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萬美元。
艾倫連國會扯皮的時間都不給他留，直接把錢砸在了他的桌子上。
「好！太好了！」
格蘭特興奮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立刻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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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能拖。必須趁著英國人還沒反應過來，馬上把框架定下來。」
格蘭特走向門口。
「我馬上叫霍拉斯去把司法部長阿克曼，還有財政部長鮑特韋爾叫過來。阿克曼負責起草《聯邦公職人員退休保障法案》。鮑特韋爾負責核算資金通道和基金管理公司的架構。」
「他們兩個都是行家。我們今天就在這裡，把這個驚天動地的計劃敲定！」
聽到「鮑特韋爾」這個名字。
艾倫臉上的緩和情緒瞬間消失。
「等等……」
格蘭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停住了。他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艾倫。
「怎麼了？」
「阿克曼可以來，他是個懂法律的硬骨頭。」
艾倫坐在沙發上身體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格蘭特。
「但喬治·鮑特韋爾沒有資格踏進這個房間，更沒有資格碰這個基金哪怕一美分的帳本。」
格蘭特皺起眉頭走回辦公桌前。
「艾倫，鮑特韋爾是現任財政部長。成立聯邦退休基金，由財政部牽頭。繞不開他的。你對他有什麼不滿嗎？現在是談國家大事。」
「我對他沒有不滿。」艾倫的語氣很不爽，「只是對背叛者沒有耐心。」
艾倫站起身，走到格蘭特面前。
「尤利西斯，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麼非要讓你撤銷對聯合信託銀行的貼現授權？」
艾倫盯著格蘭特的眼睛。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就在之前。我派了五十個交易員，拿著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商業票據，去擠兌老摩根的銀行。我本可以把他們直接送進破產法庭，把英國人的錢留在紐約。」
「但是，你的財政部長喬治·鮑特韋爾。他和老摩根的代理人達成了交易。不僅簽署了那份特許備忘錄。還在我發動擠兌的當天，親自下令打開了紐約聯邦分庫的大門。讓聯合信託銀行的人，推著財政部的推車，把印著聯邦鷹徽的金磚，一車一車地拉出去，兌付給了我的交易員。」
格蘭特的臉色變了。
這個說起來還是他的鍋。
畢竟是自己批准了備忘錄，以此作為在政治上平衡艾倫的手段。
但他可沒有下令讓財政部在具體的擠兌戰中，完完全全的去幫外資銀行扛炸藥包。
畢竟那是國庫的實物黃金儲備！
「他動用了聯邦分庫的現貨黃金去給英國人兌付本票？」格蘭特的聲音拔高了。
「他瘋了嗎？這是嚴重的違規操作！」
「他沒瘋，只是在兩頭下注。」
艾倫冷笑了一聲，他不知道格蘭特清不清楚。
但現在必須是格蘭特不知情。
「可能他知道你要查我，覺得我快倒台了。所以跑去舔老摩根的靴子。然後用合眾國的金庫，去換取他個人在歐洲資本那裡的好感和未來的政治獻金。」
艾倫指著格蘭特剛才記錄基金框架的那張紙。
「尤利西斯，這個退休基金關係到幾十萬公職人員的養老錢。關係到未來控制地方州政府的命脈。這裡面的資金流轉，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天文數字。」
「你告訴我，你敢把這樣一個關係國本的基金。交給一個可以為了私利，隨時把國庫後門鑰匙賣給外國人的政客去管理嗎？」
「如果有天，英國人給他開出更高的價碼。他會不會把這筆退休金也拿去抵押給倫敦的銀行？」
艾倫的質問像密集的鼓點，敲打在格蘭特的神經上。
格蘭特的臉色鐵青。
他最痛恨的不是貪婪，而是背叛和失控。
鮑特韋爾越過他，直接動用黃金儲備去平息華爾街的擠兌，這已經觸碰到了總統的底線。
雖然他確實讓其幫助聯合信貸打壓帝國銀行，但也沒說對歐洲資本掏心掏肺啊！
更重要的是，艾倫說的對。
退休基金是他們兩人達成的戰略同盟的核心。
這個基金必須掌握在一個絕對可靠、絕對中立、且不會被外國資本收買的人手裡。
現在看來，鮑特韋爾已經出局了。
但格蘭特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
「可是艾倫，鮑特韋爾是麻薩諸塞州的共和黨領袖之一。他在國會裡有很深的人脈。如果我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直接在內閣里罷免一個財政部長。這會在黨內引起軒然大波。那些反對派會借題發揮。」
格蘭特顯得有些猶豫。
「理由嘛，我早就替你準備好了。」
艾倫走回沙發，拿起茶几上的水杯。
「帝國銀行的法務部手裡，有鮑特韋爾收受歐洲資本四十五萬美元政治獻金的全部帳單明細。還有他向帝國銀行借貸十萬美元無抵押貸款的合同複印件。」
艾倫看著格蘭特。
「你只需要告訴他。要麼自己對外宣稱身體不適，體面地遞交辭呈回老家種地。要麼……這些帳單明天就會出現在《華盛頓郵報》的頭版上。司法部會以受賄罪起訴他，讓他會名聲盡失。」
格蘭特覺得牙齦有點疼。
他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艾倫不僅把解決問題的方案想好了，連清理障礙的刀都磨得鋒利無比。
格蘭特在腦海里快速權衡著利弊。
一邊是一個越界且背叛的財政部長，留著他只會壞事。
另邊，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退休金制度，以及和威廉士家族堅不可摧的聯盟。
這筆政治帳，太好算了。
「好。」格蘭特重重地點了點頭。
「鮑特韋爾必須走，我會讓他今天下午就把辭呈放在我的桌子上。如果不識趣，我就讓阿克曼去查他的帳。」
格蘭特走到辦公桌後，拿起那張記錄著退休基金大概框架的紙，看了一遍。
這個龐大的計劃，需要一個不僅懂金融、懂法律，而且必須在白宮和威廉士家族之間取得絕對信任的人來執行。
財政部長這個位置，現在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關鍵。
如果沒有一個艾倫認可的人坐在財政部的位置上。那筆近千萬的啟動資金，以及通用電氣的特殊優先股，艾倫是絕對不會吐出來的。
而沒有艾倫的配合，這個名垂青史的基金計劃就是張廢紙。
格蘭特放下紙張，抬起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艾倫。
「那麼艾倫，你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