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裡靜了一下。
閻埠貴眼睛一亮,想接話,被陸明遠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按人頭攤。每人五毛。一大爺家兩口人出一塊,三大爺家五口人出兩塊五。」
「我家一口人出五毛。誰家人口多,誰多出。這才公平。」
易中海端著茶缸子的手頓了頓。
按人頭攤,他家兩口人,要出一塊,比原來說的三塊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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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家四口人出兩塊。閻埠貴家五口人出兩塊五。秦淮茹家五口人出兩塊五。
「可……秦姐家男人沒了,一個人帶仨孩子加個婆婆,日子緊。她要出兩塊五,估計拿不出來。」
陸明遠接著說,「我的意思是,困難戶可以少出,但不能不出。出多出少,大家商量著來。」
「但有一樁——誰家要是真拿不出,我替她墊上。可這墊的錢,得記著,往後有了還我。」
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抱著小當的手緊了緊。她看了陸明遠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傻柱從台階上站起來:「按人頭算我認。這樣,我家兩口人,我出兩塊。」
「三大爺,您家五口人出兩塊五,這還不行?」
「秦姐家的如果拿不出來,我替她出了。」
旁邊的何雨水拉了拉他哥,傻柱沒搭理她。
閻埠貴嘴張了張,被傻柱堵得說不出話。
易中海把茶缸子放下,看了看劉海中,又看了看閻埠貴。
他本想拿捏陸明遠多出點,結果被人家四兩撥千斤,把帳頭重新分了個遍,倒讓老閻多出了。
話說到這份上,他再堅持原來的方案,院裡人該說他偏心了。
「那就按人頭算。」易中海點了頭,「困難戶的事,回頭再說。」
閻埠貴訕笑:「明遠啊,還是你算得清。「
陸明遠淡淡:「不是我算得清,是帳擺在那兒,誰也別裝糊塗。「
劉海中跟著點頭。
閻埠貴雖然還有點不樂意,不過想到易中海給他的兩塊,他沒再吭聲。
散了會,眾人各自回屋。
秦淮茹抱著小當走在最後面,經過陸明遠身邊的時候停了半步,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悶悶的。
陸明遠沒回頭,只擺了擺手。
傻柱從台階上下來,走過他身邊,嘴裡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嘴皮子利索。」
「實話實說。」陸明遠說。
傻柱哼了一聲,回東廂了。
陸明遠回了自己屋,關上門,把燈點上。
院裡靜下來了,中院水龍頭那邊沒有人。他坐在炕沿上,把今天的事想了想。易中海想拿捏他,沒拿捏住。
閻埠貴想少出多占,被他按住了。劉海中想擺二大爺的譜,結果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他沒想立威,可這威已經立了。往後院裡再有什麼事,沒人敢拿他當冤大頭。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靈泉澆過的花生,剝了兩顆嚼著吃,靠在被垛上。
那隻野貓又來了,蹲在窗戶底下,看著屋裡亮著的燈。
陸明遠掰了半塊窩頭從窗縫裡塞出去,那貓叼了,跳上牆頭慢慢吃。
......
自從餵了一次貓靈泉水後,那貓一直粘著他。
又接連餵養了幾天。
起初只是不躲他。
陸明遠蹲在門口啃窩頭,貓從牆頭上跳下來,蹲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黃綠色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吃食。
他掰了一塊扔過去,貓叼了就走,竄回牆頭上去吃。
第二天他又扔,貓吃完沒走,蹲在牆頭上看著他。
第三天,貓跳下牆頭,湊到他腳邊,吃了窩頭之後沒走,在他鞋面上蹭了一下。
陸明遠伸手摸它。貓沒躲,眯著眼,喉嚨里咕嚕咕嚕響。
他把空間裡的靈泉水倒了一小盅出來,放在地上。
貓湊過去,舌頭卷著水,舔得乾乾淨淨。舔完抬起頭,那雙眼睛看著他的時候,眼裡的光不一樣了。
從前是野貓的眼神,警覺、機敏、隨時準備跑。如今那光沉下來了,深了,像一潭水底下藏了什麼東西。
更增加了一層靈動。
又餵了兩天。
到第三天晚上,陸明遠坐在炕沿上翻筆記本,貓從窗戶縫裡鑽進來,跳上炕,在他腿邊蹲了一會兒,然後用腦袋拱他的手。
陸明遠低頭看它,它也抬頭看他。
「你想表達什麼?」
貓沒叫,只是歪了歪腦袋,然後跳下炕,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一眼。
「你要出去?」
貓尾巴豎起來,晃了一下。
陸明遠拉開屋門。
貓竄出去,跳到中院的水泥台子上,往水龍頭那邊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他。
陸明遠跟著走出屋,貓從台子上跳下來,往中院月亮門跑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等他。
他跟上去,貓又跑,一路跑到後院牆根底下,蹲在那摞舊磚旁邊不動了。
那摞舊磚後頭有個老鼠洞。貓蹲在那兒,眼珠子盯著洞,尾巴尖輕輕晃。
陸明遠明白了——這貓是在帶他巡院,它開始把自己當這個院裡的了,也把他當自己人了。
從那以後,貓白天蹲在東廂房頂上,或者院門口的石墩上,有人進來它就看著,不認識的人多走兩步它就跟一段。
晚上只要陸明遠屋裡的燈亮著,它就從窗戶縫鑽進來,趴在炕腳,不吵不鬧。
天亮後陸明遠開門,它自己出去轉悠。
陸明遠給它起了個名。看它黑亮的皮毛,性子野,可偏偏一身黑毛里夾了四隻白爪子,就叫「小白」了。
小白喝了靈泉水之後,開始顯出不一般的地方。
頭一件,它認人,院裡的人它分得清。
易中海走過,它眼皮都不抬。劉海中背著手踱步,它趴著不動。
閻埠貴端著茶缸子從它跟前過,它扭頭看都不看。
可要是生人進院,比如收廢品的老頭在院門口吆喝。
小白立刻從牆頭上站起來,尾巴豎著,盯著那人不放,直到人走了才趴回去。
第二件,它對老物件有反應。
那天秦淮茹來送洗好的被面,手裡抱著被面,頭上插著一支銅簪子,說是她娘留給她的,讓她留著給孩子。
她想換點糧食,陸明遠順手接過來看了一眼。
小白原本趴在炕腳,忽然站起來,走到陸明遠身邊,爬上他的肩膀,低頭看了看,用爪子指一下這根銅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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