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愉快的話題到此為止。」
艾倫將雪茄擱在水晶菸灰缸的邊緣。
「弗羅斯特，進行下一項議程。關於人事架構的調整。」
會議室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熱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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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每年年終會議的人事調整，意味著權力與財富的重新分配。
弗羅斯特拿起另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
「首先，關於先鋒軍工公司的人事任命。」
米勒在座位上稍微直起了身體。
作為目前家族裡唯一一個同時兼任兩家核心重工業公司總裁的人，他其實早就感到力不從心了。
「過去幾年，米勒理事同時管理賽能礦產和先鋒軍工，為家族的擴張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勞。」弗羅斯特公事公辦地念道。
「但隨著軍工訂單的爆炸式增長，以及家族在西部礦業收購案的鋪開。雙線作戰已經不再符合效率最大化原則。」
弗羅斯特看向坐在中段的弗蘭克·科爾。
「弗蘭克·科爾先生，在以總經理身份代理先鋒軍工日常事務期間，成功拿下了聯邦陸軍的新式步槍換裝訂單，並在芝加哥建立了兩條全新的流水線。業績有目共睹。」
「經主席提名，委員會決議：正式任命弗蘭克·科爾為先鋒軍工公司總裁。同時，弗蘭克·科爾晉升為執行委員會理事。」
「啪啪啪……」
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
米勒帶頭鼓掌看向弗蘭克，眼神裡帶著解脫。
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在西部好好擴張了。
「幹得好，弗蘭克。」米勒大聲說道。
「上帝作證，那些圖紙和火炮參數快把我的腦子攪成一鍋粥了。現在先鋒軍工徹底交給你，我終於可以安心去科羅拉多挖我的礦了。」
弗蘭克站起身，向艾倫和在座的各位一禮。
「感謝老闆的信任，也感謝米勒理事這幾年的領導。先鋒軍工明年會讓國會那幫老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軍工怪獸。」
弗蘭克從靠後的位置站起來，拿起自己的記事本大步走到長桌前端，拉開了一張屬於理事級別的椅子坐下。
「除了弗蘭克的晉升，我們還有幾個新面孔要加入委員會。」
艾倫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靜。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四名穿著正裝的男人走進了這間代表著威廉士家族最高權力的房間。
他們雖然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但眼角的肌肉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抽動。
艾倫指了指他們。
「這四位，在過去的一年裡，為家族在零售、傳媒、地產和科技領域的版圖立下了汗馬功勞。因為他們各自管理的業務規模已經超出了原有的架構。所以我決定，將他們負責的部門獨立，並擴大化。」
弗羅斯特開始宣讀任命。
「萬國百貨原經理蓋博，正式升任萬國百貨公司總經理，進入執行委員會，成為委員。他不僅在紐約成功打造了最大的奢侈品零售中心，明年還將負責在芝加哥和波士頓開設分店。」
蓋博上前一步，向眾人問好。
「新聞傳媒公司原經理維克多·福勒，升任總經理並進入委員會。維克多，你在今年的輿論戰中表現得非常出色。」
艾倫難得地誇獎了一句。
維克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掩飾住內心的欣喜。
「老闆，新聞傳媒會您跟隨您的腳步與指揮，將輿論的高地占領。」
「聯邦地產公司原經理亞瑟·漢密爾頓，升任總經理，進入委員會。我們在第五大道和華爾街的那些地皮，還有正在籌建的高端公寓，全靠他打理。」
亞瑟點頭致意。
弗羅斯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也是四個人中最年輕的一個。
「最後，關於通用電氣公司的重組任命。」弗羅斯特提高了一些音量。
「海因里希·懷特先生，正式升任通用電氣公司總經理，進入委員會。同時，根據老闆的戰略部署。標準商業公司將整體併入通用電氣。原標準商業公司總經理克里斯多福·肖爾斯，將不再擔任總經理職務，轉任通用電氣首席技術總監，全權負責打字機、電話以及未來電力設備的研發工作。」
這個決定讓在場的一些老資格有些驚訝。
標準商業公司可是比通用公司先成立，而且股票機和打字機帶來的現金流還是非常可觀的。
現在居然直接併入了連廠房還沒蓋幾座的通用電氣里？
喬治·坦普頓忍不住開口。
「老闆。股票機和打字機的利潤非常穩定。把它併入通用電氣這種處於燒錢階段的新公司。帳目上會不會太混亂了？」
「喬治，你的眼光還停留在機械時代。」艾倫擺了擺手。
「我把肖爾斯放在技術總監的位置上，是因為通用電氣的未來，不是賣幾個燈泡和電話那麼簡單。我們要建立的是整個美利堅的電力網絡和通訊網絡。打字機和股票機，只是這個龐大網絡上的一個節點而已。海因里希懂商業運作，肖爾斯懂技術研發。他們兩個人搭檔我看非常合適，我要讓通用電氣在十年內，成為比鐵路還要賺錢的怪物。」
聞言，海因里希站得筆直。
「老闆。關於華盛頓特區的市政電網改造，我已經做好了全部方案。只要國會撥款一到，我們立刻動工。」
「OK，坐下吧先生們。屬於你們的位置在長桌後半段。」
艾倫指了指那些空著的椅子。
四個新晉的總經理入座。
至此，威廉士家族執行委員會的最終架構徹底確立。
這就像是支武裝到牙齒的艦隊。
有負責後勤的食品和醫藥，有提供彈藥的軍工和火藥，有負責開路的鐵路和蒸汽船，還有作為艦隊引擎的銀行和投資公司。
「各位，權力和位置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
艾倫喝了口水，目光如炬。
「現在，到了檢驗你們在過去一年裡，到底給家族賺了多少真金白銀的時候了。規矩照舊。拋開那些沒用的廢話。我要聽最直接的數據。收入，支出，淨利潤。」
艾倫靠在椅背上，像一個等待朝貢的君王。
「瓊斯，按照慣例還是從食品公司開始。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