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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建個劇院?

  宴會廳外的大露台寬敞而安靜。

  初春的紐約夜風依然帶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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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台下方的街道上,馬車的燈光像一條流動的星河。而遠處的哈德遜河在夜色中顯得深沉而寂靜。

  伊莎貝拉走到大理石欄杆前。

  冷風吹過她單薄的絲綢長裙,她不由自主地微微瑟縮了一下,雙手抱住裸露的手臂。

  這是個極其完美的示弱信號。

  心下瞭然的艾倫很配合的脫下自己那件厚重、帶著體溫和淡淡雪茄味的定製西裝外套,上前一步披在她的肩膀上。

  「紐約的春天不像南法那麼溫柔,馬丁小姐。」

  艾倫站在她身側,扮演著一個體貼且強勢的紳士角色。

  「謝謝您,威廉士先生。」

  伊莎貝拉沒有拒絕。

  她攏緊了身上帶著男人氣息的外套,轉過頭看著艾倫。

  「您可以叫我伊莎貝拉。」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空靈。

  「那你也可以叫我艾倫。」

  艾倫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那杯香檳。

  「你在劇院裡唱的是《費加羅的婚禮》。但我聽得出,你的嗓音里有一種……怎麼說呢,不甘心。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天鵝一般。」

  艾倫故意拋出一個略顯文藝、甚至有些酸腐的話題。

  他知道,對付這種自詡高貴的女人,必須表現出你能「懂」她的靈魂。

  抖音可不是白刷的。

  伊莎貝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覺得這個美國暴發戶,竟然有著驚人的敏銳。

  「您有一雙極其敏銳的耳朵。艾倫。」

  伊莎貝拉看著遠處的燈火。

  「在巴黎,藝術是自由的。但戰爭奪走了一切。劇院被徵用成傷兵營,貴族們四散逃亡。我們這些唱歌的人,只能像吉普賽人一樣在海上漂泊。」

  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面對著艾倫。

  「來到紐約後,我看到了那些高聳的建築,還有無數的工廠。我承認,這裡的力量讓人敬畏。但這裡的人……」

  這裡她故意停頓了,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他們只在乎股票的漲跌。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可以用美元買下的商品。」

  「商品?」

  艾倫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

  隨後低頭看著伊莎貝拉。

  距離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那種昂貴且獨特的鳶尾花香水味。

  「伊莎貝拉。在美利堅,一切都可以是商品。但這並不意味著商品沒有尊嚴。」

  艾倫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專注,完美地偽裝著那種被深深吸引的侵略性。

  「那些用庸俗眼光看你的人,是因為他們太窮。他們只能買得起你一晚上的門票。」

  艾倫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下伊莎貝拉手裡的杯子。

  「但如果是我,我會買下整座劇院。把大門鎖上讓你只為我一個人唱歌。這不是買賣,這叫收藏。」

  這番話充滿了暴發戶式的霸道和浪漫。

  伊莎貝拉的睫毛微微顫抖。

  心裡狂喜。

  她要的就是這種掌控欲。

  只要他有了對自己的強烈占有欲,那波旁家族的資金缺口就有了填補的希望。

  「您真是個可怕的男人,艾倫。」

  伊莎貝拉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被對方氣場壓制、卻又隱隱期待的嬌羞模樣。

  「在歐洲,男人們會用十四行詩來表達好感。而您,卻是直接用劇院的地契。」

  「抱歉,我不懂詩。」

  艾倫理直氣壯地承認,把那種沒有文化底蘊的土豪人設捏得死死的。

  「我只懂怎麼用最快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艾倫看著眼前這個演技精湛的波旁公主,心裡樂開了花。

  「真有意思,這女人腦子裡全是怎麼用身體和眼淚來換我的錢。而我還得裝出一副色令智昏的樣子去配合她。」

  艾倫心裡吐槽著,但表面上的深情戲碼卻演得滴水不漏。

  「伊莎貝拉。」艾倫的聲音放柔了一些。

  「星光劇院有些破了,配不上你的聲音。明天,我會讓我的秘書去跟你們劇團的經理談談。」

  伊莎貝拉心裡一緊,表面上卻裝作驚訝。

  「啊?談什麼?我們簽署了半年的演出合同。」

  「那就付違約金,撕了它。」

  艾倫霸道地揮了揮手。

  「我可以成立一家新的娛樂公司,專門為你打造紐約最豪華的大劇院。只要你願意,所有的劇目和服裝全部由你來決定。」

  艾倫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女演員為之瘋狂的誘餌。

  因為他知道,伊莎貝拉要的不是劇院。是錢,是控制他資金鍊的切入點。

  果然,伊莎貝拉沒有直接拒絕。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感動和恰到好處的惶恐。

  「艾倫……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而且我們才剛剛認識。」

  「沒關係的伊莎貝拉。我做生意,從來不看認識的時間長短。看的是價值。」

  艾倫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把伊莎貝拉肩膀上的外套向上拉了拉。

  「外面太冷了,進去吧。明天下午我會派馬車去你的劇團接你,到時候帶你去看看紐約真正的樣子。」

  伊莎貝拉一臉順從的點了點頭。

  兩人走回宴會廳。

  艾倫在交際場上的遊刃有餘,讓伊莎貝拉徹底放下了戒備。

  她深信,自己已經成功地在這個冷血寡頭的心臟上,釘下了一顆帶著香水味的釘子。

  十分鐘後,艾倫提前離開了酒會。

  黑色馬車在第五大道上行駛。

  車廂里。

  艾倫靠在真皮座椅上,隨手扯鬆了領口。

  臉上的那種深情和痴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看完喜劇表演後的極度舒爽。

  弗羅斯特坐在對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闆。

  「老闆。您剛才在露台上……是真的打算給她建個劇院?」

  弗羅斯特有些摸不准老闆的心思。

  因為他從未見老闆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

  「建劇院?哈……愛德華你在開什麼玩笑。」

  艾倫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弗羅斯特莫名其妙。

  「好了,弗羅斯特。去通知蒂米。」艾倫止住笑聲,眼神變得玩味。

  「讓他手底下的那些探子給我盯死那個加斯頓。我要知道他們這幾天往歐洲發了多少封電報,跟紐約的哪個銀行接觸過。」

  「至於那個伊莎貝拉……」

  艾倫舔了舔上嘴唇,像是在回味一場有趣的遊戲。

  「既然她想玩貴族那一套,把我當凱子。好啊,明天下午你安排下。」

  艾倫的指令讓弗羅斯特大跌眼鏡。

  「不要安排什麼高級餐廳,也不要安排什麼中央公園的馬車遊覽。」

  艾倫看著窗外。

  「把我的專列調出來。明天下午,我要讓這位高貴的波旁公主好好聞聞。美利堅的錢,到底是個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