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擊人類幼崽的觀念認知,劉嘉順應劉胥的低級激勵,練了一陣。
先前的中靶只是在邊緣徘徊,通過仿照更細緻的體態,便能逼近靶心。
練上幾輪,劉嘉要回去休息。
但劉胥雞血滿滿,還要嗷嗷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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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喊著什麼努力啊奮鬥啊。
劉嘉微笑,對他招招手,把人帶到角落裡。
以《如何做到在尊重天賦差異和努力邊界的前提下,幫助個體對缺點形成自知之明,並根據目標、可塑性、代價與價值,在克服、補償、接納、轉化、繞行缺點之間做動態匹配,把有限的努力配置到最能實現其價值與幸福的地方的因材施教》為核心。
對劉胥進行一通輸出。
劉胥聽傻了。
他第一回發現,他聽不懂人話。
腦中竟然出現了聽數學題的空白和亂碼。
劉嘉總結:「你想克服的勇氣是值得讚賞的,但不同的人對不同的缺點可以有不同的選擇,只要應對得當,選擇間沒有高下之分。」
他威脅:「我從來沒有用我的學習標準來要求你的學習進度,你也不應該用你的活潑精力來要求我的鍛鍊時長。
「你如果再讓我過度運動,我就每天讓你多做十卷題。」
「什麼!」劉胥被威脅得失聲尖叫,他這回徹底懂了,完全能感同身受了,連忙推他回去,「你去休息!快休息!」
不要給我加作業!
劉嘉協商完畢,愉快下課。
劉胥不再對外強行套用他的標準,相處就又和諧起來,他把亢奮的多餘雞血都打自己身上了。
他最喜歡在劉嘉的練習結束後,自己在旁邊加練,並向大家炫耀「我厲害吧」,得到「厲害」的回答。
劉嘉激勵認可的長尾效應過於充沛,劉胥變成了一個小自誇狂。
吃完飯夸自己:「我好厲害啊,吃得這麼幹淨。」
寫出一道題就美滋滋搖頭晃腦:「我怎麼這麼厲害,這做出來了。」
就連跑得太急腳滑摔倒也要強行夸自己:「他們都沒在這個角落摔過,不愧是我!」
這份自誇,還延伸到了他照顧的小牛身上。
牛來了。
劉嘉向他們介紹何隨為牛們起的名字,說:「這只是牛慧,一頭聰慧的牛。
「這是牛花目,因為它眼睛周圍有一團花花的淺斑。
「這是牛蓬尾,因為它尾巴更蓬鬆。
「這是小牛靜,因為它很安靜。」
眾人一一記下。
殿中不僅多出幾頭要餵的牛,還多出兩位勞務派遣的飼養員,在外人對業務不熟悉時,擔任起照顧牛們的主要職責。
其他牛可以稍微冷落,但牛慧是不行的。
劉嘉能猜到這頭憂鬱詩牛是為了什麼來的,奈何發酵下一批飼料著實需要時間。
為此,他預定完牛就絞盡腦汁,行走、坐臥都在思考,應該如何補充下一批黃貯成品出爐前給牛的口味改善手段。
在看到施工隊的豆羹時,他腦中突然閃電破出答案。
豆芽。劉嘉又想起來了,他以前好像見過。
「我記得……」他對大家形容,「這些豆是不是可以長出長長的苗來著,那是什麼?」
李樂想了想,道:「殿下是說豆卷吧,用水泡了就能生芽。」
「對的,就是這個。具體要怎麼做?」
有成熟技術是最好的。劉嘉不太清楚水培豆芽的要點。這樣就不用自己分設實驗組,控制變量嘗試最優方案了。
幾人面面相覷,搖頭。
李樂說:「殿下,那是醫者才會的做法,培育出來烘乾炮製好就能入藥。」
劉嘉悟了,我就說感覺在哪見過,原來是在別人配藥的時候見的。
他當即派人傳遞申請,表示想要一位會培育豆芽的醫生來教自己養豆芽。
劉徹:以後這種鼻嘎大的事不要再來問我!
劉嘉:好的。
雖然皇帝有被煩到,但劉嘉還是順利達成目的,學走了一個「醫術」技能。
第一批水培出的豆芽本應該留點給牛嘗嘗,但是被試菜的人類們一不小心吃光了。
牛慧抵達時,又苦等兩天,在它等得想要憂鬱哞哞的時候,終於等到一口小零食。
「你喜歡嗎?」劉嘉觀察,問。
豆芽不比青貯,只能說比乾草的口感好,但是本身沒有太大營養價值,不能當作牛的主食,僅可用來補充攝取冬季缺少的維生素。
牛慧蕩漾地叫了一下:「哞~」
跟著大廚果然有好草吃。
又脆又嫩,一咬就出水,還有淡淡的甜味,好棒呀,和之前的美食是不一樣的味道。
劉嘉摸摸它,向它解釋:「你喜歡就好,但是它不能多吃……每天只能餵你一點。」
牛慧不太能理解少量餵食的真正原因,但能理解這種東西是缺少的,不能一口氣爽吃。
沒關係,它懂,冬天就是這樣。
雖然量不多,但是每天在嚼乾巴草時都能配上一口嫩嫩脆脆的香甜小零食,已經很棒了。
這種美好生活,放在從前它是想都不敢想的。
牛慧用臉頰蹭蹭大廚:愛你。
它就是這麼好哄的牛。
有好吃的激勵,牛慧不僅不憂鬱,還有點坐不住了。
它不能幹吃大廚的美食,它要為大廚干點什麼,於是它接下來幾天又開始哞哞叫。
劉嘉與它溝通好半天,才明白:這牛是想學耕地了。
好好好,這麼積極是吧。那你就去上課。
眼看著寒冬也要過去,按照時日如今勉強算是初春,但是早晚溫度還冷得凍人。
這正是該籌備耕田的時候。
養牛場內的種植用地不太需要多翻土,因為之前施工隊把花草樹木挖掘一空,相當於進行了一次強行大鬆土。
牛慧等牛套上犁,在請來的熟練農的指導下,在田地中不斷調整漫步,目的只是為了熟悉訓練的指令。
劉嘉也閒不下來,拿出倆木工為他傾情製作的普通小木鏟,自己在角落裡哼哧哼哧挖土,想種點瓜果。
劉徹一來就看見地里身著麻制外衣灰撲撲的小背影。
他一開始還在想,怎麼能用這樣年幼的孩子來當僕役,誰幹的這缺德事,再仔細一看,哦,原來是自家小孩。
「你在做什麼?」
劉嘉一愣,把小鏟往地上一杵,回身:「如您所見,我在挖土。」
劉徹道:「怎麼如此不顧儀態。」
嘖,你的臉都髒了,一定是挖的時候沒有注意手,擦臉把手上的灰塵都蹭到臉上,雖然灰撲撲的,不過……還是挺好看。
劉徹不禁欣賞起孩子的新形象。
劉嘉訝然不解:「挖土還要儀態?那我播種需要跳舞嗎?」
劉徹突然想一腳把他啪嘰踹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