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清了清嗓子,翻開面前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帳冊。
作為威廉士家族第一家,也是提供基礎現金流的老牌企業,食品公司的利潤一直非常穩定。
「老闆,各位。1871年,威廉士食品公司在全美的麵粉廠、罐頭廠以及芝加哥的肉類加工廠全面滿負荷運轉。」
隨後瓊斯拋出一串數據。
「全年總營業收入達到了兩千一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讓剛進入委員會的幾個新總經理有些吃驚。
單單一個賣罐頭和麵粉加工品,營收就這麼恐怖。
「但是……」瓊斯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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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今年公司在中西部收購了三家大型農場,並且擴建了芝加哥的冷鏈倉庫。加上原材料價格上漲,總支出為一千四百萬美元。所以最終核算的利潤為七百萬美元。」
艾倫點了點頭。
七百萬,在自己的預期之內。
「凱薩琳,你這邊呢。」
凱薩琳合上記事本。
「安布雷拉醫藥公司今年的主打依然是消炎藥劑碘甘油和戰場急救包。軍方訂單占了我們營收的百分之四十。另外,我們去年研發的民用鎮痛藥在東海岸賣得非常好。公司全年總收入一千六百萬美元,扣除我們在歐洲新建的兩座實驗室的研發經費和建廠成本的話,利潤為五百五十萬美元。」
緊接著,各個總裁開始輪流匯報。
「萊克斯鋼鐵。」
威廉·科爾曼瓮聲瓮氣地說。
「匹茲堡的煉鋼爐一整年都沒熄過火。鐵路公司和軍工那邊的鋼材需求簡直是無底洞。營收兩千八百萬美元。但卡內基那個瘋子今年一口氣上了六座新型平爐,支出有點大。利潤只有四百萬美元。」
「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這邊。」查爾斯·里夫斯推了推眼鏡。
「我們在南方的幾條支線已經全線通車。貨運和客運收入暴增。總營收三千兩百萬美元。扣除鐵路維護、機車採購和償還銀行貸款利息。利潤大概是六百二十萬美元。」
艾倫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米勒。
「嗯,不錯。米勒,你那邊呢?」
「老闆。先鋒軍工和賽能礦產,兩家公司加起來……」
米勒看了眼剛剛接手的弗蘭克。
「利潤五百八十萬美元,主要是西部礦區的勘探費太高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喬治·坦普頓和湯姆·海耶斯身上。
這是家族的金融雙核心。
喬治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臉上帶著些許掩飾不住的得意。
「帝國銀行今年的攬儲業務在全美排名第一,但銀行真正的利潤來源於放貸和匯兌。總營收就不報了,因為資金流水太大。扣除支付給儲戶的利息和運營成本。帝國銀行今年為家族貢獻的利潤為一千兩百萬美元。」
湯姆·海耶斯緊隨其後。
「愛國者投資公司今年在華爾街做空了幾隻鐵路股,賺了筆快錢。再加上對洛克菲勒在德克薩斯石油項目的先期投資回報。利潤八百萬美元。」
接下來,弗羅斯特作為秘書長將所有公司的帳目進行了最終匯總核算。
整個會議室里只能聽到鋼筆在紙上快速划過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那個最終的數字。
五分鐘後,弗羅斯特站直了身體。
「老闆。1871年度,威廉士家族旗下所有產業。總計利潤為:四千八百五十萬美元。」
這個數字一出,哪怕是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大亨,也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將近五千萬美元的利潤!
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歐洲幾個小國一年的財政收入總和。
但弗羅斯特並沒有停下。
「但請大家注意,這是各公司的單體利潤匯總並未核算總支出。根據家族的資金統籌安排。今年,我們向通用電氣的市政電網項目注資了一千兩百萬。向標準石油的煉油廠擴建注資了六百萬。在倫敦對老摩根的金融絞殺和情報運作,耗資五百萬。再加上慈善基金會的運轉和各個新成立公司的啟動資金。」
「扣除家族本年度所有戰略擴張支出、內部劃撥以及您的私人提款。威廉士家族1871年最終留存在帝國銀行金庫里的年度總淨收益大致為一千一百三十萬美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喬治·坦普頓皺起眉頭。
「一千一百多萬,比去年少了將近兩百萬美元。老闆,我們今年的賺錢速度是不是變慢了?」
艾倫坐在首位,突然輕笑了一聲。
「少了兩百萬?喬治。你只看到了帳面上少的兩百萬現金,沒看到我們在地上砸出的那幾個帝國。」
艾倫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那面巨大的美國地圖前。
他拿起指揮棒,重重地敲在地圖上的匹茲堡、德克薩斯、芝加哥。
「我們在煉鋼爐上砸錢,在油井上砸錢,在電網上砸錢。這些錢沒有消失,它們變成了我們腳下堅不可摧的壁壘!老摩根為什麼會輸?因為他的商業建在沙子上,全靠金融槓桿!而我們的帝國是用鋼鐵、石油和鐵路澆築出來的!」
艾倫轉過身,目光如刀。
「家族在國內的布局已經基本成型,你們明年不用再在基建上砸那麼多錢了。利潤自然會增長。但是……」
隨後艾倫用指揮棒指向了地圖的邊緣,那裡是廣闊的太平洋。
「大都會貿易公司這邊,比爾。」
比爾立刻站直了身體。
「之前,在亞洲的奧尼爾不是傳回了消息嗎,清帝國的洋務運動正在進行。日本國也在搞那個什麼明治維新。他們在瘋狂地購買機器、鋼鐵和軍火。」
「那是片比美利堅還要龐大的處女地。」
艾倫將指揮棒扔在桌子上。
「1871年,我們打贏了內部商戰的餘波,捏死了那隻倫敦的臭蟲。一千一百萬的淨利潤只是開胃菜。」
艾倫雙手撐在桌面上。
「先生們。回去磨利你們的牙齒。1872年,我要威廉士家族的商船,掛滿亞洲的港口。要讓這個世界的每一枚金幣,都刻上家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