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在完成今日的授課之後,羅查注意到他頭頂的靈格並沒有發生變化。
但前天就職演講結束後,科林的靈格是上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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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教會和諸神的部分是大眾所知、並不涉及隱秘學科的知識?所以科林教授的靈格也就沒有變化……
羅查思緒飛散,在科林教授走出教室後,他率先看向位於前排的西奧多。
西奧多回以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隨後便走後門離開了。
「羅查,下午去釣魚不?」
*格雷和威廉發出了娛樂邀請*
*羅查明確拒絕*
「不了,我下午還有事。」
「和上次那個學妹?」格雷突然捂著心口,「羅查,你變了,唉,果然,一旦有了女人,兄弟什麼的就不重要了。」
「不是,你們別多想。」羅查簡單地解釋道:「我現在要抓緊補習上學期的阿德斯語。」
「為啥?」格雷反問。
「不補習我會死的。」
羅查無比嚴肅地說了一句。
格雷皺眉正要追問,一旁的威廉忽然打斷他,問道:「羅查,你最近遇到什麼麻煩了?」
「可以這麼理解。」羅查含糊其辭,又不可能把帷幕之後的事告訴二人,威廉還好,靈格只有3.3,格雷可是到4.9了,稍不注意,就可能進入帷幕之後的世界。
以他對這個小胖子的了解,晚上去墓地都要被嚇個半死,真進入帷幕後的世界,怕不是會被弄得精神衰弱。
威廉又問:「我們能幫你嗎?」
「不能。」羅查的判斷很果斷。
「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什麼忙是我們能幫上的,你儘管提。」威廉拍著胸脯保證道。
格雷也在一旁說:「沒錯,羅查,缺錢不?要不請個阿德斯語老師來……我還有些零花錢可以借給你。」
「不用不用。」
羅查委婉拒絕,便對兩人招手告別,隨後從後門離開,追上走廊里逆著人群而行的西奧多。
他,正在往樓上走。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小,少年們滿懷熱情和活力的聲音也隨著羅查的位置變高而逐漸消失,最後只剩下站在天台門前的西奧多。
哐哐!
西奧多站在門前,看著把手上的鎖鏈犯難:「誰把門給我鎖了?」
羅查跨過最後一級階梯,來到西奧多身旁:「西奧多,天台上很冷的。」
「哼,這點寒冷算什麼。」西奧多不屑道,又扯了扯門鎖,依舊打不開天台門。
他只好靠著門坐下,示意羅查坐旁邊。
「今早老師就把我叫去辦公室,讓我轉交幾樣東西給你,你別多想,加入階梯結社的新人都有,只不過一般都是由入社時分配的導師提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師要讓我來轉交。」
說著,西奧多從背上的小包里拿出本小冊子,只有巴掌大小:「這是『階梯呼吸法』,一種能夠幫助你認知到靈息的呼吸法,同時,也能幫你穩固住靈格,不讓它自然地下降,如果修煉得勤,靈格甚至可以上升。」
「我知道你肯定會疑惑靈格是什麼,但我可不能告訴你,當初也沒人告訴我這個,還是我自己找的。」
「如果你要找,我建議你可以去圖書館的東區里翻翻。」
羅查默默接過小冊子,「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我又不是你的老師,為什麼要告訴你?」西奧多頓了頓,冷哼一聲,「結社裡會定期舉行一些活動,一般都會由你的老師通知你,除此之外,還有固定的隱秘學科課程,七門學科,由七位資深會員負責,通常是在每天晚上八點左右,持續一個小時的課程,地點會在前一天由你的老師通知你。」
「來與不來,取決於你自己,結社不強制要求,但只要參與課程,就有社績拿。」
羅查微微偏頭,這些可沒人跟他說過:「社績?」
「沒有怪物的世界很美妙吧?」西奧多仰頭看著天花板,「但一個月後,於湖水中帶給你的力量消失了,你還是要面對這個滿是陰影的世界……而這時,如果你有足夠的社績,就能換取於湖水中乃至於其他遺蛻的使用權。」
通俗來講,社績就是類似於貢獻點之類的東西,但只在階梯結社內部流通。
「我要講的只有這麼多,你走吧。」西奧多說完,偏過頭,不勝其煩地招招手讓羅查離開。
「就這麼幾句話,你讓我來天台?」羅查『哈?』了一聲,表示不解。
西奧多嘀咕道:「因為我想去天台吹吹風……」
羅查:……。
這是穿越以來,他頭一回遇到令自己感到無語的人。
他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朝樓下走去。
但才剛走兩步,西奧多那清冷的聲音便慢慢傳來:
「靈格,是我們的高度。」
羅查:……。
我當然知道……
……
離開教學大樓後,已是十一點出頭,下午還有一堂非專業課程,也就是所謂的『水課』。
羅查並不打算去上,只要不得罪任課老師,一般情況下,水課都是能直接過的,最後的期末考試別考出個位數就行了。
要相信任課老師們的撈人能力。
懷著這樣的想法,羅查決定把這學期的水課全部用於補習阿德斯語和學習隱秘學科。
他朝著北門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鐘後,遠遠地,羅查就注意到了站在弧形裝飾拱門下的法拉,她今天沒再穿以往那身偏褐色的制服,而是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及膝,收腰處繫著一條同色的細帶,打成一個鬆散的蝴蝶結。
領口是圓形的,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脖子上掛了一條細細的銀鏈,墜子藏在衣領下面看不見。
而裙子底下是白色的長筒襪,襪口在膝蓋下方收緊,勾勒出小腿的線條。腳上則是一雙黑色的系帶小皮鞋,鞋頭圓潤,鞋跟只有一寸來高,系帶在腳踝處打了個端正的蝴蝶結。
她沒穿外套,只在肩上搭了一條米白色的薄披肩,像是隨手從衣櫃裡拽出來的,披得松松垮垮。
法拉站在拱門下,一隻手拎著小包,另一隻手正把垂到臉側的碎發攏到耳後。
陽光從拱門上方斜照下來,淺藍色的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白襪和黑皮鞋在光影里格外乾淨。
羅查走近了幾步,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還是法拉嗎?怎麼突然就打扮起來了……
這種不對勁讓他放慢了腳步,忍不住用欣賞藝術的目光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法拉見羅查神情古怪,稍稍歪頭問道。
羅查打趣道:「學妹,怎麼今天不當偵探了?」
「別提了,學長。」法拉鬱悶地揪著發梢說道:「那隻貓昨晚居然開口指責我一點也不懂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