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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他碰過你的手

  站在鹿溪身後的裴恪邁出一步。

  男人原本搭在鹿溪肩上的手掌下滑,極其自然地攬住她單薄的腰肢,修長有力的指骨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形成絕對占有的姿態。

  裴恪身上的戰術夾克被鮮血浸透了大半,後肩部的布料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外翻的皮肉,可他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痛苦,只有上位者俯視螻蟻的漠然。

  「沈墨琛,你是不是覺得經偵的查封令只是走個過場?」

  裴恪聲線微沉,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明天上午九點,辰生醫藥所有的質押債務會準時移交清算組。」

  「至於你名下的行醫執照,醫學倫理委員會今晚就會啟動吊銷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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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她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她面前,沈家祖墳的地皮,我都給你掀了。」

  沈墨琛被那雙漆黑森冷的眸子盯得渾身發寒,雙膝發軟,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接,只能眼睜睜看著裴恪摟著鹿溪,並肩走向那輛黑色的加長越野車。

  拉開車門,車廂內溫暖的暖氣撲面而來。

  裴恪護著鹿溪坐進后座,自己隨後跨坐上來,反手關上了沉重的防彈車門。

  車廂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雨聲,只剩下兩人有些錯落的呼吸聲。

  鹿溪剛坐穩,鼻尖就聞到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她轉過頭,伸手去拉裴恪戰術夾克的拉鏈:「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

  裴恪沒有動,反而順勢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腕。

  男人掌心滾燙,虎口處硬實的薄繭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深邃的視線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急什麼?」

  裴恪喉結動了動,嗓音帶著隱忍的沙啞:「阿溪,剛才在外面,沈墨琛問你有沒有迴旋的餘地,你怎麼不說話?」

  鹿溪掙了掙手腕,沒掙開,抬眼撞上他灼熱的視線。

  「我沒理他,你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

  裴恪借力往前傾了傾身子,將大半的重量壓向她,寬厚的胸膛直接貼上她的身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他碰過你的手,我心裡不痛快。」

  男人的語氣霸道得近乎蠻橫,削薄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輕輕蹭了蹭,最終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垂旁,低低地咬了一下。

  鹿溪身子一顫,耳根迅速燒了起來。

  「裴恪!你流了那麼多血,能不能安分點!」

  她微惱地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卻不小心碰到了他後背的傷處。

  裴恪悶哼了一聲,眉頭微擰,卻沒有退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發間乾淨的藥草香氣。

  「疼。」

  男人低聲吐出一個字,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平日裡絕不可能出現的示弱與賴皮。

  「剛才替你擋那一鐵管的時候,骨頭都要裂了。」

  「現在知道疼了?」

  鹿溪雖然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立刻輕了下來。

  她伸手拉開后座儲物格里的緊急醫藥箱,拿出一把醫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沿著裴恪後肩破損的衣料剪開。

  深黑色的布料被鮮血凝固在皮肉上,稍微一扯便帶起血絲。

  肩胛骨處高高腫起,青紫色的淤血橫亘在麥色的皮膚上,傷口邊緣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鹿溪握著棉簽的手指微微縮緊。

  這個男人在京圈呼風喚雨,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皮肉之苦。

  剛才在貨櫃里,如果那一鐵管砸在她頭上,以那個力道,她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鹿溪拿起碘伏棉球,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泥水與血跡。

  藥水刺激到破損的神經,裴恪背部的肌肉本能地緊繃起來,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但他自始至終連一聲都沒吭。

  他的雙手撐在鹿溪身側的真皮座椅上,垂著眼帘,視線一寸不離地描摹著女人專注的眉眼。

  車頂昏黃的閱讀燈落下來,在鹿溪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她靠得很近,溫熱輕微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胸口,像一根輕柔的羽毛,掃得他心口發癢。

  「阿溪。」

  裴恪忽然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

  鹿溪正拿著無菌紗布覆蓋傷口,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男人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將她拉向自己。

  鹿溪手裡的醫用膠帶掉在座椅上,還沒來得及驚呼,唇瓣就被一片滾燙柔軟的觸感封住。

  裴恪的吻帶著壓抑許久的兇橫與霸道,長驅直入,將她所有的抗議盡數吞沒。

  車廂內的空氣迅速升溫,冷冽的松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將鹿溪的感官徹底侵占。

  鹿溪睜大雙眼,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本想推開,卻在摸到他因為用力而劇烈起伏的心跳時,手指脫了力,最終慢慢收攏,抓緊了他胸前單薄的襯衫布料。

  男人察覺到她的順從,吻勢漸漸變得極盡溫柔與纏綿,舌尖細緻地勾勒著她的唇形,一遍又一遍索取著她的溫度。

  許久,直到鹿溪呼吸困難,裴恪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呼吸急促地交纏在一起。

  「這才是定金。」

  裴恪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微腫的唇瓣,眼底翻湧著深濃的情愫,聲音低沉微喘。

  「等回了京城,阿溪,我要全款。」

  鹿溪靠在座椅靠背上,胸口起伏著,臉上燙得厲害,偏過頭避開他灼熱得要吃人的目光,抓起旁邊的繃帶狠狠在他肩膀上纏了一圈。

  「嘶……謀殺親夫啊你。」裴恪倒吸了一口涼氣,嘴角卻不可抑制地揚了起來。

  車窗外,雨過天晴,遠處的江面上泛起一層薄薄的金光。

  前座的特助識趣地降下擋板,聲音透過車載對講傳過來:「裴總,鹿小姐,老宅那邊傳來消息,鹿知霄帶著家族的幾位元老,已經在公證處門口堵著了。」

  鹿溪手上的動作停住,眼底原本的嬌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肅與堅毅。

  裴恪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十指緊扣,遞到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走吧,去把原本屬於你的東西,連本帶利拿回來。」

  加長越野車轟鳴著調轉車頭,碾碎地上的殘枝碎葉,風馳電掣地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