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使者終於察覺到異常。
他能夠感知到，自己留在神禁中的始源祖氣正在減少。
而且減少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只是一縷，隨後是十縷。
緊接著，整片神禁的本源都開始朝秦少凡的混沌聖脈流動。
秦少凡沒有抵擋，他的身體就是最古老的混沌爐體，任何低於混沌層次的規則進入其中，都會被自動分解。
域外使者臉上的輕蔑終於消失了，「你竟然能夠吸收始源祖氣？」
「這不可能，九重宇宙沒有人能夠承受祖庭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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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仍然沒有停下。
神禁中原本用來鎖住戰塔的力量，被他的混沌聖脈一條條吞煉。
戰塔九層的鎖鏈開始斷裂。
第一層斷開，戰塔恢復了對九重宇宙的部分連接。
第二層斷開，九百上域的收割契約出現裂痕。
第三層斷開，域外使者與界舟之間的本命聯繫被強行暴露出來。
域外使者終於不再等待，直接向秦少凡轟出一掌。
這一掌不是普通攻擊。
其中包含半步域祖的本命法則，任何九重宇宙的聖主接下，都會被當場抹除。
可秦少凡沒有後退。
混沌神體繼續吞煉始源祖氣，同時抬手迎上這一掌。
兩股力量接觸以後，半步域祖的法則竟然被混沌本源直接拆開。
攻擊中的殺意被煉成爐火。
鎮壓規則被煉成爐紋。
剩餘的始源祖氣則被送入秦少凡的本命核心。
域外使者的掌力沒有落下，反而順著他的手臂反向燃燒。
緊接著，秦少凡走到了域外使者面前。
對方想要後退，但是域外神禁已經被煉化大半，原本屬於祖庭的空間控制權正在快速消失。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名剛剛突破的下界聖尊。
而是一座能夠吞煉規則的混沌爐體。
「你不能碰本使，永恆祖庭的使者，不是你這種下界生靈可以冒犯的！」
「永恆祖庭很了不起嗎？」
秦少凡把始源祖氣壓入掌心，一掌抽在域外使者的星甲上，「屠夫，就你這細皮嫩肉的，也配提刀？給小爺跪下說話！」
一掌落下，號稱域祖級的星甲防禦當場碎裂，域外使者的本命法則被打穿，半步域祖的境界隨之下沉。
他不是被秦少凡正面擊潰，而是星甲里的始源祖氣已經被吞煉，防禦規則失去了根基。
星甲碎裂後，域外使者的本體首次暴露在九重宇宙眾生面前，他沒有想像中那麼強，本命結構甚至比無極道君更依賴外力。
域外祖庭給他的星甲、界舟和收割契約，才是他跨越宇宙邊界的依仗。
秦少凡一掌打碎星甲，也等於切斷了他與祖庭之間的一部分聯繫。
域外使者試圖重新催動契約，九百上域的本源卻沒有再被他抽動。
太初煉天爐已經將契約核心吞入爐中。
爐火一轉，收割契約上的所有規則開始顯現。
「養殖場等級，三等。」
「收割資格，永恆祖庭授予。」
「本源來源，吞噬三百七十二座低等宇宙。」
「契約核心，始源祖氣。」
秦少凡看到最後一行結果，直接將契約送進了混沌核心。
始源祖氣進入爐火之後，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煉成了一枚黑色爐紋。
域外使者終於慌了。
這張收割契約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祖庭用來控制下界宇宙的核心憑證。
一旦契約被秦少凡煉化，永恆祖庭就會失去對九重宇宙的回收資格。
更重要的是，祖庭會立刻知道這裡出現了能夠煉化始源祖氣的人。
這件事一旦傳回去，來的就不會只是一個半步域祖使者。
但是，域外使者已經沒有機會傳遞消息。
秦少凡伸手抓住了契約裂開的核心，混沌本源順著契約延伸，直接追向界舟。
域外使者立即催動界舟逃離九重宇宙。
界舟撞碎了剛剛恢復的邊界，卻沒有衝出去。
因為天工爐心已經接管了九重宇宙的空間坐標。
這一次，爐心修復的不是戰塔路線，而是九重宇宙的邊界。
界舟每撞開一處裂口，天工爐心就會將裂口重新合攏。
它想向左邊逃，坐標被戰塔改寫。
它想向右邊逃，古路被世界樹截斷。
它想重新返回域外祖淵，斬晝殘劍便送出一道本命核驗。
「未經九重宇宙允許，擅自進入者，判定，外來入侵。」
界舟的退路被徹底封死。
域外使者立即放棄界舟，準備獨自逃走。
可是他剛剛脫離界舟，太初煉天爐便從九重宇宙上方壓了下來。
爐口擴大到足以覆蓋整艘界舟。
域外使者終於意識到秦少凡真正想做的事情。
他剛才只是煉化神禁與契約。
現在，他要煉化整艘界舟。
「秦少凡，你敢動永恆祖庭的界舟？」
「你可知道，這艘界舟屬於祖庭第七軍團，裡面每一名戰士都擁有祖庭本命，一旦你動了它，永恆祖庭必定會追殺你到諸天盡頭！」
域外使節不斷地釋放自己的本命威壓，想讓秦少凡停下來。
但是秦少凡把戰塔最高的權限和太初煉天爐連接起來。
戰塔九層一起亮起了軍令。
九重宇宙所有的生物此時也都看到了界舟裡面的情況。
裡面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軍隊。
而是一支專門來收割下界的宇宙域外軍團。
他們的本命中，都刻著相同的回收印記。
每次來到一個新的宇宙，他們就會打開契約、抽取本源，並把所有的反抗者煉製成祭品。
三百七十二個低級宇宙的殘缺坐標都已經被儲存在界舟裡面了。
有的宇宙已經抽乾了。
有的宇宙還等著下一次收割。
九重宇宙的修士們終於明白了，如果今天秦少凡沒有突破，或者戰塔沒有認主的話，那麼他們以後的命運也不會比那些宇宙好到哪裡去。
域外軍團沒有將他們當成生靈。
他們只是下一批需要被收割的本源。
一名域外軍團統領催動界舟大陣，試圖從內部阻止太初煉天爐落下。
「所有軍士聽令，啟動祖庭殺陣，先斬此人！」
數百道半步聖主級別的攻擊同時沖向爐口。
這些攻擊若是落在九重宇宙，足以讓幾十座上域徹底崩潰。
可太初煉天爐沒有躲避。
爐口之中，混沌逆火直接將所有攻擊吞了進去。
攻擊越多，爐火越強。
域外軍團以為自己在反擊，實際上卻是在替秦少凡加大爐火。
他們的規則被一份份拆開。
戰陣被煉成爐紋，本命軍令被煉成混沌材料。
連界舟本身的空間結構，也被天工爐心重新標記。