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這一次還是娘親來送我吧。」
宋玉徽直言道,他已經同娘親商量好,由娘親護送他前往院試開考的場地。
杜老見宋玉徽已經安排好一切,也沒有堅持自己的己見。
「這一次可千萬別發揮失常了。」
杜老打趣道,他知道也有部分百姓不肯放棄,當時眾人已經買定離手,身在賭局之中的人還覺得宋玉徽是有希望的。
當初宋玉徽接連拿下第一,小小年紀轟動整個安山郡的百姓,甚至連著皇帝都安排公公過來大張旗鼓賞賜宋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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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徽彼時的排面逗並非弄虛作假,那群人又怎麼能夠相信宋玉徽的實力突然大不如從前了呢。
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仍然在關注宋玉徽的動向,關注這個小小神童。
「杜老還請放心,我有分寸。」
宋玉徽有自己的打算。
杜老便不再多說什麼,只願宋玉徽能夠得償所願,他親自教授的學生,絕不會差的。
宋玉徽告別了杜老,與沈幼宜會面。
沈幼宜也故意打趣著宋玉徽:「莫要再發揮失常了,玉徽,娘親就在外面等著你,等著接你回去。」
「娘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一心向上攀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沈幼宜。
宋玉徽不會在沈幼宜面前這麼說,他知道她最不想聽的便是這類言語。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去吧。」
宋聿珩離開的那段日子,她陪著宋玉徽一步步走來,在她身邊也發生了不少事情。
宋玉徽進去以後,沈幼宜便尋了一處茶館小憩,找了一處較為安靜的包廂。
經過茶館那條長廊時,沈幼宜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再一回頭,人已經不見了。
方才那張側顏,像極了陳軒,那個她只見過幾面的男人。
後面他的胭脂鋪子關業,他便如同銷聲匿跡一般,淡出了人們的視野,那間胭脂鋪子至今也沒有再開業。
沈幼宜覺得陳軒此人身上好像藏有很多個見不得人的秘密,此人身份太過於隱匿。
直言來說,對方就不像是個好人。
她總是把陳軒與那日追殺他們的面具男子牽扯到一起,覺得他們就是一個人,可她沒能將那神秘面具扯下,並不知那面具男子的真實身份。
「小二,方才聰這裡經過的人可是你們店裡的貴客?」
「這個小的也不清楚,店內每日來往不少人,小的總不能一一記得,還望夫人見諒。」
店小二安排沈幼宜入了包廂,為沈幼宜先沏上一壺熱茶。
「夫人現在這裡稍作休息,點心隨後就到。」
「好。」
沈幼宜不再詢問方才的話,店小二若是如剛才所言,那確實不知情,若是之情不能說,就算是她再多問一句,對方都不會回答。
看來,她應該要好好想辦法查一查陳軒的底了。
宋玉徽從院內出來時,沈幼宜已經從茶館內離開,特意站在院外最顯眼的地段等待著宋玉徽。
這時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玉徽,他們都好奇眼前這個縣試第一的孩子在府試中又會有怎樣的成績。
宋玉徽避開他們的視線直接走向沈幼宜,上前拉住沈幼宜的胳膊。
「娘親,讓你久等了。」
成績出來時,沈幼宜是緊張的,院試可不比府試,院試難度要大很多。
宋玉徽就算是考個個中成績,她也能夠理解,畢竟他也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成績出來時,有些出乎意外,原本不被眾人所期待的孩子考了個榜首,發揮超常。
而宋玉徽這個備受矚目的神童成績卻中規中矩,只考了個末等。
所有人都在為神童的「逝世」感到惋惜,唯獨沈幼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宋玉徽,只覺得這孩子太智慧了些。
「你還真是聰明,娘親都沒有你這樣的智慧。」
沈幼宜感慨道,能夠將成績把控的如此恰到好處,倘若不是知曉整張考卷的全部答案是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這也恰恰證明了宋玉徽的聰慧。
「兒子只是不想宋家再牽扯入無端的是非中,我的本意是保護好娘親和兄妹,而不是給你們增添麻煩。」
宋玉徽只道,他的身上完全沒有同齡孩子該有的稚氣,而是褪去了稚氣的少年。
宋玉徽這一次末等的成績,險些落榜,也徹底成功淡出了眾人的視線,卻也讓人忽略了他是年紀最小的秀才。
宋玉徽去郡守府拜見杜老,杜老對他誇讚有加。
「孩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旁人不知,宋玉徽整日在他這裡讀書,他又怎麼會不知宋玉徽是有意而為之的。
「可是你將分數控制的剛剛好?」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宋玉徽如實回答,沒有任何隱瞞。
他的實力遠在其他人之上,卻故意將榜首的名次讓給其他人。
宋玉徽的用心只有知曉他的人才清楚他的目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用真正實力做一次考卷,讓我來驗收一下成果。」
杜老有意看一下宋玉徽的真實能力。
宋玉徽並沒有拒絕,而是接過杜老早已經準備好的考卷,坐在往日裡他常坐的那個位置,認真作答。
這些題目他全部作答過一遍,寫起來也十分流暢。
不足半日的功夫,宋玉徽便打完了三場考卷的題目,杜老閱覽了一遍考卷,宋玉徽做的考卷十分完美,堪稱滿分。
他確實如杜老所想,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他真正的實力也未有半分退後。
「你將來可有入朝為官的打算?」
杜老詢問宋玉徽,宋玉徽知曉杜老的為人,他索性如實回答道:「我確實有入朝為官的打算。」
「可是為了沈夫人?」
杜老也是後來才知道,沈夫人並非宋玉徽的親生母親。
而杜老對宋家的真實情況也並不清楚,他以為,宋玉徽是宋聿珩前妻所生。
像是沈夫人這般的女子,能夠教育出品德良好的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你便沒有一點是為了自己?」
杜老又道,他想要知曉宋玉徽的真實想法。
「我只是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我的家人,若入朝為官,在什麼位置便做什麼樣的事情,克盡己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