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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野貓開智成靈獸

  中院裡靜了一下。

  閻埠貴眼睛一亮,想接話,被陸明遠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按人頭攤。每人五毛。一大爺家兩口人出一塊,三大爺家五口人出兩塊五。」

  「我家一口人出五毛。誰家人口多,誰多出。這才公平。」

  易中海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了頓。

  按人頭攤,他家兩口人,要出一塊,比原來說的三塊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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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家四口人出兩塊。閻埠貴家五口人出兩塊五。秦淮茹家五口人出兩塊五。

  「可……秦姐家男人沒了,一個人帶仨孩子加個婆婆,日子緊。她要出兩塊五,估計拿不出來。」

  陸明遠接著說,「我的意思是,困難戶可以少出,但不能不出。出多出少,大家商量著來。」

  「但有一樁——誰家要是真拿不出,我替她墊上。可這墊的錢,得記著,往後有了還我。」

  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抱著小當的手緊了緊。她看了陸明遠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傻柱從台階上站起來:「按人頭算我認。這樣,我家兩口人,我出兩塊。」

  「三大爺,您家五口人出兩塊五,這還不行?」

  「秦姐家的如果拿不出來,我替她出了。」

  旁邊的何雨水拉了拉他哥,傻柱沒搭理她。

  閻埠貴嘴張了張,被傻柱堵得說不出話。

  易中海把茶缸子放下,看了看劉海中,又看了看閻埠貴。

  他本想拿捏陸明遠多出點,結果被人家四兩撥千斤,把帳頭重新分了個遍,倒讓老閻多出了。

  話說到這份上,他再堅持原來的方案,院裡人該說他偏心了。

  「那就按人頭算。」易中海點了頭,「困難戶的事,回頭再說。」

  閻埠貴訕笑:「明遠啊,還是你算得清。「

  陸明遠淡淡:「不是我算得清,是帳擺在那兒,誰也別裝糊塗。「

  劉海中跟著點頭。

  閻埠貴雖然還有點不樂意,不過想到易中海給他的兩塊,他沒再吭聲。

  散了會,眾人各自回屋。

  秦淮茹抱著小當走在最後面,經過陸明遠身邊的時候停了半步,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悶悶的。

  陸明遠沒回頭,只擺了擺手。

  傻柱從台階上下來,走過他身邊,嘴裡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嘴皮子利索。」

  「實話實說。」陸明遠說。

  傻柱哼了一聲,回東廂了。

  陸明遠回了自己屋,關上門,把燈點上。

  院裡靜下來了,中院水龍頭那邊沒有人。他坐在炕沿上,把今天的事想了想。易中海想拿捏他,沒拿捏住。

  閻埠貴想少出多占,被他按住了。劉海中想擺二大爺的譜,結果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他沒想立威,可這威已經立了。往後院裡再有什麼事,沒人敢拿他當冤大頭。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靈泉澆過的花生,剝了兩顆嚼著吃,靠在被垛上。

  那隻野貓又來了,蹲在窗戶底下,看著屋裡亮著的燈。

  陸明遠掰了半塊窩頭從窗縫裡塞出去,那貓叼了,跳上牆頭慢慢吃。

  ......

  自從餵了一次貓靈泉水後,那貓一直粘著他。

  又接連餵養了幾天。

  起初只是不躲他。

  陸明遠蹲在門口啃窩頭,貓從牆頭上跳下來,蹲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黃綠色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吃食。

  他掰了一塊扔過去,貓叼了就走,竄回牆頭上去吃。

  第二天他又扔,貓吃完沒走,蹲在牆頭上看著他。

  第三天,貓跳下牆頭,湊到他腳邊,吃了窩頭之後沒走,在他鞋面上蹭了一下。

  陸明遠伸手摸它。貓沒躲,眯著眼,喉嚨里咕嚕咕嚕響。

  他把空間裡的靈泉水倒了一小盅出來,放在地上。

  貓湊過去,舌頭卷著水,舔得乾乾淨淨。舔完抬起頭,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眼裡的光不一樣了。

  從前是野貓的眼神,警覺、機敏、隨時準備跑。如今那光沉下來了,深了,像一潭水底下藏了什麼東西。

  更增加了一層靈動。

  又餵了兩天。

  到第三天晚上,陸明遠坐在炕沿上翻筆記本,貓從窗戶縫裡鑽進來,跳上炕,在他腿邊蹲了一會兒,然後用腦袋拱他的手。

  陸明遠低頭看它,它也抬頭看他。

  「你想表達什麼?」

  貓沒叫,只是歪了歪腦袋,然後跳下炕,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一眼。

  「你要出去?」

  貓尾巴豎起來,晃了一下。

  陸明遠拉開屋門。

  貓竄出去,跳到中院的水泥台子上,往水龍頭那邊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他。

  陸明遠跟著走出屋,貓從台子上跳下來,往中院月亮門跑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等他。

  他跟上去,貓又跑,一路跑到後院牆根底下,蹲在那摞舊磚旁邊不動了。

  那摞舊磚後頭有個老鼠洞。貓蹲在那兒,眼珠子盯著洞,尾巴尖輕輕晃。

  陸明遠明白了——這貓是在帶他巡院,它開始把自己當這個院裡的了,也把他當自己人了。

  從那以後,貓白天蹲在東廂房頂上,或者院門口的石墩上,有人進來它就看著,不認識的人多走兩步它就跟一段。

  晚上只要陸明遠屋裡的燈亮著,它就從窗戶縫鑽進來,趴在炕腳,不吵不鬧。

  天亮後陸明遠開門,它自己出去轉悠。

  陸明遠給它起了個名。看它黑亮的皮毛,性子野,可偏偏一身黑毛里夾了四隻白爪子,就叫「小白」了。

  小白喝了靈泉水之後,開始顯出不一般的地方。

  頭一件,它認人,院裡的人它分得清。

  易中海走過,它眼皮都不抬。劉海中背著手踱步,它趴著不動。

  閻埠貴端著茶缸子從它跟前過,它扭頭看都不看。

  可要是生人進院,比如收廢品的老頭在院門口吆喝。

  小白立刻從牆頭上站起來,尾巴豎著,盯著那人不放,直到人走了才趴回去。

  第二件,它對老物件有反應。

  那天秦淮茹來送洗好的被面,手裡抱著被面,頭上插著一支銅簪子,說是她娘留給她的,讓她留著給孩子。

  她想換點糧食,陸明遠順手接過來看了一眼。

  小白原本趴在炕腳,忽然站起來,走到陸明遠身邊,爬上他的肩膀,低頭看了看,用爪子指一下這根銅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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