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章 守城

  「殺!」

  「將軍有令,先登者連升三級,賞千金。」

  「攻下靖州城,三日後封刀!」

  燕國士兵聽著軍官的許諾,登時熱血沸騰。

  在他們看來,大幹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潔白的肌膚,姣好的面容。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尤其是她們在被羞辱的時候,臉上那種羞憤交加的表情,更是能激發出這些韃子兵的欲望。

  古爾丹是燕國一個普通的韃子兵,他家裡有一個老婆,三個兒子。

  除此之外,還有五十隻羊,以及三個大幹的奴隸。

  這幾個奴隸是上一次攻下濰州的時候,他搶到的戰利品。

  只可惜,都是男性奴隸,沒有一個女奴隸。

  所以,這次古爾丹發誓,他一定要多搶幾個女奴隸回去。

  白天幹活,晚上伺候他。

  正好。

  擦了擦嘴角邊的口水,古爾丹舉起盾牌,將自己儘量縮在後面,嘴裡叼著彎刀,分離的向上攀爬。

  哼,軟弱的大幹人,只要自己能登上城頭,恐怕他們就會一鬨而散了。

  古爾丹這樣想著,他也確實登上了城頭。

  可才剛剛砍翻一個大幹兵,就又有一個人沖了上來,將他攔住。

  這人的穿戴明顯更加高階一些,居然是整套的鎧甲。

  雖然上面沾染了不少血污,可依舊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明光鎧。

  古爾丹曾經聽百夫長提起過,也見過他們的萬夫長穿戴過類似的鎧甲。

  可都沒有眼前的這套鎧甲好。

  拿到它,一定要拿到它!

  古爾丹可是知道,這樣一套鎧甲意味著什麼。

  他二話不說,掄起彎刀就向著對方砍去。

  為了避免在心愛的鎧甲上留下痕跡,古爾丹特意選擇了對方的脖頸,作為攻擊目標。

  彎刀化作一道匹練,看向敵人。

  只是古爾丹突然發現,一道更亮的刀光閃過。

  然後,他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

  「刺史大人,您沒事吧?」

  沈英扶住了裴鈞,關切的問道。

  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哪怕這靖州守住了,他們也算是輸了。

  「沒事,就是被血濺到了眼睛。」

  甩了甩頭,將臉上的血污抹了一把,裴鈞笑道:「可別把本官當成個娘們,放心好了,死不了!」

  「嘿嘿,大人,您砍了幾個了?」

  沈英問道。

  「忘記了,哪有功夫數那個?」

  「那大人,咱們比一比?」

  「好啊,老子要是輸了,就賞你三個侍女當做小妾。」

  「哈哈,大人,那可說好了!」

  沈英大喝一聲,沖著一個剛剛衝上來的韃子撲了過去,一刀將其砍翻。

  「記住了,要補刀。」

  看著那韃子兵還在掙扎,裴鈞上去補了一刀:「這個是我的了。」

  「大人,您耍賴!」

  裴鈞和沈英一邊聊著,一邊砍殺著衝上城頭的韃子兵。

  那些臨時徵兆起來的青壯,則是在帶隊軍官的帶領下,將一根根滾木礌石丟下去。

  「潑灑金汁!」

  隨著一聲大喝,兩個青壯戴著厚實的隔熱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一大鍋剛剛熬煮開的金汁倒下了城頭。

  「啊啊啊——」

  幾個韃子兵被潑了個滿身,登時慘叫著栽下雲梯。

  這些金汁就是用糞便熬煮的,屬於早期的生化武器。

  只要被潑到,皮肉腐爛,無藥可醫——當然,如果有珍貴的療傷藥,還是可以治好的。

  只不過那種藥物價值千金,怎麼可能用在這種普通兵丁的身上?

  所以,在被金汁潑到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

  看著不斷跌落的屍體,燕國負責攻城的小王子哈吉德心急如焚。

  他怎麼也想不到,區區一座破爛到極點的靖州城,居然如此難攻。

  之前哈吉德已經派了細作,偷偷潛入了這座城池。

  從他們帶回的訊息中,他得知,城內不過數百名兵丁,而且武器破破爛爛。

  最重要的是,距離靖州最近的隨州也有三天的路程。

  只要用最快的速度將靖州攻下,那他們就有著三天的時間,可以盡情快活。

  哈吉德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回去了就用搶來的財物,去求去燕國大酋長,折蘭血酒的女兒,同時也是燕國第一美女,折蘭雪。

  二人青梅竹馬,早就已經私定終身。

  哈吉德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去提親,就是因為他的功績不夠。

  不過,只要攻下靖州,就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哈吉德想得很好,只是沒料到這個靖州城這麼難以攻克。

  只是一上午的時間,他的族人就已經戰死二百,傷者更多。

  「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靖州城!」

  哈吉德用馬鞭指著靖州的城牆,大聲吼道。

  他部落的勇士們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了上去。

  可上去得快,落地更快。

  「哈吉德,不能再攻了。」

  哈吉德的叔叔,骨都洪找到了他,沉聲道。

  「骨都洪叔叔,難道你怕了那些南蠻子?」

  哈吉德看了他這個叔叔一眼,不屑地說道。

  當年哈吉德父親去世的時候,曾經想過將酋長的位子傳給骨都洪。

  理由是骨都洪的腦子很好使,這在燕國人中,是很罕見的。

  只是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讓自己的兒子哈吉德繼承了他的位子。

  所以,哈吉德對於骨都洪一直有著一種敵視。

  「哈吉德,我不是怕了他們,只是我們一味地強攻不行。」

  骨都洪強忍著怒火道:「靖州的城牆很是堅固,而且那些南蠻子拼死抵抗。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我們攻下了靖州,可如果自身的損失太大,那又有什麼意義?」

  「那按你的意思,是讓我撤兵,然後灰溜溜地回去?」

  哈吉德再也忍耐不住,騰地起身,拽住了骨都洪的衣領,大聲地吼道:「部落里怎麼會出現你這麼一個懦夫?如果你不敢,那就滾回去!」

  「哈吉德,你冷靜一些,這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

  平心而論,骨都洪的意見是正確的。

  只不過已經殺紅眼的哈吉德根本就聽不進去。

  在他看來,不顧一切地攻下靖州,才能代表他的強大。

  至於以後……

  那就以後再說吧。

  於是乎,韃子兵在哈吉德的驅趕下,對著靖州城猛攻了一整天。

  從早到晚,沒有絲毫的停歇。

  只不過,直到深夜時分,哈吉德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的時候,靖州城依舊好端端地矗立在那裡。

  當然,靖州守軍的傷亡也不小。

  哪怕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還有著堅固城牆的加持,八百守軍依然傷亡了近二百人。

  雖然只是韃子兵傷亡的五分之一,可這也已經讓人難以忍受。

  要是這樣下去的話,堅持不了三天,靖州城必破。

  不過,裴鈞下令將這個事實暫時保密,不許外傳。

  「如果有外人問起來,就說我軍傷亡輕微。那些給傷兵們治病的大夫,也不要讓他們隨意走動,明白了嗎?」

  「是,大人。」

  「嗯,去吧。」

  拍了拍沈衛的肩膀,裴鈞吩咐道。

  沈衛點點頭,隨即離開。

  「大人,我們要想些法子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裴鈞和沈英對坐,沈英首先開口道:「今天還能暫時把訊息瞞住,可如果明日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

  其實不用他說,裴鈞也知道。

  靖州城內的守軍不過是被他強行捏合在一起的。

  這樣的軍隊,打打順風仗還行。

  可一旦落了下風……

  裴鈞想了一下,先是問沈英:「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本官想要先聽聽你的意見。」

  「大人,屬下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沈英想了好一會,卻也想不出什麼法子能破局。

  只能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嗯……去將諸葛大人請過來。」

  裴鈞對一個侍衛吩咐道。

  很快,諸葛文就被帶了過來。

  一天沒見,他居然看起來比裴鈞還要勞累。

  嘴唇上肉眼可見密密麻麻的水泡。

  顯然,他是上火了。

  「來,諸葛大人,請坐。」

  裴鈞吩咐道,然後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這杯是本官向諸葛大人賠罪的,請用。」

  「哼。」

  諸葛文看也不看裴鈞一眼,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諸葛大人,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了。」裴鈞也懶得和他廢話,將現在的形勢一五一十地對他說了一遍,「所以,本官將你請過來,就是想要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卑職沒有什麼可說的。」

  諸葛文硬邦邦地說道:「敵人勢大,雖然經歷了一天的激戰,損失慘重,可依然有著數十倍與我的兵力。卑職也想不出來,該用什麼法子退敵。」

  「既然這樣,那就請大人在城內暫時替我統兵好了。」裴鈞點點頭。

  他本來也沒指望諸葛文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將他喊來,裴鈞是想給他安排一個任務。

  讓他代替自己暫時統領靖州守軍。

  至於裴鈞自己,要去干一票大的!

  「大人,您想要去幹什麼?」

  聽了裴鈞的主意,無論是諸葛文還是沈英,都被震驚到了。

  「很簡單,攻敵不備!」

  「攻敵不備?」

  諸葛文下意識地和沈英對視了一眼,忍不住追問道:「大人,您到底想要幹什麼,請和卑職說明白一點。」

  「很簡單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就是要攻敵不備。」

  裴鈞帶著諸葛文和沈英來到城頭,指著遠處的那一片燈火,緩緩道:「燕軍勢大,而且驕傲自滿。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敢於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沈英。」

  裴鈞突然一聲斷喝。

  「大人。」沈英下意識地立正,等候命令。

  「你帶一百名侍衛,二更時分隨我偷偷出城。記住,人銜枚、馬裹蹄,不可發出一絲聲響。」

  「遵命,大人。」

  沈英轉身離去。

  裴鈞看向神色複雜的諸葛文,笑呵呵地說道:「諸葛大人,靖州城就暫時交給你了。」

  「交給卑職?」諸葛文一愣,「大人不只是去劫個營嗎,何出此言?」

  「本官是要去劫營,可誰說劫營完就要回來?」

  裴鈞微微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敵人勢大,只是單純的守是絕對守不住的。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裴鈞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決定玩一把險的——

  裴鈞自己親自帶隊,在外線作戰,不斷襲擾燕軍的後勤線。

  而諸葛文就要在靖州城內,負責守城。

  「諸葛大人,我就把這座靖州城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裴鈞按住了諸葛文的肩膀,鄭重道:「如果這次能守住,我會為之前的無禮向你賠禮道歉。」

  「那如果沒守住呢?」諸葛文沉默了一會,問道。

  「如果沒守住,那大家就一起來個玉石同焚。等到了黃泉路,本官再來問責好了。哈哈哈——」

  這次諸葛文沉默了更長時間。

  他終於躬身下拜:「卑職謹遵大人之命。」

  ……

  很快,一百名侍衛整裝待發。

  這一百人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允許參與守城之戰。

  看著戰友們在城頭上奮力廝殺,他們卻只能看著。

  這些人心裡都憋了一股火。

  如今得了命令,要同刺史大人一同出城,與燕軍決戰,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裴鈞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哪怕已經激戰了一天沒有休息,可現在的他看起來依舊精神奕奕。

  在他的吩咐下,侍衛們脫去了沉重的鎧甲,只穿著輕便的皮甲,然後每人帶上了足足五大壺箭。

  「大人,不穿鎧甲,這樣能行嗎?」沈英有些猶豫。

  「放心好了,今天本官就給你們玩一點不一樣的。」

  「那幹嘛要帶這麼多箭?」

  平時最多也就帶上一壺箭意思一下罷了,現在幾乎所有人的身上、馬上都掛滿了箭壺。

  「這還多?我還嫌不夠呢。」

  裴鈞吩咐了一聲,一百多人將一根小木棍要在嘴裡,同時用厚布將馬蹄裹住。

  「出發!」

  西門被悄悄的開啟了一條縫隙,一百餘騎利用的保護,出了靖州城。

  隨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