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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急診科

  「走,我背她去醫院。」

  秦淮茹抬頭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掉下來:「小陸……」

  「別說了,孩子要緊。」陸明遠蹲下身,「把她放我背上。」

  秦淮茹把槐花挪到他背上。

  孩子燙得像個小火爐,軟塌塌地趴著,嘴裡哼唧著。

  陸明遠站起來,掂了掂,感覺輕飄飄的,隨即大步往院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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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在後面喊了一聲:「柱子!傻柱!跟過去搭把手!」

  何雨柱聽見易中海叫他,從正房裡跑出來的時候只有一件外套披著,腳上的鞋還沒提上後跟,趿拉著就追了過來。

  看清狀況後,對一大爺說:「得嘞,那我就先去了。」

  跑到陸明遠旁邊,伸手托著槐花的腿,嘴裡說:「我來我來。」

  「你扶著就行。」陸明遠沒停步。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秦淮茹跟在後頭,隨手把門一帶,小跑著跟上。

  賈張氏站在中院裡,看著幾個人消失在月亮門,嘴巴張了張,不知道想說什麼。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她哼了一聲,轉身回屋,把門摔得「砰」一聲響。

  從南鑼鼓巷到最近的醫院,最快也得走二十來分鐘。

  深夜的胡同沒什麼人,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打在地上,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陸明遠背著槐花走得快,何雨柱在旁邊小跑跟著,時不時伸手托一把孩子的背。

  「陸明遠,你這體力可以啊。」何雨柱喘了口氣,「我背一段?」

  「不用,快到了。」

  秦淮茹跟在後面,兩隻手攥著衣角,眼睛一直盯著陸明遠背上的槐花。她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能說什麼,於是只能埋頭跟著。

  醫院。

  急診科的值班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給槐花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八。又聽了聽肺,說嗓子發炎引起的,得先打針,進行退燒。

  「打個青黴素,做一下皮試。」大夫邊開單子邊說。「看看孩子對藥物過不過敏,你們去把錢交一下」

  「啊,來得急,身上沒帶錢。」秦淮茹看向大夫。

  何雨柱一聽,拿起開好的單子搶著往收費窗口跑:「我去交錢。」

  秦淮茹攔住他:「柱子,你別……」

  「你別管了。」何雨柱把她手撥開,掏了錢就往窗口遞,「先給孩子看病,錢的事以後再說。」

  陸明遠抱著槐花坐在走廊長椅上,秦淮茹在旁邊扶著孩子的頭。

  護士過來打針,槐花疼得哭了兩聲,聲音細細弱弱的,秦淮茹一邊哄一邊跟著掉眼淚。

  打完針,大夫說留院觀察一會兒,等退了燒再走。

  何雨柱交了錢回來,手裡捏著收據,往兜里一揣。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秦淮茹守在槐花旁邊,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陸明遠,怎麼看著他們像一家三口,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柱子,交了多少?」陸明遠問。

  「沒多少,三塊多。」

  「回去我給你。」

  「不用不用。」何雨柱擺手,「我給孩子花的,又不是外人。」

  秦淮茹抬頭看了他一眼,擦乾眼淚,隻眼角濕潤,低聲說:「柱子,謝謝你。」

  何雨柱臉一下子紅了。

  他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一時手足無措,嘴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謝……謝什麼,應該的。」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趕緊補了一句,「都是院裡住著的鄰居,孩子有事誰不搭把手。」

  他說完這句,偷偷拿眼去看秦淮茹,秦淮茹已經轉回頭去看槐花了。

  倒是陸明遠從長椅上站起來,走到輸液架旁邊看了看藥瓶,又伸手在槐花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溫度退了點。」他說。

  秦淮茹湊過去,手背貼了貼女兒的額頭,長出一口氣。

  何雨柱站在兩人旁邊,看了看陸明遠低頭看藥瓶的側臉,又看了看秦淮茹望向陸明遠時那種踏實的神情。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靠在走廊的牆上,靜靜望著他們。

  又過了半個鐘頭,護士來拔了針,說可以回了。

  陸明遠把槐花重新背起來,往外走。秦淮茹跟在他身側,伸手扶著孩子的後背,步子比來時穩了。

  何雨柱落在後面兩三步遠的地方跟著。

  凌晨的風比半夜更涼了。

  出了醫院大門,胡同里更靜,只聽得見幾個人的腳步聲和槐花細細的呼吸。

  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陸明遠背著孩子走在前頭,秦淮茹緊挨著他,何雨柱的影子落在最後,拉得孤零零的。

  走了一段,秦淮茹忽然低聲開口:「小陸,今天的事,多謝了。」

  陸明遠沒回頭,只說:「孩子沒事就行。」

  秦淮茹沒再說話,但腳步跟得更近了些。

  何雨柱在後面聽見這一句,腳步慢了一拍。

  他遠遠看著前面兩個人的背影,一個背著孩子,一個在旁邊扶著,並肩走在窄窄的胡同里,幾乎挨在一起。他嘴角抿了抿,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可在深夜的胡同里讓前面的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回頭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趕忙別過臉,假裝在看路邊牆上的標語。

  陸明遠沒回頭,嘴角動了動。三個人前後腳進了院門,把槐花放到炕上後各回各屋。

  秦淮茹把槐花安頓好,出來在院裡站了一會兒。陸明遠屋裡的燈亮了一下又滅了,她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兩秒,低頭回了屋,輕輕掩上門。

  東廂那邊,何雨柱的屋裡一直沒亮燈。

  ......

  這會兒,天也亮了。

  院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起床了,開始做飯,準備去上班。

  陸明遠在床上眯了一會也起來了,要不是肚子餓了,他還想多睡會兒懶覺呢,畢竟昨晚沒睡多長時間,先是去黑市,又是槐花生病的。

  看著爐子上的燒水壺愣了愣神,不想開火做飯了,直接穿上衣服,準備去胡同口的早餐攤吃點。

  在這吃飯的人沒有多少,就幾個人。

  早餐攤的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還有個婦女在旁邊幫忙,那應該是他媳婦。

  「同志,來一碗豆腐腦,要鹹的。」陸明遠對老闆說,「再來兩根油條。」

  「好嘞,馬上來。」

  「媳婦,給這位同志盛碗豆腐腦,油條正在炸,馬上就好。」老闆盯著鍋里的油條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