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書陳停筆的那一刻，藍色文字如激流在李羿眼前唰的一下流過。
一時間，十幾個人名被他被動的記在心裏面，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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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牌行車記錄儀，你值得信賴。
「這一波至少得有三千了！」
李羿眨動眼睛，把藍色文字淡去的同時，也順勢抖了抖身子。
沾染在他毛髮上的塵土頓時被全部抖落下去，一絲一毫都沒留下。
香香沐浴露的buff仍舊在時效內，髒污不沾身。
「師弟，你在裡面......瞧見師父了嗎？」
江阿寶連連揮手，把面前的煙塵拍走，眼裡滿是期待。
「抱歉師姐，那個冒牌老姚挨了我一腳之後，直接原地氣化消失了，我在裡面轉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找到師父的影子！」
李羿輕嘆一聲，順便拍了拍江阿寶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師姐。師父本事那麼大，絕對不會出事的！」
江阿寶咬著嘴唇輕輕點頭，李羿見她這模樣，不由得在心裡嘆氣一聲。
「白旋風，裡面情況到底如何？你又是為什麼被這險地丟了出來！」
說書陳第一個衝到李羿面前，一手拿筆，一手拿紙，兩眼直勾勾盯著李羿，只為得到第一手情報。
李羿瞧見說書陳這模樣，頓時哭笑不得。
這陳先生怎麼跟個八卦狗仔一樣？
不過說書陳也是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他們都迫切想知道花坨子山內的情況。
李羿見到眾人如此模樣，想了想乾脆從深坑裡拉著江阿寶出來。
他把尾巴塞進江阿寶手裡，給熬夜波比一點慰藉的同時，也讓自己成為她的主心骨，避免她瞎想多想。
「諸位前輩！」
李羿先行禮，這才將花坨子山內的情況說了出來。
眾人聞言，紛紛變色。
有一個矮胖子更是從人群里擠出來，著急道：「你說的那怪蟲當真是團魚模樣，腹下生著三足？」
李羿看了眼對方，只看到對方胸前腰間掛滿了葫蘆不說，背後更是有一口三尺高的大葫蘆。
大葫蘆上裹顫著黃紙，紙上描繪著如蟲子一般的紋路。
「這位是蟈蟈葫蘆門道的陳老實陳小哥！」
說書陳連忙為李羿介紹對方，道：「三百六十行里，蟈蟈葫蘆屬於樂字行，擅長養蟈蟈。經由他們養出來的蟈蟈，叫聲能破謎障，蟲子能啃陰鬼，厲害得很！」
「哦，原來是陳小哥！」
李羿恍然的同時，也取出自己塞進秘藏空間內的怪蟲屍體。
「我帶出來幾具怪蟲屍體，想著當個紀念。既然陳小哥好奇，那就送你一具好了！」
「這......我本以為這種蟲已經絕種了，沒想到花坨子山里竟然還有！」
陳老實見到怪蟲，直接撲在地上，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摸，卻又帶著幾分遲疑。
活像是見到了女神遞來衛生紙的力工，猶猶豫豫的又難言欣喜，生怕衝撞了女神，惹人生厭。
「陳小哥，這是什麼蟲子，讓你這麼失態？」
說書陳不由得問詢出聲。
陳老實也是在這時捧起怪蟲屍首，顫抖道：「這是...這是...這是蜮呀！」
「蜮？」
老農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是說含沙射影的蜮？」
「據說這種蟲子能穿著光影之中，口含影沙射人，先破神魂，再破肉身！」
「這種蟲子好像很久以前就被捕殺殆盡了！」
「多久？」
「起碼得是實行舊土曆法之前的事情嘍！」
「如今舊曆已有一千三百年了，豈不是說這蟲子在一千三百年前就絕跡了？」
「我滴個乖乖，這貓兒竟然能捕殺這種奇蟲，當真是了不得！」
......
李羿眼前再度飄起藍色文字，這一次有足足一千五百點驚嘆值入帳。
「嗐，你們也不瞧瞧白旋風是什麼貓兒！」
說書陳見眾人聒噪，當即道：「別說蜮這種奇蟲了，就是當初南橋莊子那人頭葫蘆，都是白旋風斬獲的！」
「是麼？」
陳老師頓時抬起頭來，眼眶瞪大的同時，鼻孔也在無意識的翕動。
李羿與陳老實對視，把頭一歪，道：「是我......怎麼了？」
「沒！」陳老實連忙搖頭，豎起大拇指來，誇讚道：「那等惡寶都能破除，你這貓兒真是厲害！」
「哎，都是託了師父送的護身之寶的福！」
李羿說到這裡，也是抖了抖耳朵。
他沒見到來自陳老實的驚嘆值。
貓貓頓了頓，帶著幾分得意笑道：「說起來，也就是師父囑咐我說這護身之寶極其難得，除非必要不得亂用！不然，我早就把這花坨子山給炸了！」
「當真還有？」
說書陳激動起來，其餘門道手藝人也是瞪大眼睛，呼吸粗重如牛。
一時間，李羿零星入帳三百多驚嘆值。
眾人里唯有陳老實一雙眼睛直勾勾看過來，一言不發。
李羿依舊沒有看到他的驚嘆值。
「呃......」李羿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道：「有是有，只是諸位前輩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去南橋莊子看了，十丈之內幾成白地，寸草不生！」
有人突然出聲，道：「老孟也是夠看重這徒弟，竟然捨得給這種寶貝，一給還是兩件！」
「畢竟是門道選召，稀罕是肯定的！」
「老孟這麼有錢的嘛？」
「他畢竟年輕的時候跑過邊關，他大徒弟不就是從邊關撿回....嗚嗚嗚！」
「瞎說什麼！」
......
江阿寶抬起頭看了先前被捂嘴的那人一眼，又收回目光，默默低頭。
「白旋風，事實上我們正愁著要如何破開這花坨子山呢！」
那老農來到李羿面前，沉聲道：「也不知道老孟和你說過泡影沒有，如今花坨子山正轉變為險地，內里生出了泡影隔絕外界干擾。一旦等到泡影成型，花坨子山就徹底化作險地，再無逆轉的可能了！」
「泡影？」
李羿心神一動，道：「那冒牌老姚曾在裡面和我談起過此事，只是他要解釋的時候，卻向我突下殺手，我情急之下踹了他一腳，他就氣化不見了。」
「敢問前輩，泡影究竟是什麼？」
面對貓兒的困惑，說書陳當即道：「所謂泡影，實則就是獨立於舊土天地之外的小空間！」
「泡影是險地誕生的最關鍵要素之一，內里一切都與外界截然不同。舊土上，一加一等於二，可在泡影里，一加一興許等於一條魚。其中規則與大天地完全不同！」
李羿聽聞此言，頓時恍然，道：「怪不得花坨子山里會有蜮這種滅絕的奇蟲，原來是因為這個！」
「沒錯！」說書陳點頭，繼續道：「一旦泡影成型，那麼險地就會徹底誕生，成為舊土天地中的一顆壞俎，不斷毒害周遭的一切來壯大它自身！」
「除了泡影外，還有隔世與舊夢對應著凶地、死地和禁忌地域！」老農接過話茬，與李羿解釋道：「咱們嶺陰縣地方小，最大的惡土也不過是萬殃林那塊凶地，其餘皆是險地。」
「可你若是去了外面，你就會發現外面遠不如嶺陰縣太平。舊夢有多可怕我不知道，可我曾見過一個村子被隔世吞掉，半年後突然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奇聞。村內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還停留在被隔世吞掉的那一天。」
老農說到這裡，也是打了個哆嗦。
「然後呢？」李羿好奇問道。
老農沉默片刻後，道：「然後，那個村子的人得知發生了什麼後，當晚就全都消失了，可村子裡的人沒了之後，村里仍舊有活人生活的痕跡。」
「我知道舊夢！」
陳老實忽然出聲，引得眾人矚目。
這讓他臉上浮現出羞赧的紅色，他結結巴巴道：「我...我聽說舊...舊夢是舊土的夢，若是進入其中，不但能見到昔日現實，還能從中獲取機緣造化。」
「你這後生真是膽子大！」老農搖搖頭，道：「泡影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抗衡之物，隔世更是能把一個幾百戶人口的村子挪移到千里之外。」
「舊夢若真的如你所說的那麼好，又怎麼會被手藝人畏之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