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寒湖儀式吧……」
羅查猛地一激靈,頓感周遭的溫度再次下降幾分。
同一時刻,一道道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在腦中回放,記憶殘缺,無法追尋始末,但就像這片寒湖一樣,讓羅查感覺無比真實,仿佛那是自己所經歷的某段人生。
湖心,小島,以動物為主的祭品,一次次的投入湖底,一次次的在小島那棵榕樹上刻下文字,一次次的失敗……
最後,尼古拉斯發現人類才是最好的祭品。
畢竟陰影喜愛吞噬人類,儀式者的血肉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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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帕多梅莊園最寒冷的夏天降臨了。
羅查抖了一下,胃底不斷地翻湧。
這些記憶,令他感到噁心。
但同樣地,正如拜倫所說,這段經歷中的某些經驗,也刻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寒湖儀式。
這是能夠令儀式者靈格上限大幅度提升的邪惡儀式,以人類為祭品,向湖中未知的生物進行獻祭,以此吸收祭品體內的靈息,來幫助儀式者突破靈格上限。
每十人,就能提升整整五點!
記憶檢索到這,羅查一臉懵逼。
什麼叫獻祭十個人就為了提升五點靈格?
那我這每天什麼都不做靈格就上升一千多點叫什麼事?
羅查搖搖頭,只覺得離譜。
小船又開始順水而行,那清澈的湖水卻留在了原地,湖底清晰可見的一切漸漸遠去。
不到半分鐘,羅查就看見了尼古拉斯記憶中的那座小島。
不到十平米的大小,卻屹立著一棵榕樹,樹冠茂密而巨大,結上了許多的白霜。
幾個人被綁在一起,是尼古拉斯提前準備好的祭品。
船緩慢停靠,那股危險的直覺再次出現,不下船,就會死。
或者說是,違背了這段經歷中尼古拉斯曾經的所作所為,就會死。
羅查必須在大方向上做出和遺蛻主人相同的選擇,親身體會這段經歷。
他望向那幾個被綁住手腳、封住口鼻之人。
記憶中,只需要念誦儀式詞,就能喚來湖水,將他們席捲而去。
但,還不著急。
羅查看向榕樹上雕刻的文字,那不是阿德斯語,他能夠看懂。
「嗚嗚嗚……」旁邊,那幾個人奮力掙扎著。
羅查只好在心裡一遍遍強調他們是假的,然後來到榕樹前,仔細端詳上方的文字。
只見樹皮上的刻痕很淺,像是用指甲或石片一筆一筆劃出來的。
這是尼古拉斯·韋爾斯的日記,但並未標明時間,也不完整。
「門之秘徑困住了我,我已經找到了夜梟之門,但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穿過它。
來自夜梟的謎題拒絕了門之秘徑,我必須要掌握一門新秘徑的力量。」
「這太難了,缺乏導師和組織,僅憑這個沒落的家族,我永遠也無法掌握第二條秘徑……或許,我將止步於儀式者,永遠無法看清夜梟之門後的景色。」
「嘿嘿,我在家族的閣樓里找到一本古書,將門轉變為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除遺蛻外,其餘九條秘徑皆可以通過儀式進行互相轉化,只要舉行『倒逆儀式』,我便能失去門之秘徑的力量,從而掌握刃之秘徑……」
「這是個死循環,倒逆儀式需要足夠高的靈格,而提升靈格的方式無非幾種……我沒有呼吸法和冥想法,也不願意向其他庸俗之人分享我的知識,該怎麼辦?」
「寒湖儀式,我找到了,就在莊園後面的那片湖中,有東西可以提升我的靈格,代價很昂貴,需要活著的生物,但我要推的是夜梟之門,不是給自己攢棺材本,只要門開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動物不行……它們的靈息太少,而那些怪物又十分危險,我平時都只能裝瞎躲著它們……」
「我是不會放棄的,韋爾斯家的人不欠命,但韋爾斯家的人也不回頭,如果這次還不行,那就下一次,直到湖底的東西滿意為止。」
「我要獻祭人類……換取攀升的機會。」
字跡到此為止。
但旁邊還有一疊手稿可供查看,裡面是尼古拉斯這些年的研究筆記,有一部分已經受潮,但仍然不影響羅查閱讀。
他彎下腰,無視了旁邊幾人的求救,拿起手稿,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