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78章 清理完畢

  維也納的天空像被骯髒的灰布捂死。

  連綿的陰雨順著排水管砸在石板路上,濺起圈圈渾濁的水花。

  情報部歐洲分部的地下秘密據點裡,空氣潮濕且沉悶。發報機的線圈還散發著淡淡的焦糊味。

  「回聲」坐在那張破舊的木桌前,手裡捏著剛剛譯出的電文。

  他的目光在紙條上那幾個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有些無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除掉老摩根一家,從他的三個女兒和女婿開始。斬草除根,連家裡的狗都不能留。」

  回聲用極低的聲音將電文的內容念了一遍。

  真是的,蒂米老大這口吻也太任性了吧,連狗都不能留。

  他把紙條放在煤油燈的火苗上,看著它捲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看來蒂米老大這是真的動怒了呀,老闆在紐約肯定遭遇了極其危險的刺殺。」

  回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靠牆的鐵皮檔案櫃前熟練地撥動密碼鎖,拉開第二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三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老摩根自以為聰明,在決定和威廉士家族開戰之前,就把他的三個女兒朱麗葉、瑪麗和弗洛拉,連同她們的丈夫全部秘密轉移出了倫敦。

  他把他們藏在了法國南部和瑞士的偏僻莊園裡,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可能到來的報復。

  但老摩根根本不知道,威廉士家族的情報網在歐洲滲透得有多深。

  早在幾年之前,JP摩根死在大西洋遊輪上的那一刻起,回聲就已經接到了紐約的死命令: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盯死摩根家族的每個直系血親。

  「你們的藏身處,在我們的地圖上簡直比白金漢宮還要顯眼。」

  回聲拍了拍那三個牛皮紙袋。

  他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對外面守著的副手說:「去把維克多、克勞斯和皮埃爾叫進來,現在。」

  不到十分鐘,三個男人走進了房間。

  維克多是個身材魁梧的斯拉夫人,克勞斯是個沉默寡言的普魯士退伍兵,而皮埃爾則是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法國佬。

  他們是回聲手裡最精銳的清道夫小隊隊長,每個人手裡都沾滿了在歐洲暗殺市場上的血。

  「來了啊,都坐下。有活兒了,大活兒。」

  回聲沒有客套,直接把三個牛皮紙袋扔在桌子上。

  維克多拉開椅子,拿起個紙袋粗暴地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照片和地址。

  「法國,普羅旺斯郊外的一處葡萄莊園?目標是個英國佬和他老婆?」

  維克多看著資料皺起眉頭。

  「頭兒,這種鄉下的活兒油水可不大。」

  「這是紐約總部直接下達的絕殺令。」

  回聲不滿的盯著他們,語氣森冷。

  「目標是倫敦那個朱尼厄斯·摩根的三個女兒和女婿。老摩根在紐約派人刺殺我們的老闆,現在是算總帳的時候了。」

  三個殺手聽到「紐約總部」和「摩根」,立刻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態度。

  他們知道威廉士家族出手有多闊綽,也知道把事情搞砸的下場有多慘。

  「紐約那邊的要求是什麼?」

  普魯士人克勞斯聲音沙啞地問。

  「蒂米老大親自發的話。」

  回聲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像毒蛇一樣掃過三人。

  「除惡務盡,連對方家裡的狗都不能留。我不希望這些莊園裡還有能喘氣的活物。」

  皮埃爾吹了個口哨。

  「這活兒我喜歡。不用留活口意味著不需要審問,不需要隱藏蹤跡。」

  皮埃爾拔出腰間的匕首,在指尖靈活地轉動。

  「不過,這種有錢人莊園裡安保人員可不少。」

  「每人帶十五個好手,去地下室領槍和炸藥。我不要求你們做得像意外。」

  「把門炸開衝進去,看到活物就開火。我要看到這三個地方變成屠宰場。幹完這票,每個人帳戶里多兩萬法郎。」

  「明白,保證完成得很漂亮。」

  維克多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三個人抓起紙袋,迅速退出了房間。

  ……

  十幾個小時後。

  法國南部,阿維尼翁郊外的一處豪華葡萄莊園。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莊園的鐵門緊閉,幾名牽著獵犬的安保人員正在庭院裡巡邏。

  這裡住著老摩根的大女兒朱麗葉和她的丈夫。

  他們在半年前被告知要在這裡躲避段時間,雖然覺得無聊,但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恐慌。

  畢竟鄉下的時光偶爾體驗下也是蠻好的。

  突然,一陣極其低沉的馬達聲在莊園外的土路上響起。

  「什麼聲音?」

  安保人員警覺地停下腳步,解開了獵犬的皮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莊園沉重的鐵門被定向爆破炸藥直接炸開,沉重的鐵柵欄飛出十幾米遠,砸在草坪上。

  「敵襲!」

  安保人員大吼,拔出左輪手槍。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密集的加特林槍聲淹沒。

  皮埃爾帶著十幾個蒙著面的殺手像一群惡狼般衝進了庭院。

  沒有任何警告,見人就掃射。

  那幾條兇猛的獵犬剛撲上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肉泥。

  「不要停!衝進主樓,二樓的主臥!」

  皮埃爾大聲用法語下達命令,他手裡的衝鋒鎗噴吐著火舌,將試圖抵抗的保鏢一個個擊倒。

  主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二樓的臥室里,朱麗葉和她的丈夫早就被嚇醒。

  「出了什麼事!」

  她的丈夫連滾帶爬地下床,試圖去拿抽屜里的手槍。

  「砰!」

  臥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皮埃爾走了進來,槍口冒著青煙。

  朱麗葉發出聲尖銳的尖叫,瑟瑟發抖地縮在床角。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要多少錢都可以給你們!」

  她的丈夫舉起雙手,驚恐地求饒。

  皮埃爾看了眼手裡的照片,確認了目標。

  「威廉士先生向你們問好。到了地獄,記得怪你們那個惹錯人的父親。」

  皮埃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槍聲在寬敞的臥室里迴蕩。

  幾分鐘後,槍聲平息。

  皮埃爾踩過地上的屍體,看了眼角落裡被打爛的鳥籠,確認連那隻金剛鸚鵡都死透了之後揮了揮手。

  「撤,去領賞金。」

  同樣的殺戮,在這一夜,幾乎同時發生在瑞士的蘇黎世郊外,以及法國的波爾多地區。

  沒有審判和談判。

  只有屬於資本世界最原始的復仇。

  當遠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回聲坐在維也納的地下室里,收到了三份簡單的電報:

  「清理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