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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2章 真凰一族傳人?

  此時,所有人看向楚浩,臉上都露出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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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就這麼走過去?

  找死嗎?

  「林告!」

  周老在楚浩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急得臉色都變了。

  他踏前一步想要拽住楚浩,卻只抓到了一縷飄過的衣角。

  他活了這把年紀,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早就能做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可此刻,看著楚浩一步步走向那片連涅槃境強者沾上都非死即殘的不朽神焰,他是真急了。

  「林告!小心……」

  周老的聲音沙啞而急促,額頭上青筋都繃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楚浩的實力深不可測。

  可他更清楚這火焰長廊的威力有多恐怖。

  那是真凰一族留下的太古禁制,萬古歲月未曾熄滅。

  方才那幾個以肉身強橫著稱的煉體宗門弟子,哪一個不是銅皮鐵骨千錘百鍊?

  古銅神體夠硬了吧?

  還不是被燒得嗷嗷直叫,皮開肉綻,狼狽不堪。

  有一個甚至直接被一道火牆吞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完整,人就沒了。

  楚浩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走進去,連護體真元都沒撐一個。

  那不是在找死嗎?

  「不要衝動!」

  慕水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她那張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連嘴唇都在發抖。

  她身為七星宗的聖女,向來沉穩自持,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她根本顧不上什麼儀態。

  她的指尖攥著裙角攥得指節發白,聲音中甚至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

  「林告,你衝動啊。」

  南宮彤更直接,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扯住周老的袖子,聲音急促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周老,你快攔住他呀!」

  此刻她急得渾身都在抖。

  她見過楚浩創造無數奇蹟,可這片火海太不一樣了。

  那金色火焰散發的氣息讓她僅僅是站在長廊入口便感到靈魂都在戰慄。

  楚浩再怎麼強,那也是肉做的啊。

  「這小子是瘋了嗎?」

  四周各方勢力的高手們見到楚浩的舉動,全都愣了一愣。

  有人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小子真的就要這麼進去啊?

  「他以為他是誰?焚天聖子炎無雙也就算了,人家本來就是玩火的,他一個天幽州武道沒落之地的散修,也敢這麼裸著肉身往裡走?」

  一個來自雷州的宗門弟子低聲嘀咕道,語氣中滿是匪夷所思。

  「不就是一指點殺了玄陰老鬼嗎?那玄陰老鬼修煉的是陰邪鬼道,跟這真凰神火完全是兩碼事,火焰可不吃他那一套。」另一個修士抱著胳膊冷笑。

  「真是狂妄過頭了。」

  很快,眾人內心便是一陣冷笑。

  有人乾脆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有人嘴角微微上揚,已經提前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玄陰天宗的事確實讓他們對這個白衣青年心生忌憚,但忌憚歸忌憚,他們更樂意看到有人主動去當墊腳石。

  一個人再強,還能強過真凰的傳承禁制?

  那可是上古大能布下的神陣,萬古歲月多少天驕折戟於此,他憑什麼?

  「你們說他能撐幾息?」

  有人已經開始下注了。

  「三息吧,金剛殿很多人都只撐了五息。」

  「我賭一息,他連護體真元都沒開,第一道火牆就能把他燒成灰。」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楚浩狼狽不堪甚至直接被燒成焦炭的悽慘畫面。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篤定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即將要為他的愚蠢與自大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但是就在那第一道火牆距離楚浩只有不到三尺時,楚浩連看都沒有多看那火牆一眼。

  他沒有釋放任何護體真元,沒有捏碎任何防禦法寶,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有改變分毫。

  他就那麼平淡地往前走著,像是穿過自家的庭院。

  然後,那道足以將任何涅槃境強者瞬間焚成焦骨的恐怖金色火牆,在觸碰到他身前三尺範圍的瞬間,突然一僵。

  對,就是僵住。

  就像一條撲上來的惡犬突然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所有的凶戾與狂暴在這一瞬間定格了。

  那火焰就那麼懸在半空中,原本張牙舞爪的火舌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紋絲不動,連噼啪的燃燒聲都戛然而止。

  接下來更讓人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了。

  只見一道道無比狂暴,足以焚盡萬物的金色火焰,竟是如同那遇到了君王的卑微臣子一般,顫抖了幾下,然後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無比詭異,近乎虔誠的姿態,朝著兩側瘋狂地退去。

  不是被逼退,不是被擊潰,而是主動讓路。

  就像跪伏在御道兩側的臣民,恭恭敬敬地為他們至高無上的君王讓出前行的道路。

  兩側的火焰甚至微微彎曲,仿佛在躬身行禮。

  就這麼硬生生的在那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絕望的死亡火海之中,為楚浩讓出了一條寬達三尺,足以讓他輕鬆通過的絕對安全通道。

  這通道筆直地延伸向前,所到之處,火牆自動分開,火幕主動垂落,連兩側岩壁上噴涌的金色烈焰都乖順地縮了回去。

  不是靠力量壓制,不是靠法則對抗,而是……臣服。

  萬火臣服。

  死寂。

  這片區域瞬間一片死寂。

  這無比震撼也無比詭異的畫面清清楚楚地映在在場所有修士的眼前,他們的大腦全都像是被灌滿了漿糊。

  有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有人手裡的兵刃不知什麼時候滑落在地,有人狠狠揉了揉眼睛,寧願相信自己中了幻術。

  那什麼?

  剛才發生了什麼?

  火牆讓路了?

  那足以燒死涅槃境強者的金色火焰,就這麼自己分開了?

  這怎麼可能?

  這青年是怎麼辦到的?

  所有人的身體都仿佛被無盡的震驚給徹底凍結了。

  剛才還在打賭楚浩能撐幾息的那幾個人,此刻臉色慘白得像剛從麵缸里撈出來。

  譏諷聲、嘲笑聲、幸災樂禍的低語,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全都如同那最為滑稽的木偶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有人還保持著抱胸看好戲的姿勢,有人還翹著嘴角等著看笑話,此刻全都定在了那裡。

  一個個在外界呼風喚雨的涅槃境強者,此刻就這麼齊刷刷地僵在一條火焰長廊前,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他們的眼神之中,方才的嘲諷、不屑、幸災樂禍,全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眼眶中一把掏空。

  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空洞。

  他們的目光如同死魚般茫然地瞪著前方。

  「他是什麼人?難道是真凰一族的傳人?」

  有人驚呼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