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徽的認知很清楚,回答的話也很清晰。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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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年僅八歲的孩子而言,只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好孩子,能夠有清楚的認知和野心,這是件好事。」
杜老並沒有因為宋玉徽的真實回答而覺得不滿。
「多謝杜老。」
一個月後,林聽晚出了月子,她身上的那道刀口因為用了沈幼宜特製的生肌膏而恢復的很好,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疤痕,不仔細瞧著,是看不出來的。
這個時代女子的衣著也讓她不用擔心這方面的麻煩。
林聽晚在得知霍青回了北境,人還活著的消息也鬆了一口氣,她不再去想北境之事,而是轉身投入林家生意中去。
林母勸說林聽晚要顧好身子,才休息了不足兩月就著急接手林家的生意。
「你這沒有休息好,往後要落下了病根可不好說了。」
「娘,您這擔心就是多餘的,我已經在家中躺了一個月之久了,再待下去,您的女兒恐怕就要發霉發臭了。」
「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胡言亂語,竟說一些有的沒的的話。」
林母連忙拍打著林聽晚的胳膊,卻沒有任何怪嗔的口吻。
林聽晚聞言哭笑不得,她若是說她這些話都是跟沈幼宜學的,她那娘親該說沈大夫說的話總歸是有道理的。
如今沈大夫在她娘親眼中的地位可要比她這個女兒高多了。
「沈大夫這幾日怎麼沒來府上做客呢,娘親還說要給她做芙蓉露呢。」
林母索性不再勸說林聽晚,倒是沈幼宜有幾日沒有來林府了,林母便惦記得很。
林聽晚也知,沈幼宜對她有救命之恩,林母對沈幼宜這個救命恩人上心得很也在情理之中。
「倒不如您收她做乾女兒,她便可常來林府了。」
「那可受不起,我有這個心,也不能讓人家有這個意不是。」
林母有這個心思,也知乾娘這個稱呼她受不起。
她倒是知道沈大夫如今已經認下她的兩個孫子為乾兒子。
「我的親娘,我該走了,阿銘和阿辭就交給娘來照顧了。」
林聽晚說罷便帶著粉秀出了林府,林母在身後感慨著。
「你這孩子!」
當初她催促著林聽晚給她生下孫子她來照顧,好讓林家香火後繼有人。
而現如今她這歲數照顧兩個奶娃娃,即便家中有奶媽負責,她也感到吃力。
不過初為曾祖母的喜悅還是沖淡了這些疲憊,讓林母看到那兩個小傢伙奶呼呼的模樣就感到開心。
那兩個小傢伙長得還真是像林聽晚小時候的模樣,水靈靈的很是好看。
林聽晚去往藥善堂時,沈幼宜人已經在那裡義診了。
午膳後,林聽晚將沈幼宜拉住,將自己的想法告知給沈幼宜聽。
「幼宜,我準備在各個郡縣擴張鋪子,你意下如何?」
「當然是好的,我正好也有這個想法。」
一如先前一樣,他們可以將林家鋪子的招牌開在各地,先打響知名度,等林家的各個鋪子入了京城,生意日見火熱起來時,他們當初的想法也算是成了。
「如今人手不夠,這是個難事。」
開往各個郡縣鋪子的掌柜的得要是他們的心腹才是,而不是隨隨便便招一人就可以做的。
沈幼宜覺得這並不難,她有辦法解決。
「我可以為林家鋪子培養人才,去認識的牙行里買來識字的丫鬟和小廝,給各店鋪的掌柜的制定教學計劃,讓忠心的丫鬟跟著掌柜的學習當學徒,等他們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再給他們分批安排。」
沈幼宜制定的一套新的計劃,林聽晚聽完只覺得思路和方法清晰,完全可以執行。
「幼宜,我就說你這樣的頭腦即便是不同我入股,你自己來做也可以將招牌做到全國各地的。」
「若是沒有你拉我入股,投入本錢,我又怎麼可能有如今的收益。」
她那脾性,可不會獨攬全部的成果。
林聽晚最不愛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話語,沈幼宜當初手中便握著大片的藥田,招人打理。
即便是普通的藥材,那些藥田每年的收益也足夠沈幼宜開一間鋪子的本錢。
投入這些本錢再加上沈幼宜所擁有的頭腦和技術,想要開往全國各地只是時間問題,旁的並不難。
「幼宜,以後這些話不准再說了。」
「我最不喜麻煩,各個鋪子的掌柜的和核心骨幹都是你在跟進,監督,鋪子裡的收益和支出也是你在整理,我省卻了不少麻煩。」
她省的就是這些個麻煩事,她可以用更多的時間來做別的事情。
「你啊,明明就比我有才能,還如此謙虛。」
他們二人是誰也不讓誰,都覺得對方比自己更有能力。
林聽晚將培養人才的事情全權交給沈幼宜去負責。
沈幼宜牙行買來了八名小廝和丫鬟,他們都是一些落了戶的小姐或者是逃難而來的普通人家的姑娘,小子被迫賣個身。
那些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還不知自己要做些什麼,以為是大戶人家的夫人買他們過去伺候主家的。
然而沈幼宜帶他們去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讓那些個丫鬟小廝跟著她到林家的各個鋪子走一趟。
「你們可有想做的買賣?」
「夫人這是何意?」
有幾個聰明的連忙跪在地上誠惶誠恐,不明白主家的心思,另外幾個人也緊跟著跪下。
沈幼宜將著其中兩人扶起,並且命令其他人也站起來。
她又不是什麼牛馬鬼神,長得面目可憎的,無需這些人整日裡跪來跪去。
「我買你們過來不是讓你們伺候人的,而是想讓你們到林家大小姐所開的分鋪里去照看鋪子的。」
沈幼宜的話讓在場的眾人感到意外,他們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到大戶人家不去伺候人,反而跟著主家學做生意。
這樣的好事自然是人人都想的,但能與不能,全在於他們有沒有這個命。
主家有這個意思,他們也不能表露的過於歡喜。
他們都是牙行找了嬤嬤專門訓導過的,從前又並非窮苦人家出生的孩子,有些規矩還是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