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大作為喬治亞州的交通樞紐,這座城市正在從謝爾曼將軍的那把大火中緩慢重生。
到處都是建築工地,錘子和鋸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桃樹街的一角,有家看起來很乾淨的藥房。
門口掛著「史密斯藥局」的牌子。
店主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大家都叫他「史密斯教授」。
他平時待人和善,經常免費給窮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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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3K黨在亞特蘭大的智囊。
不僅策劃襲擊,還利用藥劑師的身份配製毒藥,投放在那些拒絕與白人合作的黑人社區的水井裡。
下午三點。
店裡的客人不多,史密斯正在櫃檯後面研磨藥粉。
門上的鈴鐺響了。
一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戴著一頂寬檐帽,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下午好,先生。」
史密斯抬起頭,露出職業的微笑。
「有哪裡不舒服嗎?」
「是有些不舒服。」
來人走到櫃檯前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張有著一道刀疤的臉。
「這裡空氣不太好。有一股……死老鼠的味道。」
史密斯愣了一下,手裡的藥杵停住了。
「先生,我們這裡很乾淨。如果您是來找茬的……」
「我是來買藥的!」
男人打斷史密斯的話,把手提箱放在櫃檯上。
「聽說您這裡有一種特效藥,專門治『多管閒事』和『種族仇恨』。」
史密斯的臉色變了,他的手悄悄伸向櫃檯下面的霰彈槍。
「先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你懂。」男人打開手提箱。
裡面不是錢,而是一堆照片。
照片上是幾個黑人孩子,他們躺在病床上口吐白沫。
那是上周在城南發生的中毒事件。
「這幾個孩子死了。」
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屍檢報告顯示是砷中毒。而這種純度的砷,全亞特蘭大只有你這裡有。」
「你是誰?」史密斯的手指扣住了扳機。
「我是聯邦特別調查員,塞拉斯·弗林。」
話音未落,史密斯猛地抬起槍口。
但塞拉斯比他更快。
他的一隻手按住手提箱猛地向前一推,沉重的箱子撞在史密斯的胸口,把他撞得向後倒去。
霰彈槍「砰」的一聲走火,打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燈。
塞拉斯撐著櫃檯翻身躍入,一把扼住了史密斯的喉嚨將他死死按在藥架上。
「咳咳……」
史密斯的眼鏡掉了,拼命掙扎。
「可別動,夥計。」
塞拉斯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抵在他的眼球上。
「畢竟我的手可不太穩。」
門外,博格帶著幾名隊員沖了進來,迅速關上了店門,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進去好好搜一下。」塞拉斯下令。
幾名隊員們衝進後屋,很快他們就拖出了幾個木箱。
箱子裡裝著大量的砷粉、馬錢子鹼,還有十幾套嶄新的白色3K黨長袍。
「哇歐~證據確鑿啊頭兒。」
博格踢了一腳箱子,有些幸災樂禍。
「看來這傢伙真就是個毒販子。」
塞拉斯看著史密斯,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夥計,你是個醫生,應該救人,而不是用毒藥去殺人的。」
「那些黑鬼不是人!」
史密斯漲紅了臉,還在嘴硬。
「他們是野獸!他們搶走了我們的工作,他們……」
「啪!」
塞拉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打斷了他的咆哮。
雖然他很認同對方的話,當然,不只是他。
在艾倫麾下公司里,基本所有人都知道自家老闆對黑人態度,從所有公司的正式員工基本沒有黑人就能看出來。
自家老闆只是把他們當耗材。
但……再怎麼樣,那也是公司的財產啊。
「他們現在,乃至以後都是威廉士先生的勞動力。」塞拉斯冷冷地說道。
「你毒死一個黑人,就等於燒掉了威廉士先生的一畝棉花。這是商業犯罪。」
「要帶走嗎?」博格撓撓頭問。
「不,沒那麼麻煩。」
塞拉斯看著那些瓶瓶罐罐,不由得想到了好點子。
「既然他這麼喜歡毒藥,那就讓他親自嘗嘗。」
塞拉斯拿起一瓶白色的粉末,那是純度極高的砒霜。
「這是你給那些孩子準備的?」塞拉斯撬開史密斯的嘴。
「不!不!普利斯~求求你!」
史密斯瘋狂地搖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有錢!在櫃檯下面有金條,都給你們……」
「蠢貨!殺了你,金條照樣是我們的。」
塞拉斯毫不留情地把那瓶粉末倒進了史密斯的嘴裡,然後灌了一杯水下去,捂住他的嘴直到他吞咽下去。
幾分鐘後。
史密斯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
塞拉斯站在一旁,看著他慢慢停止呼吸。
「清理現場。」塞拉斯整理了一下衣領。
「偽裝成自殺。就說……史密斯先生因為愧疚,服毒自盡。」
隊員們開始行動。
他們把現場布置得像是一個抑鬱症患者的最後時刻,甚至還在桌上留了一封偽造的遺書。
他們最近做這活兒都熟練了,專業的!
半小時後塞拉斯走出了藥房。
街上的陽光依舊明媚。沒人知道,這家藥房的主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塞拉斯拿出口袋裡的小本子,把「史密斯」這個名字劃掉。
名單上還剩下八個名字。
「去火車站。」他對博格說,「下一站,蒙哥馬利(阿拉巴馬州首府)。」
「頭兒,咱們這麼殺下去,會不會……」博格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亞特蘭大,是大城市。」
「大城市才好。」
塞拉斯登上馬車,看著窗外繁忙的街道。
「死在大城市裡,消息傳得快。」
「老闆說了,要讓所有人知道這把掃帚……掃得很乾淨。」
1866年的春天即將來臨。
隨著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減少,南方的3K黨勢力開始收縮。
那些原本囂張的夜騎者們發現,黑夜不再是他們的掩護,而是墳墓。
一種新的秩序,正在恐怖和血腥中被強行建立起來。
而這種秩序締造者的名字,叫威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