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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白尋寶

  陸明遠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簪子發黑,上面雕著纏枝蓮紋,看著不起眼。

  他讓秦淮茹先套被面,趁她不注意,他心念一動,放在空間裡用靈泉一探,果然是老的。

  清中期的銀簪,外面包了一層銅皮。他跟秦淮茹說這東西有年頭了,讓她收好別隨便賣,缺糧食可以跟他說。

  秦淮茹愣了一下,接回去揣懷裡走了。

  第三件事,更讓陸明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小白對古玩有感應。

  那天他收了幾件東西回來,擱在桌上用布蓋著。

  小白從窗戶縫進來,跳上桌,圍著那堆東西轉了兩圈,最後趴在一件東西上不動了,爪子搭著,拿腦袋去拱。

  陸明遠掀開布一看,是霍三爺從鬼市上收的一方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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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硯台看著普通,靈泉反應也淡,陸明遠本來沒當回事。

  小白這麼一扒拉,他重新看了看,硯台底部的暗紋里藏著兩個字,是前朝文人的齋號,市面上少見。

  年份不是很長,但其文化價值可能更重要。

  小白扒拉過的,十有八九有門道,他試過幾回,次次不落空。

  陸明遠心裡有數了——小白這是被靈泉開了竅。

  動物的鼻子比人靈,開了竅之後,對靈氣一類的東西格外敏感。

  古玩上有老靈氣,危險的東西上有讓他警覺的氣息,小白都能聞出來。

  嗯......這不是成狗了嗎。

  不過這貓倒成了他的活雷達。

  禮拜天,陸明遠帶小白去了鬼市。

  他把貓揣在懷裡,用一件舊褂子裹著,只露出一個腦袋。

  到了鬼市,天剛蒙蒙亮,攤子已經擺開了。

  霍三爺蹲在老位置抽菸袋,看見他懷裡揣著個東西,多看了一眼。

  「怎麼還帶了只貓?」

  「通人性。」陸明遠沒多解釋。

  霍三爺也沒多問,嘬了口煙站起來,帶著他往巷子裡走。

  走到第三個攤子前,小白忽然從陸明遠懷裡探出半個身子,鼻子抽了兩下,耳朵豎起來。

  陸明遠停下來,低頭看它。小白盯著攤子角落裡一個灰撲撲的陶罐,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陸明遠蹲下來,拿起那個陶罐翻看。陶罐巴掌大,罐身上滿是泥垢,看著跟旁邊的破碗爛碟沒什麼區別。

  攤主是個老頭,報了價,三毛。陸明遠付了錢,把罐子揣進兜里。

  走到下一個攤子,小白又探出頭,盯著一堆舊書里夾著的一頁殘紙,鼻尖動了動。

  陸明遠把那張殘紙翻出來看了看,紙色發黃,上面有半行墨跡,像是舊信札的殘片。

  攤主說紙是夾在舊書里收來的,不值錢,兩分錢拿走了。

  出了鬼市,他找了個僻靜地方,把罐子和殘紙拿出來,用靈泉一驗。

  陶罐是老的,漢代灰陶,普品但年份足,靈氣不弱。

  殘紙上的墨跡是宋人筆跡,只剩半行,可墨色沉而不浮,靈氣雖薄但純。

  兩件東西都不起眼,換了別人在攤上掃一眼就過去了。

  小白全給扒拉出來了。

  霍三爺在旁邊看著,菸袋鍋半天沒送到嘴邊。他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陸明遠。

  「你這貓,有講究。」

  「運氣,運氣,哈哈。」陸明遠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小白蹭了蹭他手心,喉嚨里低低應了一聲,像是回應他什麼。

  霍三爺嘬了口煙,沒再多問。他這人就這樣,看不透的事不硬問,看透了的也不多嘴,要不然能活到現在呢。

  回去的路上,陸明遠騎車,小白蹲在他肩膀上,爪尖勾著衣領,穩穩的。

  風從胡同口灌進來,吹得小白耳朵往後倒,它眯著眼,尾巴繞在陸明遠脖子上,像一條活圍脖。

  到家門口。

  小白從他肩膀上跳下來,竄上院牆,蹲在牆頭上四下看了看,然後跳進院裡,直奔東廂門口,蹲在那兒等他。

  陸明遠鎖好車,推門進屋。

  小白跟進來,跳上炕,在他枕頭旁邊盤成一團。

  陸明遠伸手在它背上捋了一把,皮毛黑亮順滑,跟綢子似的。小白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尖,眯上眼睡了。

  陸明遠靠著被垛,看著炕頭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從餵第一口水到現在,不過半個月。這貓就成了他身邊最方便的一雙眼睛。

  古玩、危險、靈氣,小白比他的靈泉感知還快一步。

  往後去鬼市、下舊貨攤,帶上小白,也算是多了一道保險。

  他閉上眼,手搭在小白背上。

  貓的肚皮一起一伏,溫熱透過手掌傳過來,安安穩穩的。

  ......

  禮拜一早上,陸明遠去廠里點卯。

  接著直接去了霍三爺家。

  馬三已經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

  他手底下五個人,如今都聽陸明遠調遣——收貨、跑腿、盯攤,按件計酬。

  馬三本人負責把收來的東西過一遍手,登記造冊,隔三天跟陸明遠對一次帳。

  這個月收上來的東西,瓷器、銅器、舊書、雜項,已經攢了四十多件,都擱在霍三爺屋裡那口舊缸里。

  缸是霍三爺幫著挑的,粗陶大缸,能裝,不顯眼。

  霍三爺還是蹲在老位置抽菸袋。看見陸明遠過來,把菸袋鍋磕了磕,遞過來一張單子。

  上面是他手寫的幾行字,列著昨天收的幾件東西,品相、年份、估價,一筆一划,清清楚楚。

  「昨天收了三件。一件清中期筆筒,有沖,八毛。一件民國銅鎮紙,一塊二。」

  「還有一塊老墨,光緒年的,兩毛。攏共兩塊二。」

  陸明遠掃了一眼,把錢付了。霍三爺把錢揣好,又嘬了口煙。

  「這個月比上月強。上個月收的貨攏共值不到二十塊,這個月這才十天,已經三十多了。」

  「馬三那邊跑得勤。」

  「那幾個小子,如今有正經進項,不胡來了。集上比從前安靜多了。」

  陸明遠點了點頭。

  馬三那幫人從前靠截貨強收吃飯,如今跟著他跑腿,按件拿錢,一個月下來比從前穩當,也不擔驚受怕。

  人有了正經奔頭,就不太願意再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不過他這事,好像也不太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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