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識字且機靈的,掌握一門技術對你們而言也是一條出路。」
「夫人,您是想讓我們跟著那些掌柜的學習如何經營店鋪嗎?」
終於有一個人詢問了一句,有些將信將疑。
眼前這位夫人莫不是戲耍他們的,像是一些商人,貴族名下的商鋪都是交由家中世代服侍的下人的子嗣或者是有親戚關係的人來打理。
他們這些被買來的奴僕又怎會有這樣的命可以同那些人一樣,有好的出路。
他們原本只求能夠被好的主家買去,只要不受虐打就是最好的。
沈幼宜可沒有打趣他們的意思,說是讓他們嘗試,也正如她方才的那一句話,如今也算是給他們一條出路。
「有這個打算,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讓我覺得你們能夠為我所用。」
「奴願表衷心,願意一試。」
問話那人明白了沈幼宜的意思,立刻跪在地上應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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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分分反應過來主家方才那句話並非玩笑,他們亦不用為奴為婢了。
「當然,我給你們這個機會,也希望你們拿出點成績給我看,你們若是做不到,我也可放你們一條生路,將賣身契還於你們。」
眾人詫然,主家竟然肯將賣身契無條件還給他們。
有個年紀大概十五六歲的丫鬟,是他們這裡年紀最長的,當即磕頭懇求道:「我家中尚有一個妹妹和一個老母親,夫人若是肯將賣身契還於奴婢,奴婢將來一定報答夫人。」
「我並沒有什麼需要你來幫我的,你既然求我了,我說話算話,這是你的賣身契,拿好回家去吧。」
沈幼宜果然說話算話,將賣身契還給了那丫頭。
當即又有兩個人站出來,以同樣的口吻請求沈幼宜,沈幼宜依舊是說到說到,將賣身契還給了他們。
留下的五人依舊願意留在沈幼宜身邊,他們意識到主家是個好人。
他們若是跟著主家,定然不會餓死的,若是回去,也改變不了窮苦的命。
主家眼下肯給他們一個學習的機會,他們也應當珍惜。
一開始先跪在地上的男子今年十四歲,是流落到安山郡的難民,為了有一口飯吃而將自己賣給了牙行,祖上做的鹽商生意,因著天災人禍,家中只活了他和母親二人逃亡至此,讀過兩年書,懂得一點經商的門道。
「你叫什麼名字?」
沈幼宜看向那名男子,問詢他的名字。
「奴才柳承,肅州人士。」
他用賣身的錢給親娘租了屋子,勉強度日。
「你呢?」
沈幼宜又看向另一人,詢問名字。
「奴婢李翠,河州人士。」
「奴才孫力,河州人士。」
「奴才王仁,台州人士。」
「奴婢朱瑩,慶州人士。」
幾個人一一將名字和戶籍地報給沈幼宜,他們都想跟著沈幼宜學經商,好有一個出路。
「既然你們五個人已經決定跟著我,當學徒吃苦是必然的,若是接受不了,現在就可以拿著賣身契離開。」
「我願意。」
幾個人紛紛表明態度,願意留下來。
沈幼宜便將他們分給了各個店鋪的掌柜的,並為幾個人制定了一套教學計劃。
沈幼宜特意叮囑林家幾個掌柜的,讓他們看管好派去各自店鋪的新人,不僅最後有一場考核,平日裡的成績也會算在考核內。
將來他們獨當一面時是要安排在各地分鋪的,不能馬虎對待。
各個店鋪的掌柜的對沈幼宜都十分敬重,沈幼宜交代的差事他們都會認真對待。
「我們會觀察好他們的,還請東家放心。」
沈幼宜無事是也會往各個鋪子跑,其中最機靈的當屬柳承了,從一開始,沈幼宜便注意到了他。
林家名下有一間香料鋪子,她一開始便將柳承安排在了香料鋪子,柳承做的出色,香料鋪子的掌柜的在沈幼宜面前也一直誇讚柳承出色。
如何製作香料,售賣香料,算帳,招攬客人,無論是哪一步驟,柳承都能夠很快上手,面對形形色色的客人也不膽怯,他有辦法招架住客人。
「這柳承是個不錯的面子,可堪以大用。」
對方也有上進心,知曉是沈夫人有意栽培他們,兩方共贏。
還有那個叫做朱瑩的丫頭,也挺討喜的,胭脂鋪子的掌柜的與沈幼宜交好。
對方也是沈幼宜一手栽培出來的,從禮鎮跟隨他們來了安山郡,在安山郡重新立了家。
林家胭脂鋪子明玉齋的分鋪一經營業,那胭脂鋪子的掌柜的便在鋪子裡了。
「那丫頭做事很是虔誠,認真,也不曾做過什么小偷小摸之事,但要說人品和衷心程度,短時間內可探不出究竟。」
人性難測,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
「忠不衷心,以後便知道了。」
沈幼宜自有打算,她拍打著胭脂鋪子掌柜的肩膀,示意對方放寬心。
五個人留下了四個,另一個因課業不佳沈幼宜給了他一些傍身的身子讓他回家去了。
而另外四個人則是被分到了附近郡縣新開的鋪子任命於掌柜。
林聽晚又從安山郡的各個鋪子裡挑選了一批優秀的員工,他們若有意願,也將他們分配到了其他郡縣做了掌柜的。
工錢給的高,自然有人願意離開安山郡去往他郡,舉家遷移,人手方面如此分配,倒也足夠了。
分配好這一批以後,沈幼宜又開始挑選新的一批,林聽晚也繼續開拓新的鋪子,爭取將來能夠將林家所經營的各業做到京城去。
他們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鋪子的範圍越開越廣,沈幼宜只感覺到口袋鼓鼓囊囊,那錢莊帳目上的數字仿佛是天文,很長的一段。
金錢果然能買來人的心安,這種話倒是一點也不假。
「幼宜,這是這一季度新的分成,你且收好。」
「我只要明玉齋和香藥鋪的分成,其餘的莫要給我胡亂算進去。」
上一個季度若不是她私下裡偷偷計算過一次,就要被林聽晚給糊弄過去了。
林聽晚每每都會多給她一些分成,以為她不會計算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