊?」

  「快了,大概還有三天。」

  趙玉衡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摳手指。

  李璟言看了她一眼。

  「怎麼,想家了?」

  「嗯。」

  小丫頭聲音悶悶的。

  李璟言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傅寒姒坐在車廂角落,目光落在窗外。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李璟言。」

  「嗯?」

  「你覺得那採花賊會不會盯上咱們這支隊伍?」

  李璟言合上手裡的書,往後一靠。

  「不知道。」

  「不知道?」

  「對,不知道。」

  傅寒姒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不是說『或許不用找』嗎?」

  「我是說了。」李璟言笑了,「但我沒說他一定會來。」

  傅寒姒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猜。」

  」……「

  傅寒姒深吸了一口氣。

  她發現跟這人說話,真的很容易被氣到。

  」行了。「李璟言擺了擺手,」你別想那麼多。來了更好,不來也無所謂。「

  ……

  傍晚時分,車隊進了一座叫「長河鎮」的地方。

  鎮子不大,但有個像樣的客棧。

  李璟言照舊住進了客棧最好的房間。

  傅寒姒和趙玉衡住在他隔壁。

  護衛們依舊分批輪換值守。

  一切似乎如常。

  只有坐在屋頂看月亮的冷紅袖,聽著李璟言和傅寒姒的對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