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
不止多諾瑪，就連拜倫也跟著面露難色。
這個藉口太敷衍了。
艾瑪·多拉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多諾瑪不禁後悔了，或許，自己不該這麼急著拒絕羅查·李。
可是，現在木已成舟，犯不著為了一個新人和艾瑪書屋的主人結下樑子。
即便羅查·李真的存在某些過人之處，可若在靈格方面沒有天賦，也註定無法在攀升之路上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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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還不如順勢而下，攀近關係。
「艾瑪小姐的眼光真不錯。」多諾瑪附和一句，從來不得罪任何朋友，是他作為商人的基本素養之一。
「正好艾瑪小姐現在還沒有學徒……」拜倫短暫思索之後，也露出心安的表情，「既然如此，羅查·李就跟著你的學習吧。」
說完，拜倫看向羅查，打算問問他的意見。
……
哪怕現在處於寒涼的地下室內，羅查也只感覺到了溫暖。
根據剛才拜倫所述，他現在也知曉了離開遺蛻的條件。
並非要完整經歷遺蛻主人的記憶，而是在遺蛻中死亡。
羅查無語，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該一頭撞死在冰湖，而不是像在遺蛻中那般，被活活凍死在滿天雪花的冰湖上。
以至於那股因寒冷而產生的溫暖褪去之後，他的身體卻還因為虛假的經歷而產生反應，不斷發抖。
地下室的溫度雖然偏低，但完全不至於讓一個成年男性凍上好幾分鐘。
就連意識都因為虛假的寒冷而變得恍惚。
等他緩過來後，正好撞上了拜倫的詢問。
「羅查·李，你覺得如何？是就此放棄安穩生活？還是繼續踏上攀升之路？說實話，以你現在的狀態，其實我更建議你忘掉今晚的事，從此以後不要再接觸任何隱秘知識，興許，用不了多久，你眼中的世界就會恢復正常。」
「什麼意思？」羅查有些迷茫，怎麼突然又要勸退自己。
拜倫笑而不語，在斟酌用詞。
而急躁的吉雅卻等不下去，「喂，新人……」
……
吉雅將剛才眾人的談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羅查。
雖然依舊沒有提及『靈格』的含義。
但她話里的意思羅查還是聽得懂的，簡單來說，就是羅查沒有天賦，如果想要走攀升之路，至少要付出數倍的努力才能追趕上普通儀式者的進度。
與其費力氣去接觸帷幕之後，不如等一段時間，像今晚這樣從儀式者跌落為凡類，從此以後再也不用面對那些無處不在的陰影。
乍一聽，是個不錯的路子。
但只有羅查心裡清楚，自己的靈格是不會下降的。
反而還一直在飆升。
「你再好好想想。」吉雅冷哼一聲。
羅查二話不說就做出了決定：「我要繼續探索帷幕之後。」
「又一個被力量沖昏頭的傢伙。」吉雅長吁短嘆，惋惜地說，「你的激情最後會害死你的。」
羅查尷尬地笑了笑。
要是什麼都不做，才是早晚要被這不斷增加的靈格害死。
拜倫在此時也開口了：「既然決定好了，那就進行最後一項儀式吧。」
「好。」
羅查當然明白是什麼。
那本介紹階梯結社的筆記中就有提到過，所有的正式會員都會由一位資深會員帶領學習隱秘知識，但具體分配到哪位資深會員手下，正式會員是沒有資格決定的。
他下意識看向昏昏欲睡的艾瑪小姐。
剛才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知道自己將要到哪一位資深會員手下當學徒了。
「這位就是你的上級，同時也是你的老師，艾瑪·多拉小姐。」拜倫站起來向羅查介紹道。
下一秒，他又緊接著介紹起其餘幾位資深會員的身份和名字。
諾金商行的創立者，多諾瑪·鄧肯，階梯結社中負責博物學的專家。
自由儀式者，吉雅·艾倫，負責鋒刃學的專家。
自由儀式者，山姆·維斯特，負責靈修學的專家。
以及他自己，密大語言文字學教授，負責秘史學。
「還有兩位並未到場，有一位你肯定認識，就是你和西奧多的神學系教授科林·道森，他在象徵學方面頗有建樹，諾金市儀式者圈子裡有不少權威書籍都是他編寫的。」
「至於另一位負責鍊金學的女士，正好，後天下午就是她的授課時間，你可以直接來，地點會在前一晚由你的老師通知你。」
說完，拜倫又面向艾瑪。
旁邊的山姆戳了戳艾瑪，她才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告～徒～。」艾瑪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羅查，又指了指自己，「你～跟～我～。」
拜倫立刻轉向羅查翻譯：「那就正式拜師吧，不需要複雜儀式，艾瑪小姐說可以就行。」
艾瑪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丟給羅查，羅查接住，是一枚銅製的小徽章，和之前那枚不同，這枚上面刻著一本翻開的書。
兩枚徽章，一枚代表著階梯結社正式會員的身份，一枚代表著艾瑪·多拉徒弟的身份。
「儀式學～」艾瑪打了個哈欠，說話總算利索點了：「明天下午～來書屋～帶上～」
她沒說完，眼皮已經開始往下耷拉，山姆在旁邊又戳了她一下。
「～帶～上～你～的～問～題～。」艾瑪勉強補完，然後徹底趴回了桌上。
拜倫代為解釋：「艾瑪書屋在密大東門外的巷子裡，明天下午三點，她會教你儀式學的基礎，順便幫你把今晚的遺蛻體驗整理一遍，你今晚看到的、感受到的，很多東西需要趁熱記下來，否則過幾天就模糊了。」
羅查把徽章收好，點了點頭。
拜倫笑著站起：「今晚的內容差不多就到這兒了，如果你今後有什麼疑問，優先詢問艾瑪小姐，其次才是我們，當然，秉承著就近原則，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你可以直接在學校里詢問科林和我。」
「那麼，羅查，你可以先回去了，路上小心點。」拜倫拍拍他的肩膀，「對了，你可以看一下你的掌心。」
「掌心？」
羅查低頭一看，才發現掌心處多了一個黃豆大小的圖案。
「只需要觸碰一下，你就能打開『開關』，這就是於湖水中帶給你的門之秘徑力量——蔽視之律。」
「我試試。」羅查欣喜地輕輕按壓圖案。
但他沒有直接去看桌上的舌頭，而是假意看向拜倫，實則用餘光去瞟。
長桌上，空無一物。
這東西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