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留下!
這道冷喝聲充滿了無盡的殺意。
只見一個白面修士更是乾脆,長劍已然出鞘。
劍鋒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劍氣吞吐之間連周圍的灼熱空氣都被逼退了三分。
話音未落,那幾名紅眼了的頂級強者都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凝聚了起來。
他們的理智被貪婪撕成了碎片,謹慎被嫉妒燒成了灰燼。
他們全都不顧周圍那足以將他們徹底焚盡的恐怖火牆,強行朝著那個影殺門弟子轟殺了過去。
劍光破空,拳罡如錘,術法如暴雨。
數道攻擊從不同方向同時傾瀉,將那片狹小的凹陷處完全封死。
金色的火牆在他們身側呼嘯而過,灼熱的氣浪燙得皮膚滋滋作響,卻沒有一個人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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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此刻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那枚戒指,只剩下那個膽敢在他們眼皮底下獨吞寶物的可恨小子。
一場無比血腥和慘烈的小規模混戰,就這麼在這條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火焰長廊之中毫無徵兆地徹底爆發了。
「啊啊啊……」
「還叫?把至寶留下!」
慘叫聲與怒罵聲糾纏在一起,兵刃碰撞的刺耳鏗鏘與火牆噴涌的低沉呼嘯此起彼伏。
一道火牆恰好從混戰的人群中攔腰掃過,當場便將兩個來不及躲閃的倒霉蛋吞沒,兩團人形火炬掙扎了片刻便轟然倒地,化作兩具蜷縮的焦屍。
但剩下的人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死了就死了,少一個是一個。
影殺門弟子身中數劍,口噴鮮血,卻死死抱著懷中的儲物戒指不肯撒手,眼中閃爍著瀕死野獸般的瘋狂。
而更多的修士從他們身旁疾掠而過,連多瞅一眼的工夫都欠奉。
死幾個人算得了什麼,真凰之心才是最終的獵物。
火廊之內,一場小規模的血戰已經殺紅了眼。
那個影殺門的弟子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他後背抵在岩壁上,懷中的儲物戒指被他用雙臂死死護住,指縫間滲出的鮮血將那枚戒指染得通紅。
他的左肩被一劍貫穿,右腿被拳罡砸得變了形,嘴角不住地往外涌著血沫。
可他的眼神卻兇狠得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寧願被打死,也絕不鬆手。
「把戒指交出來,饒你不死!」
絡腮鬍大漢厲聲喝道,掌中凝聚的拳罡已蓄勢待發。
他嘴上說著饒命,眼中卻沒有任何放過對方的打算。
白面修士則懶得廢話,長劍一抖,劍氣嗤嗤作響,冷喝道:「跟一個死人磨嘰什麼?殺了他,戒指再搶便是!」
「你們兩個當我好欺負?」
影殺門弟子嘶啞著嗓子擠出一句,染血的嘴角扯起一抹慘笑。
他身形本就以速度見長,奈何現在被前後圍堵,又有火牆封住了左右,已是插翅難飛。
火廊之內戰鬥已經開啟了。
而在火焰長廊之外,還有黑壓壓的一大片人沒敢踏進去半步。
他們不是不想進。
真凰之心就在前方,那股足以讓任何修士血脈僨張的涅槃真意隔著火海都能清晰地感應到。
但他們更清楚,如果連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造化。
這些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鎖著那條不斷噴射出致命火牆的火焰長廊,眼神中混雜著渴望、不甘與深深的忌憚。
「火牆的間隔我數過了,三道火牆之間有一息半的空隙。」
一個陣法修士低聲對同伴說著,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比劃,「但越往裡走,火牆的節奏越快,最開始的百丈是一息半,到了三百丈就變成了半息,後面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還數什麼?數出來你也過不去。」旁邊一個散修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廢話,萬一有人趟出路了呢?」這名陣法修士翻了個白眼。
「瑪德,到底要不要進去?」
人群中不時響起竊竊私語。
有人提議聯手布陣硬扛,立刻被旁邊的人潑了冷水。
「剛才那幾個金剛殿的壯漢你看見了吧?古銅神體都被燒得嗷嗷叫,你覺得自己比他們還硬?」
也有人試圖用飛行法寶從上方繞過去,可那火牆並不是只從兩側噴射,穹頂上也有倒懸的金色火幕,根本無縫可鑽。
「真就沒人能治得了這火牆了?」
一個年輕的宗門弟子垂頭喪氣地嘟囔。
「能治的都在裡面了。」
旁邊一位老修士冷笑著往長廊深處努了努嘴。
焚天神教和真火天教的人早已遙遙領先,留下的只有越拉越遠的背影。
「那我們也只能幹等著?」
「等著吧,等火牆出現更大的破綻,或者等有人把路蹚平了。」
「怕就怕路蹚平了,真凰之心也沒了。」
老修士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眾人心中都在瘋狂地撥弄著同一個算盤。
如何才能在這片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禁區之中找到一條安全的路。
有沒有什麼規律可循?
能不能用法寶把火牆引開?
如果有足夠多的人同時衝鋒,是不是總有人能趁亂鑽過去?
每個念頭轉一遍,又都被自己否定了。
一條條人命就堆在前頭,那幾具焦黑的屍體還擱在長廊入口處冒著縷縷青煙,觸目驚心。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極穩的腳步聲忽然從人群後方響起。
這腳步聲不急不緩,像是有人在院中散步。
可這片死寂之中,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不少人皺著眉回頭望去,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還在這種時候慢悠悠地晃蕩。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
楚浩背負著雙手,就那麼一步步地朝火焰長廊走去。
他穿過人群時,兩側的修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不是因為尊敬,而是因為害怕。
之前在峽谷上他一指點殺玄陰老鬼的那一幕還沒從眾人的腦海中褪色。
誰都怕自己擋了他的路,會成為下一個被點死的人。
「他要幹嘛?」有人壓低聲音問。
這小子就這麼走過去?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他不會是想直接走進去吧?」
「瘋了,絕對瘋了。」
所有人都神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