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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獨眼巨人的倒塌

  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格蘭特總統正在大發雷霆。

  他手裡揮舞著那份《每日真理報》,報紙的頭版正是那張阿蘭·平克頓在車廂里爛醉如泥的照片。

  「這就是你要我信任的人?」

  格蘭特把報紙摔在桌子上,吼聲震得窗玻璃都在響。

  「這就是那個號稱『永不睡覺』的傢伙?我看他是永不醒酒!」

  站在他對面的司法部長赫爾有些不知所措。

  「總統先生,平克頓先生解釋說……他們是中毒了。他說有人在空氣里放了迷藥……」

  「迷藥?」格蘭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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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滿車的威士忌瓶子也是迷藥變出來的?還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鈔票。財政部清點過了,少了整整一箱模具,那是鑄幣模具!如果流落到市面上,明天就會有幾百萬假鈔!」

  「可是……」

  「謝特……沒有可是!」格蘭特打斷了他。

  「你知道英國大使今天早上怎麼問我嗎?他問我,合眾國政府是不是窮到需要僱傭一幫酒鬼來保護國庫了!」

  這時,門被敲響了。

  總統秘書探進頭來。

  「總統先生,威廉士先生到了。他是來談關於『退伍軍人養老金基金』的。」

  格蘭特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下情緒。

  「請他進來。」

  艾倫面色如常的走了進來。

  「總統先生,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格蘭特揉了揉太陽穴後指了指沙發。

  「坐。艾倫,我記得你手下也有搞情報的。你看看這個。」

  格蘭特把報紙推了過來。

  艾倫拿起報紙,裝作第一次看到的樣子,眉頭緊鎖。

  「怎麼會這樣呢,真是太遺憾了。」艾倫嘆了口氣。

  「平克頓先生沒想到……」

  他放下報紙看著格蘭特。

  「總統先生,我覺得或許這可能不僅僅是酗酒的問題。還是體制的問題。」

  「嗯?艾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平克頓偵探社,歸根結底是一家私人公司。他們為了利潤工作,而不是為了國家。」艾倫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當沒有監管的時候,私人武裝就會變成……嗯,像這樣。」

  「而且。」艾倫壓低聲音。

  「我聽說,這批丟失的模具其實已經被找到了。」

  「什麼,在哪?」格蘭特急切地問。

  「好像在費城。」艾倫想了想說道。

  「今天早上,先鋒安保在協助費城警方搜查一個偽鈔窩點時,意外發現了個線索。那個線索指向了平克頓偵探社在費城的地下倉庫。」

  「你的意思是……」格蘭特瞪大了眼睛,「平克頓監守自盜?」

  「這個嘛,我不好這麼說。」

  艾倫謹慎地回答。

  「但這確實解釋了為什麼那天晚上只有模具丟了,而黃金沒丟。因為模具比黃金更值錢。有了模具,就可以印無數的黃金。」

  「混蛋!」格蘭特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正是艾倫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證據確鑿,只需要在總統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哪怕格蘭特會因此懷疑自己也沒關係,因為他不能也不敢和自己翻臉。

  不然中期的競選連任,艾倫完全可以主推託馬斯提前上台。

  「總統先生。」想清楚,艾倫趁熱打鐵。

  「我認為,聯邦政府需要一個真正可靠的、受法律約束的調查機構。而不是這種江湖草莽。」

  「我知道你說得對。」

  格蘭特頹然坐在椅子上。

  「但是現在我去哪找人?司法部的那幫法警連抓個小偷都費勁。本來我就是想收編平克頓的,但沒想到他們內部居然這麼……」

  「如果您信任的話。」艾倫站起身。

  「我的『先鋒安保』願意暫時接管聯邦的安保工作。免費。」

  「而且,我可以把我的情報網。那些在南方打擊過三K黨的有經驗的探員,移交給司法部。作為那個新成立的『司法部偵查局』的骨幹。」

  「當然,指揮權歸您。我只負責提供……培訓和設備。」

  格蘭特這才帶著深意的看著艾倫。

  他知道艾倫有野心,但現在沒得選。

  平克頓已經爛透了,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而艾倫至少在表面上,從未讓他失望過。

  「好吧。」格蘭特疲憊地點點頭。

  「赫爾部長會和你談細節。」

  「對了艾倫,還有一件事。」

  格蘭特拿起筆,在那份早已準備好的行政命令上簽了字。

  「這是撤銷平克頓國家偵探社所有聯邦合同的命令。同時,司法部將對阿蘭·平克頓提起公訴。罪名是『重大過失』和『盜竊國家財產嫌疑』。」

  「艾倫,幫我盯著點。別讓他跑了。」

  艾倫接過那份文件,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放心,總統先生。他的眼睛已經瞎了,跑不掉。」

  「那就行,現在來談談退役士兵養老問題,這個可是更重要。我覺得……」

  ……

  同一天下午,費城。

  平克頓偵探社的大門被警察撞開了。

  帶隊的是費城警察局長,身後跟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先鋒安保」隊員(他們有臨時執法權)。

  「搜!」

  翻箱倒櫃。

  十分鐘後,在地下室的一個通風管道里,那個丟失的模具箱子被「找」到了。

  阿蘭·平克頓被兩個警察從辦公室里拖了出來。

  他還在宿醉中,頭疼欲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陷害!」平克頓掙扎著大喊。

  「這是陰謀,那箱子不是我放的。」

  「閉嘴吧,酒鬼偵探。」

  警察局長不爽的一棍子打在他的肚子上。

  「人證和物證都在。你的手下都招了,說你為了還賭債,策劃了這一切。」

  那個被弗林收買的列車員傑克,此刻正站在人群里,指著平克頓大聲作證。

  「就是他!我親眼看到他把箱子藏起來的!」

  平克頓看著周圍的人群。

  那些曾經敬畏他的市民,現在都在對他吐口水。

  「騙子!」

  「小偷!」

  「國賊!」

  他看到了人群後方,停著輛黑色的馬車。

  車窗半降。

  弗林坐在裡面,手裡拿著杯紅酒正面帶笑容的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弗林舉起酒杯。

  平克頓終於明白了。

  真的不是煤煙和意外。

  這是場有預謀的陷害,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衝過去,但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象徵著「正義」和「警覺」的大眼睛招牌,被人從門楣上拆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一隻腳踩了上去,那是蘭博的靴子。

  「帶走。」蘭博揮了揮手。

  一代神探,就這樣像條死狗般被拖進了囚車。

  等待他的,或許是聯邦法院的起訴文書。

  除非他能拿到絕對的翻盤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