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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4章 終極奧秘?

  楚浩發現在經文中學到的真凰前三式只是最基礎的法門,而祭壇上刻著的卻是這些法門最終大成之後的模樣。

  涅槃印的紋路從壓縮到釋放的完整閉環在祭壇上展開,比他參悟的版本複雜了千百倍,其中還有無數他從未見過的分支與演變。

  羽化斬的紋路在祭壇上呈現出一種永恆斬擊的狀態,仿佛這一式一旦斬出便永不消散,會一直在這片虛空中斬下去,直到輪迴盡頭。

  但這三式的紋路僅僅只是這座祭壇表面紋路中的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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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壇上還有更多他完全看不懂的紋路。

  那些紋路更深、更密、更加玄奧,排列方式與他已知的任何法則體系都不相同。

  它們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祭壇表面緩緩地流動,流淌著足以讓任何人為之徹底瘋狂的金色神光。

  那些神光每一次流淌都暗合某種古老的節奏,每一次閃爍都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從祭壇之上沖天而起,化作一尊尊足以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神明。

  「難道是……」

  楚浩眼中閃爍著精芒。

  他猜測,這些紋路中必然包含著真凰九式後六式的完整奧義……輪迴指、踏天腳、焚天術、虛空碎、永恆界、萬凰來朝。

  那六式他只是在識海中匆匆瞥了一眼經文便已心神震顫,而此刻它們的完整形態就刻在這座祭壇上,等待他去一一參悟。

  「這就是……終極奧秘嗎?」

  楚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狂熱與期待的弧度。

  楚浩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走過了欲望火海,以欲望淬鍊了意志,殺穿了心魔戰場,以心魔鍛鑄了神魂,在鏡界迴廊中被九尊自己反覆捶打,將一身戰技磨礪到臻至圓滿。

  在灰色火海中與億萬殺不死的巨獸浴血搏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

  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每一步都是命懸一線,每一步都讓他險些道心崩潰。

  而現在,他終於站在了這裡。

  所有的磨礪,所有的兇險,所有險些讓他永遠留在那片火焰世界中的絕境……在這一刻都值了。

  這座祭壇,就是這片真凰之心內部真正的終極奧秘,是那位隕落的太古真凰留給後來者的最後一份禮物。

  而他,是唯一一個穿過所有考驗走到它面前的人。

  他再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邁開腳步,朝著那座無上祭壇走了過去。

  腳下的虛空在他經過時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那是混沌之力與周圍星光發生共鳴時產生的自然異象。

  周圍的星辰在他靠近時微微閃爍,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期待。

  期待這個穿越了所有考驗的闖入者,終於要揭開那片被真凰守護了萬古的秘密。

  赤金色的祭壇在他面前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他仿佛能看到祭壇頂端有什麼東西正在安靜地等待著他。

  那是一道比整座祭壇所有的神光加起來還要璀璨的金色光芒。

  它就像一顆還在沉睡卻隨時會甦醒的心臟,等待了萬古的歲月,終於等到了那個穿越了所有考驗走到它面前的人。

  越靠近那座無上祭壇,那股永恆氣息便越發明晰。

  不是撲面而來的衝擊,不是那種霸道地碾壓一切的威壓。

  更像是一層層無形的紗幔,他每往前走一步,紗幔便自動掀開一層,讓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祭壇深處那股遠超他想像的古老力量。

  最初只是皮膚表面的一絲微涼,像是有人在極遠處用極輕的力道吹了一口氣。

  走到一半時,那股氣息已經滲透了他的皮肉,在他的經脈中緩慢地流淌,所過之處混沌之力便不由自主地放緩了運轉。

  再往前走,連他的神魂都開始被這股氣息輕輕包裹,那種感覺很奇異。

  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溫度恰到好處的溫水裡,所有的疲憊與緊繃都在被一絲絲地撫平。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走向一座建築,而是在走向一個沉睡了億萬年的意志。

  腳下的虛空依舊安靜,兩側的星辰依舊在沿著它們那些玄奧而古老的軌跡緩緩流轉,每一顆星辰的光芒都比之前更加柔和,像是在屏息以待。

  但他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那種悸動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他刻意留意根本不會察覺,但它就在那裡,像一根被藏了太久太久的琴弦,終於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

  那股氣息就仿佛是那早已經歷了億萬輪迴的無上道果。

  每一縷氣息中都沉澱了足以壓塌時間長河的歲月重量。

  億萬年的等待,億萬年的沉默,億萬年來無數闖入者在前面那幾層試煉中死去又化作灰燼,而這座祭壇始終在這裡,靜靜地懸浮在這片獨立虛空的中央。

  時間在它面前失去了意義。

  它所散發出的那股恐怖道韻,如同一道無聲的敕令,鎮壓著這片虛空中的一切法則波動。

  楚浩體內那些原本還在緩緩運轉的混沌之力在這股道韻面前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變得異常溫順,像是奔騰的河流忽然進入了平緩的入海口。

  丹田中的涅槃之火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狂野地跳動,而是收斂了火焰,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安靜地燃燒著。

  連他的無上道心,都在這一刻生出了一絲頂禮膜拜的衝動。

  不是被迫的臣服。

  沒有人能強迫他低頭,前世沒有,今生更沒有。

  而是面對某種遠超自身的偉大造物時自然而然湧起的那種敬畏,就像一個人站在萬丈瀑布之下抬頭仰望,瀑布並沒有要求他低頭,但他自己會。

  「好恐怖的祭壇。」

  楚浩很是驚訝,聲音很小。

  祭壇周圍安靜得過分,那些星辰的流轉都是無聲的,那片虛空的呼吸也是無聲的,他不想讓自己成為打破這份沉默的人。

  「這究竟是何人所建?」

  楚浩看著這座祭壇,臉上露出了一抹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