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殿的壯漢衝進了火焰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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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殿的同門緊隨其後。
金色火牆像是聞到了血肉味道的猛獸,從兩側同時撲來,狠狠撞在那古銅護罩之上。
嗤嗤嗤……
灼燒聲尖銳刺耳,護罩表面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暗金色的光華劇烈閃爍。
「嗯……」
壯漢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半步不退,硬頂著那道火牆往前碾去。
他身後的幾個同門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像是一排頂著暴風雨前行的礁石。
他們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硬扛著一波又一波足以在頃刻之間將普通涅槃境強者燒成灰燼的致命火牆,朝著那地下世界的最深處挺進而去。
「我們也快點!」
「就是啊,怕什麼?」
「再不進去,真凰造化都沒了。」
而在他們之後,那些來自於其他各大勢力的頂尖強者也是不甘示弱。
煉體宗門都敢以身試險了,他們再縮在後面,只怕連殘羹冷炙都撈不到。
一時間,長廊入口處光芒大盛,各色真元的光華此起彼伏地亮起。
他們紛紛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無上至寶。
一面面古盾嗡鳴著飛到身前,一件件寶甲流光溢彩地覆蓋全身,一道道靈罩層層疊疊地撐開。
他們施展出了自己從未在任何人前展示過的禁忌秘法。
「冰!」
有人雙手結印,憑空召來一片霜白色的冰霧將自己裹住。
噗……
一個老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霧護罩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展!」
一個長袍中年男子祭出一幅殘破的古畫,畫卷展開,畫中的山河虛影竟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替他在火海中穿行。
各種五花八門的防禦手段層出不窮,讓人目不暇接。
所有人都豁出去了,用行動證明了什麼叫真正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為了真凰之心,這些平日裡藏著掖著的保命底牌此刻全都不要錢似的往外砸,砸多少算多少,只要能在火牆中多撐一步。
咻!
一個影殺門的弟子在穿過一道火牆之後為了躲避緊接著撲來的第二道火牆,突然側身閃進了一塊岩壁下的凹陷處。
這凹陷處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身躲在裡面喘口氣。
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額頭的汗珠還沒滴落便被周圍的高溫蒸成了白氣。
然而當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凹陷處深處時,他的腳步驟然釘在了原地。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那是一具早已被燒得焦黑,卻依舊保持著完整人形的恐怖骸骨。
骸骨倚靠在岩壁上,姿態中甚至還能看出一絲臨死前的不甘與掙扎。
它顯然也是一位不知是多少萬年前闖入此地的修士,實力絕對不低,否則骸骨早就在火牆的反覆灼燒下化為灰燼了。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倒在了這裡。
骸骨的眼眶空洞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當年的絕望。
而讓影殺門弟子心臟驟停的,是這具骸骨的手指上套著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通體晶瑩剔透,戒面之上有無數早已變得無比璀璨的空間神紋在緩緩流轉的儲物戒指。
神紋每一次明滅,都引動著周圍的空間產生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是戒指內部封印的強大寶物與外界空間產生的共鳴。
萬古歲月過去了,這枚戒指竟然還在運轉,還在忠實地守護著主人最後的遺物。
而且這枚戒指的旁邊,還散落著幾件品階不凡,但早已被金色火焰燒得殘破不堪的無上至寶。
一柄斷劍斜插在赤紅之土中,劍身雖已焦黑,劍柄上鑲嵌的寶石卻還在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一面護心鏡碎裂成了兩半,鏡面上殘存的神紋依稀可以辨認出這是一個上古大派的宗門徽記。
還有幾塊不知是何種法寶的碎片,每一塊都沉甸甸地壓在土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殘餘波動。
這些東西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僅憑那殘存的氣息便足以讓任何涅槃境強者心跳加速。
萬古之前隕落在這裡的這位前輩,生前絕對是一位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恐怖存在。
「發財了!」
幾乎是在看清那些遺物的同一瞬間,這個影殺門弟子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狂喜與激動的瘋狂咆哮。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尖利刺耳,在火牆呼嘯的長廊中如同一道驚雷般炸開。
他再也顧不上周圍那足以將他燒成焦炭的恐怖火牆,也再也顧不上那顆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真凰之心。
什麼終極造化,什麼不死傳承……那都是後話。
眼門前這枚儲物戒指里藏著的東西,夠他揮霍一輩子了。
這一趟焚空雲境,光是撿了這個漏,就值回全部票價了!
他一個閃身,身法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掠到了那具恐怖骸骨面前。
他的眼眶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喉結上下滾動,伸出雙手時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用一種充滿了顫抖與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散發著無盡誘惑的遺物。
他毫不猶豫的以最快速度將這寶貝一股腦地掃進了自己的儲物法寶之中。
動作乾淨利落,快如閃電,顯然是幹這種火中取栗的勾當不知多少回了。
「我靠!瑪德,被他搶走造化了。」
而他的這一舉動,也瞬間便引燃了周圍其他幾名早已注意到這邊動靜的頂級強者的貪慾。
這幾人原本就在不遠處咬著牙與火牆周旋,聽到那聲「發財了」便已警覺地側目。
此時看到影殺門弟子將儲物戒指連同那些殘破寶物一件不落地全部收入囊中,他們的嫉妒與貪婪頓時像被捅了的馬蜂窩般炸了開來。
他們自己在火牆中被燒得焦頭爛額、狼狽不堪,這小子倒好,躲在夾縫裡撿了個天大的漏。
憑什麼?
這等好事憑什麼輪到他?
「小畜生!你敢獨吞寶物?」
一個絡腮鬍大漢率先暴喝道。
他的衣袍上還沾著被火牆燎出的火星,額頭青筋根根暴起,雙目圓睜,那表情恨不得將那影殺門弟子生吞活剝。
「給我留下!」
這時,一道冷喝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