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人都無比的驚愕。
那火焰長廊是何等的恐怖?
但是竟然直接主動讓開一條路給那個青年走?
這特麼的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他跟真凰一族有什麼關係不成?
他到底施展了是什麼神通?
還是說他修煉了什麼功法,或者是擁有什麼樣的血脈?
否則怎麼能讓不朽神焰都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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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無雙的「萬火不侵」靠的是焚天神教的鎮教功法,靠的是一脈相承的焚天聖火。
可這個白衣青年,他什麼都沒用,連真元都沒有運轉分毫。
但是為什麼能夠讓真凰神焰都為之讓路?
不是擋住,不是硬扛,不是免疫,而是讓路。
是火焰自己退讓了,如同奴僕在為主人開路。
「萬火……臣服?」
一個老者嘴唇哆嗦著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四個字,他只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中見過。
那是傳說中只有將火焰法則參悟到至高境界,或者擁有凌駕於火之本源之上的血脈力量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而這種異象,只存在於遙遠的傳說之中。
「這青年到底是什麼人?」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在迴蕩著同一個問題。
他絕不是天幽州來的無名散修!
天幽州那種武道沒落之地,連涅槃境修士都是鳳毛麟角,怎麼養得出這等讓萬火低頭的神人?
楚浩沒有理會身後那些目瞪口呆的目光,也沒有回答任何人。
他的步伐依舊是那般不疾不徐,白色的衣袂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輕輕飄蕩,纖塵不染。
火海在他面前自動分開,在他身後悄然合攏,他就像一個行走在火焰國度中的君王,巡視著自己久違的領地。
周老站在長廊入口,看著楚浩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火海深處,長出了一口氣。
口氣里有一半是如釋重負,有一半是深深的無奈。
「這小子……」他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抹苦笑。
南宮彤破涕為笑,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衝著楚浩的背影喊道:「你倒是早點說你能行啊,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慕水清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白色背影,冰藍色的美眸中倒映著兩側臣服的金色火焰,以及那個走在火海中如同閒庭信步的青年。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不是輕鬆的笑,而是一種夾著驕傲的、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太清的情愫。
「你們都跟上吧。」
火焰裡面傳來楚浩淡淡的聲音。
「好!」
周老等人全都點了點頭。
慕水清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步,跟了上去。
周老和南宮彤緊隨其後。一行人不緊不慢地走入了那條由萬火臣服讓出的安全通道。
兩側的金色火焰在他們身旁恭順地低垂著,沒有一絲火舌膽敢越界。
這兩側的金色火焰如同被無形的手掌按住,乖順地貼伏在岩壁上。
灼熱的氣浪仍在通道中翻湧,但那足以將涅槃境強者燒成灰燼的致命高溫,到了楚浩身周三尺之內便消散於無形。
周老活了這麼多年,自認見過不少世面,可此刻看著兩側恭順如僕從的不朽神焰,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火……還真給他讓路了。」
他臉上露出驚愕,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身後的慕水清和南宮彤能聽見。
慕水清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跟在楚浩身後。
她冰藍色的美眸中倒映著兩側低垂的金色火幕,那火焰恭順的姿態與她曾經看到過的某個古老的傳說隱隱重合。
她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默默地將這一幕記在心裡。
南宮彤倒是想湊近些看看那些火焰,被南宮家一個涅槃境強者一把拽了回來。
「別亂碰,」這名涅槃境強者壓著嗓子叮囑,「這些火認的是他,不是咱們,你的手伸出去,怕是要少一截。」
南宮彤吐了吐舌頭,老實了。
楚浩走在最前方,雙手負於身後,腳下不疾不徐。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解釋什麼。
那些火焰的退讓在他眼中似乎只是理所當然的事。
很快,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火焰長廊的深處。
分開的火牆在他們身後悄然合攏,重新將長廊封得嚴嚴實實。
入口處,還沒進去的各方高手們面面相覷。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轟然炸開了鍋。
「我靠!什麼情況?他們就這麼走進去了?」
一個散修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指著楚浩消失的方向直哆嗦。
「尼瑪的!為什麼火焰會給他讓路?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另一個修士抓著頭髮,一臉崩潰。
他剛才也在長廊入口觀望了半天,連一步都沒敢往裡邁。
可那個白衣青年倒好,像是穿過自家後院一樣就走了進去。
「你問我,我問誰去?剛才誰說他會被燒焦來著?」有人氣急敗壞地回懟。
「別吵了!」一個老輩強者打斷眾人的爭論,臉色鐵青:「他們進去了,焚天神教和真火天教那麼多方勢力的人也在裡面,我們要是再磨蹭,別說真凰之心,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
是啊,管他用什麼手段,人家已經進去了。
再在外面站著,造化的影子都摸不著。
「瑪德,拼了!」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然後整個人群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炸了開來。
剛才還在猶豫不前的修士們,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
有人祭出法寶硬扛火牆,有人結陣聯手推進,有人咬牙直接以肉身往裡沖。
恐懼還在,但貪婪壓過了恐懼。
長廊入口處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慘叫聲和怒吼聲此起彼伏,火牆的每一次噴射都能吞沒幾條來不及躲閃的身影,但後面的人依然前赴後繼。
而此時,已經衝進火焰長廊深處的各方強者們,正經歷著此生最煎熬的一段路。
焚天神教和真火天教的人畢竟是火修,他們憑藉本命聖火與火焰禁制的天然親和,在這片死亡絕地中走得最遠。
但即便是他們,此刻也不好受。
外圍的火牆尚可憑藉火系功法勉強同化,越往裡走,火焰的溫度越高,顏色從金色逐漸轉為刺目的白金色,那股焚燒法則的威壓也越來越重。
「啊……」
這時,一道慘叫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