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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帶傷車內索吻

  男人的眼淚混合著泥水淌下來,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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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只有無盡的厭倦。

  「沈墨琛,別把所有罪責都推給何婉晴。」

  鹿溪垂下眼皮,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波瀾。

  「何婉晴之所以敢肆無忌憚地給孩子下藥,敢伸手搶奪科研成果,是因為你給了她這把刀。」

  「你貪戀她的順從奉承,放任她蠶食我的研究成果,甚至為了掩蓋醜聞,連親生兒子的性命都可以拿來做博弈的籌碼。」

  「你不是瞎,你只是自私。」

  鹿溪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

  「好好守著你的沈家老宅吧,法警敲門的時候,記得穿得體面點。」

  沈墨琛整個人癱倒在泥坑裡,耳邊迴蕩著鹿溪那句「你只是自私」,像一把鈍刀子,將他引以為傲的儒雅面具徹底絞碎。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掌覆上了鹿溪微涼的指尖。

  裴恪單手攬住她的後腰,略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帶進自己的懷抱。

  男人身上的戰術夾克還帶著硝煙和泥土的粗糲氣息,後肩處包紮的紗布隱隱滲出一點暗紅,可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自始至終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替她擋去了四周所有探究和不善的目光。

  「戲看完了,該辦正事了。」

  裴恪低沉的聲音落在鹿溪頭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冷冷掃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沈墨琛,護著鹿溪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

  拉開車門,溫暖乾燥的空氣迎面撲來。

  裴恪先護著鹿溪坐進后座,隨後自己跟著跨了上來,反手甩上車門。

  厚重的防彈車門砰的一聲合攏,徹底將外面的閃光燈、喧囂與沈墨琛絕望的嗚咽隔絕在外。

  車廂內光線昏黃柔和。

  鹿溪剛坐定,轉頭就看到裴恪後背的黑色內襯又濕了一片。

  「你後背的傷口又裂開了。」

  鹿溪眉心微蹙,伸手去解他身上的防風戰術扣。

  裴恪順從地任由她拉扯,身子卻借著車身的輕微晃動,向前傾斜,大半個胸膛壓了過來,將鹿溪嚴嚴實實困在座椅與他的身軀之間。

  男人的鼻尖蹭過她耳畔散落的髮絲,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處,帶著濃烈而霸道的冷冽松木香氣。

  「阿溪,剛才在外面,我表現得怎麼樣?」

  裴恪啞著嗓子開口,大手悄無聲息地環上她的細腰,隔著薄薄的風衣布料,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鹿溪動作頓住,指尖還捏著他的衣領,抬眸撞進他深邃漆黑的眸子裡。

  「裴總挺能打的,骨頭也挺硬。」

  鹿溪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避開他肩胛骨腫起的地方,小心地翻開衣領查看。

  「換成別人,那一鐵管砸下去,現在已經在搶救室躺著了。」

  「那是他們沒用。」

  裴恪低低笑了一聲,胸膛的起伏貼著她的柔軟,笑聲裡帶著幾分混不吝的痞氣。

  「為了護著你,骨頭斷了我也得站著把沈墨琛那孫子踩進泥里。」

  男人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扣住了她的後頸,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帶著磨人的掌控欲。

  「阿溪,沈墨琛徹底廢了,沈星遙以後也礙不著你的眼了。」

  裴恪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車廂內的溫度直線攀升。

  「你心裡空出來的位置,是不是該蓋上我的章了?」

  鹿溪身子有些僵硬,耳根蔓延開一層緋紅,想要往後仰,後頸卻被他寬大的手掌牢牢托住,無處可退。

  「裴恪,別得寸進尺,你還在流血。」

  她偏開臉,聲音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點血算什麼,你親我一下,比什麼止血藥都管用。」

  裴恪嗓音壓得極低,眼底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情愫。

  他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微涼削薄的唇瓣直接貼上了她的耳廓,一路向下,沿著她修長的脖頸輕輕吻啄,最後落在她微微發顫的唇角上。

  粗糲的指骨穿過她的長髮,男人的吻霸道中帶著近乎貪婪的深情,長驅直入,將她所有的推脫盡數封在唇齒之間。

  車窗外,越野車風馳電掣地駛上市區高架橋,遠處的摩天大樓在晨曦中泛起刺目的金芒。

  駕駛座的隔板緩緩升起,將後排化作一個徹底封閉的私密空間。

  良久,裴恪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拇指撫過她被吻得紅腫充血的唇珠,眼底帶著得逞的饜足。

  鹿溪喘息著靠在真皮椅背上,眼底水光瀲灩,伸手拉開旁邊的急救箱,取出一卷新的無菌繃帶,沒好氣地塞進他懷裡。

  「自己按著。」

  裴恪低笑出聲,胸腔震動,聽話地按住傷口,另一隻手卻依然霸道地扣緊鹿溪微涼的指尖,十指緊扣,不肯鬆開分毫。

  越野車順著車流疾馳,前方立交橋的路標清晰地指向上城區公證處的方向。

  車內的對講機里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裴總,鹿小姐,公證處到了,鹿知霄帶著家族信託委員會的人已經在頂樓會議室簽到。」

  鹿溪偏頭看向車窗外,眼底原本的溫軟盡數隱去,覆上一層冷冽的鋒芒。

  「裴恪,走吧。」

  鹿溪反手握緊了男人的手指。

  「去把鹿家欠我母親的東西,一筆一筆討回來。」

  車廂里那點緊繃的氣氛,被男人低沉的輕笑聲打碎。

  裴恪反客為主,骨節分明的手指順著鹿溪的指縫擠進去,嚴絲合縫地扣住。

  他稍稍用力,把鹿溪拉到自己身前。

  男人後肩帶著傷,動作卻不見半點收斂,前胸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阿溪,去公證處收拾那幫老東西之前,是不是得先給我付點利息?」

  裴恪低頭湊近,呼吸噴在她微涼的耳郭上。

  那股清冽的松木氣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直往鹿溪鼻腔里鑽。

  鹿溪耳垂髮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結實有力的心跳。

  「裴總,前頭司機和特助都在。」

  她別開臉,試圖拉開距離。

  「升起隔板,誰也看不見。」

  裴恪嗓音壓得極沉,另一隻大掌直接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把人牢牢箍在懷裡。

  他低下頭,薄唇擦過鹿溪柔軟的面頰,最後停留在她的唇角。

  那一下觸碰極輕,卻燙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