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59章 你說什麼?!

  地下酒館的雜物室里,一張殘破的地圖被幾把匕首死死地釘在木桌上。

  科爾和他的五個心腹頭目圍在桌旁,頭頂搖晃的煤油燈將他們猙獰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在確認了三百萬美元的賞金後,這群西部悍匪的血液里已經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純粹的瘋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都給我聽仔細了。」

  科爾用那把缺了手指的右手,在地圖上畫出三條黑線。

  「咱們一百二十個兄弟分成三路。」

  科爾指著地圖左側靠近密西西比河的位置。

  「贊恩。你帶四十個兄弟去密西西比州,目標是密西西比及東部鐵路公司正在修建的那個跨河大橋和沿線的物資調度站。」

  科爾抬起頭看著大鬍子贊恩。

  「我要你把炸藥集中起來。在晚上摸過去,把他們的枕木堆全燒了。如果遇到鐵路巡線員或者安保隊,不要跟他們打陣地戰!打兩槍就撤,把他們引開後炸毀最關鍵的鐵軌。只要鐵軌斷了,他們的物資就運不進去,修路就得停擺。」

  贊恩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放心吧老大。炸鐵軌這活兒,我們在科羅拉多幹得比吃飯還熟。保證讓他們的火車頭直接開進河裡洗澡。」

  科爾滿意地點點頭,手指移向地圖右側的喬治亞州和阿拉巴馬州交界處。

  「荷蘭佬。你帶四十個兄弟去喬治亞州。那裡是南方發展公司最大的幾片棉花種植園。現在的季節,倉庫里肯定堆滿了準備運往北方紡織廠的棉花包。」

  被叫做「荷蘭佬」的頭目是個身材瘦削、眼神極其陰毒的白人。

  「棉花最好燒了。」荷蘭佬冷笑。

  「只要一把火下去,連著倉庫一起燒成灰。誰也救不出來。」

  「不僅要燒倉庫,還要記住僱主的話。」

  科爾的眼神變得殘忍起來。

  「種植園裡那些管事的高層,還有那些戴著白手套的核算員。殺一個額外給五千美元。你們晚上可以先潛入他們的辦公樓,動作乾淨點。殺完人就放火,把帳本和地契一起燒乾淨。」

  荷蘭佬做了個割喉的手勢,表示明白。

  最後,科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的最中央。阿拉巴馬州的一處重要交通樞紐城市。

  「剩下的人,跟著我去阿拉巴馬州。這裡是南方發展公司的一個重要指揮中樞和物流集散地。根據僱主的情報,南方發展公司在那邊有個巨大的農機具倉庫和大型軋花廠。」

  科爾拔出插在地圖上的匕首。

  「這裡的安保肯定是最嚴密的,帶上從黑市買來的那種老式線膛炮。如果被發現了,就用炮轟開他們的大門。打完所有的子彈就化整為零撤退。」

  科爾環視著這五個心腹,語氣極其嚴厲地做出了最後的戰前動員和警告。

  「夥計們,這三百萬美元不好拿。威廉士不是好惹的,我再強調一次規矩!」

  科爾猛地將匕首扎進桌子。

  「所有行動必須在午夜進行,必須蒙面!誰要是把臉露出來被看到了,不用威廉士動手,我親自崩了他!」

  「還有,打完就要跑,絕對不許拖延,我們在南方的地形不熟,一旦被他們的民兵團包圍,就會被打成篩子。完成破壞目標後,立刻按照撤退路線,向德克薩斯方向分散轉移。」

  「聽明白了嗎!」

  五個頭目齊刷刷地壓低聲音。

  「明白,老大。」

  「那就行,去準備傢伙吧。趁著晚上早點帶人出發,半個月內動手。」科爾揮了揮手。

  亡命之徒們散去了。

  一場針對威廉士家族南方基業的連環恐怖破壞,像幽暗的毒火,借著南方的夜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片偏僻小鎮的陰謀開始運轉的同時。

  畫面轉向北方,印第安納州,印第安納波利斯市。

  總統中期選舉的巡迴演講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夜晚的火車站燈火通明。

  裝飾著巨大星條旗和國徽的豪華專列停靠在站台上。

  尤利西斯·格蘭特總統剛剛結束了一場在市中心廣場進行的、長達兩個小時的激情演講。他穿著那套熟悉的黑色禮服,在當地政要和安保人員的簇擁下,滿身疲憊地登上了專列。

  車廂門關上的那一刻,喧囂終於被隔絕。

  格蘭特扯掉脖子上的領帶,將它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走到酒櫃前,直接拿起那瓶已經喝了一半的肯塔基波旁威士忌,連杯子都沒用仰起頭灌了大口。

  「這幫中西部的農場主,問題真他娘的多。」

  格蘭特擦著嘴,對著跟進來的幕僚長霍華德·馬歇爾抱怨道。

  「他們居然問我,退休基金會不會增加他們這些不吃政府飯的人的稅收。這幫只知道種玉米的土包子!」

  馬歇爾趕緊上前替總統接過脫下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上。

  「總統先生,您的演講非常成功。我們安排在人群里的那些人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明天的《芝加哥論壇報》一定會用頭版來讚頌您對底層民眾的關懷。威廉士名下的報紙,至少在這一點上還是很盡職的。」

  聽到艾倫的名字,格蘭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前些天那百萬美元政治投毒的陰影,依然在這個生性猜忌的總統心裡揮之不去。

  「盡職?那是他為了帝國銀行的利益!那個狂妄的愛爾蘭小子,以為用幾份報紙就能控制我?」

  格蘭特冷哼了一聲,坐進皮椅里。

  「霍華德。我讓你派去接觸民主黨內部線人的人,有消息了嗎?弄清楚民主黨到底打算拿那一百萬幹什麼了嗎?」

  馬歇爾的神色變得有些極其不自然,又明顯的看了眼車廂內站著的兩名安保人員。

  「你們先出去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准靠近。」馬歇爾對安保人員說道。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敬禮退出了車廂,並關嚴了木門。

  車廂里只剩下格蘭特和馬歇爾兩人。

  馬歇爾走到格蘭特身邊,臉色有些發白,甚至額頭上滲出了層細密的冷汗。

  「總統先生。」

  馬歇爾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隔牆有耳。

  「線人傳回了消息。但是……事情的走向,和我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格蘭特端著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馬歇爾那副驚恐的表情,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出什麼問題了?民主黨把錢貪污了?」

  「不。」

  馬歇爾深吸了口氣,湊到格蘭特的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聽完這句話的一瞬間。

  格蘭特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手裡的那瓶昂貴的波旁威士忌直接從手中滑落,「砰」的一聲砸在地毯上,褐色的酒液四處飛濺染濕了他的皮鞋。

  這位在內戰中面對炮火都面不改色的聯邦大將,此刻像是頭被踩了尾巴的暴怒獅子般,猛地從皮椅上彈了起來。

  他揪住馬歇爾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怒吼道。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