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將軍有令,先登者連升三級,賞千金。」
「攻下靖州城,三日後封刀!」
燕國士兵聽著軍官的許諾,登時熱血沸騰。
在他們看來,大幹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潔白的肌膚,姣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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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們在被羞辱的時候,臉上那種羞憤交加的表情,更是能激發出這些韃子兵的欲望。
古爾丹是燕國一個普通的韃子兵,他家裡有一個老婆,三個兒子。
除此之外,還有五十隻羊,以及三個大幹的奴隸。
這幾個奴隸是上一次攻下濰州的時候,他搶到的戰利品。
只可惜,都是男性奴隸,沒有一個女奴隸。
所以,這次古爾丹發誓,他一定要多搶幾個女奴隸回去。
白天幹活,晚上伺候他。
正好。
擦了擦嘴角邊的口水,古爾丹舉起盾牌,將自己儘量縮在後面,嘴裡叼著彎刀,分離的向上攀爬。
哼,軟弱的大幹人,只要自己能登上城頭,恐怕他們就會一鬨而散了。
古爾丹這樣想著,他也確實登上了城頭。
可才剛剛砍翻一個大幹兵,就又有一個人沖了上來,將他攔住。
這人的穿戴明顯更加高階一些,居然是整套的鎧甲。
雖然上面沾染了不少血污,可依舊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明光鎧。
古爾丹曾經聽百夫長提起過,也見過他們的萬夫長穿戴過類似的鎧甲。
可都沒有眼前的這套鎧甲好。
拿到它,一定要拿到它!
古爾丹可是知道,這樣一套鎧甲意味著什麼。
他二話不說,掄起彎刀就向著對方砍去。
為了避免在心愛的鎧甲上留下痕跡,古爾丹特意選擇了對方的脖頸,作為攻擊目標。
彎刀化作一道匹練,看向敵人。
只是古爾丹突然發現,一道更亮的刀光閃過。
然後,他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刺史大人,您沒事吧?」
沈英扶住了裴鈞,關切的問道。
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哪怕這靖州守住了,他們也算是輸了。
「沒事,就是被血濺到了眼睛。」
甩了甩頭,將臉上的血污抹了一把,裴鈞笑道:「可別把本官當成個娘們,放心好了,死不了!」
「嘿嘿,大人,您砍了幾個了?」
沈英問道。
「忘記了,哪有功夫數那個?」
「那大人,咱們比一比?」
「好啊,老子要是輸了,就賞你三個侍女當做小妾。」
「哈哈,大人,那可說好了!」
沈英大喝一聲,沖著一個剛剛衝上來的韃子撲了過去,一刀將其砍翻。
「記住了,要補刀。」
看著那韃子兵還在掙扎,裴鈞上去補了一刀:「這個是我的了。」
「大人,您耍賴!」
裴鈞和沈英一邊聊著,一邊砍殺著衝上城頭的韃子兵。
那些臨時徵兆起來的青壯,則是在帶隊軍官的帶領下,將一根根滾木礌石丟下去。
「潑灑金汁!」
隨著一聲大喝,兩個青壯戴著厚實的隔熱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一大鍋剛剛熬煮開的金汁倒下了城頭。
「啊啊啊——」
幾個韃子兵被潑了個滿身,登時慘叫著栽下雲梯。
這些金汁就是用糞便熬煮的,屬於早期的生化武器。
只要被潑到,皮肉腐爛,無藥可醫——當然,如果有珍貴的療傷藥,還是可以治好的。
只不過那種藥物價值千金,怎麼可能用在這種普通兵丁的身上?
所以,在被金汁潑到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
看著不斷跌落的屍體,燕國負責攻城的小王子哈吉德心急如焚。
他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座破爛到極點的靖州城,居然如此難攻。
之前哈吉德已經派了細作,偷偷潛入了這座城池。
從他們帶回的訊息中,他得知,城內不過數百名兵丁,而且武器破破爛爛。
最重要的是,距離靖州最近的隨州也有三天的路程。
只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靖州攻下,那他們就有著三天的時間,可以盡情快活。
哈吉德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回去了就用搶來的財物,去求去燕國大酋長,折蘭血酒的女兒,同時也是燕國第一美女,折蘭雪。
二人青梅竹馬,早就已經私定終身。
哈吉德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去提親,就是因為他的功績不夠。
不過,只要攻下靖州,就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哈吉德想得很好,只是沒料到這個靖州城這麼難以攻克。
只是一上午的時間,他的族人就已經戰死二百,傷者更多。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靖州城!」
哈吉德用馬鞭指著靖州的城牆,大聲吼道。
他部落的勇士們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了上去。
可上去得快,落地更快。
「哈吉德,不能再攻了。」
哈吉德的叔叔,骨都洪找到了他,沉聲道。
「骨都洪叔叔,難道你怕了那些南蠻子?」
哈吉德看了他這個叔叔一眼,不屑地說道。
當年哈吉德父親去世的時候,曾經想過將酋長的位子傳給骨都洪。
理由是骨都洪的腦子很好使,這在燕國人中,是很罕見的。
只是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讓自己的兒子哈吉德繼承了他的位子。
所以,哈吉德對於骨都洪一直有著一種敵視。
「哈吉德,我不是怕了他們,只是我們一味地強攻不行。」
骨都洪強忍著怒火道:「靖州的城牆很是堅固,而且那些南蠻子拼死抵抗。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我們攻下了靖州,可如果自身的損失太大,那又有什麼意義?」
「那按你的意思,是讓我撤兵,然後灰溜溜地回去?」
哈吉德再也忍耐不住,騰地起身,拽住了骨都洪的衣領,大聲地吼道:「部落里怎麼會出現你這麼一個懦夫?如果你不敢,那就滾回去!」
「哈吉德,你冷靜一些,這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
平心而論,骨都洪的意見是正確的。
只不過已經殺紅眼的哈吉德根本就聽不進去。
在他看來,不顧一切地攻下靖州,才能代表他的強大。
至於以後……
那就以後再說吧。
於是乎,韃子兵在哈吉德的驅趕下,對著靖州城猛攻了一整天。
從早到晚,沒有絲毫的停歇。
只不過,直到深夜時分,哈吉德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的時候,靖州城依舊好端端地矗立在那裡。
當然,靖州守軍的傷亡也不小。
哪怕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還有著堅固城牆的加持,八百守軍依然傷亡了近二百人。
雖然只是韃子兵傷亡的五分之一,可這也已經讓人難以忍受。
要是這樣下去的話,堅持不了三天,靖州城必破。
不過,裴鈞下令將這個事實暫時保密,不許外傳。
「如果有外人問起來,就說我軍傷亡輕微。那些給傷兵們治病的大夫,也不要讓他們隨意走動,明白了嗎?」
「是,大人。」
「嗯,去吧。」
拍了拍沈衛的肩膀,裴鈞吩咐道。
沈衛點點頭,隨即離開。
「大人,我們要想些法子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裴鈞和沈英對坐,沈英首先開口道:「今天還能暫時把訊息瞞住,可如果明日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
其實不用他說,裴鈞也知道。
靖州城內的守軍不過是被他強行捏合在一起的。
這樣的軍隊,打打順風仗還行。
可一旦落了下風……
裴鈞想了一下,先是問沈英:「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本官想要先聽聽你的意見。」
「大人,屬下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沈英想了好一會,卻也想不出什麼法子能破局。
只能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嗯……去將諸葛大人請過來。」
裴鈞對一個侍衛吩咐道。
很快,諸葛文就被帶了過來。
一天沒見,他居然看起來比裴鈞還要勞累。
嘴唇上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水泡。
顯然,他是上火了。
「來,諸葛大人,請坐。」
裴鈞吩咐道,然後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杯是本官向諸葛大人賠罪的,請用。」
「哼。」
諸葛文看也不看裴鈞一眼,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諸葛大人,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了。」裴鈞也懶得和他廢話,將現在的形勢一五一十地對他說了一遍,「所以,本官將你請過來,就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卑職沒有什麼可說的。」
諸葛文硬邦邦地說道:「敵人勢大,雖然經歷了一天的激戰,損失慘重,可依然有著數十倍與我的兵力。卑職也想不出來,該用什麼法子退敵。」
「既然這樣,那就請大人在城內暫時替我統兵好了。」裴鈞點點頭。
他本來也沒指望諸葛文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將他喊來,裴鈞是想給他安排一個任務。
讓他代替自己暫時統領靖州守軍。
至於裴鈞自己,要去干一票大的!
「大人,您想要去幹什麼?」
聽了裴鈞的主意,無論是諸葛文還是沈英,都被震驚到了。
「很簡單,攻敵不備!」
「攻敵不備?」
諸葛文下意識地和沈英對視了一眼,忍不住追問道:「大人,您到底想要幹什麼,請和卑職說明白一點。」
「很簡單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就是要攻敵不備。」
裴鈞帶著諸葛文和沈英來到城頭,指著遠處的那一片燈火,緩緩道:「燕軍勢大,而且驕傲自滿。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敢於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沈英。」
裴鈞突然一聲斷喝。
「大人。」沈英下意識地立正,等候命令。
「你帶一百名侍衛,二更時分隨我偷偷出城。記住,人銜枚、馬裹蹄,不可發出一絲聲響。」
「遵命,大人。」
沈英轉身離去。
裴鈞看向神色複雜的諸葛文,笑呵呵地說道:「諸葛大人,靖州城就暫時交給你了。」
「交給卑職?」諸葛文一愣,「大人不只是去劫個營嗎,何出此言?」
「本官是要去劫營,可誰說劫營完就要回來?」
裴鈞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敵人勢大,只是單純的守是絕對守不住的。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裴鈞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決定玩一把險的——
裴鈞自己親自帶隊,在外線作戰,不斷襲擾燕軍的後勤線。
而諸葛文就要在靖州城內,負責守城。
「諸葛大人,我就把這座靖州城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裴鈞按住了諸葛文的肩膀,鄭重道:「如果這次能守住,我會為之前的無禮向你賠禮道歉。」
「那如果沒守住呢?」諸葛文沉默了一會,問道。
「如果沒守住,那大家就一起來個玉石同焚。等到了黃泉路,本官再來問責好了。哈哈哈——」
這次諸葛文沉默了更長時間。
他終於躬身下拜:「卑職謹遵大人之命。」
……
很快,一百名侍衛整裝待發。
這一百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允許參與守城之戰。
看著戰友們在城頭上奮力廝殺,他們卻只能看著。
這些人心裡都憋了一股火。
如今得了命令,要同刺史大人一同出城,與燕軍決戰,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裴鈞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哪怕已經激戰了一天沒有休息,可現在的他看起來依舊精神奕奕。
在他的吩咐下,侍衛們脫去了沉重的鎧甲,只穿著輕便的皮甲,然後每人帶上了足足五大壺箭。
「大人,不穿鎧甲,這樣能行嗎?」沈英有些猶豫。
「放心好了,今天本官就給你們玩一點不一樣的。」
「那幹嘛要帶這麼多箭?」
平時最多也就帶上一壺箭意思一下罷了,現在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馬上都掛滿了箭壺。
「這還多?我還嫌不夠呢。」
裴鈞吩咐了一聲,一百多人將一根小木棍要在嘴裡,同時用厚布將馬蹄裹住。
「出發!」
西門被悄悄的開啟了一條縫隙,一百餘騎利用的保護,出了靖州城。
隨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